行祸天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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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了,横竖是县级就行。
吴王点点头,状做不经意地开口说道:“谢倒是不用,本王虽能保你个小官,但能否坐稳,这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本王可帮不上你什么忙。”
话里有话啊!姜云略一思索,试探性地问道:“不知殿下所指?”
“本县县令遇刺身亡,然大到一国,小至一隅,无头不行!本王昨夜得报,本县新任县令已从京城出发,不日即到。县令为朝廷吏部所派,本王自然是无异议的,只是。。。”
吴王说到这,微微眯起双眼,掀起手中杯盖,轻轻撇着杯中漂浮的茶叶,轻啜一口后,淡淡说道:“新任县令姓曹名瑞,是本科两榜进士,其父曹毅,乃是东宫讲师,礼部侍郎。以常理来看,曹瑞中榜后,哪怕未能名列三甲,仅凭其父关系,入翰林院供职也并无不可,熬上两年,前途怕是不可限量。可他偏要外放江南来当个县令,可见此人心气颇高,是个做大事的人。对于这种有志青年,本王也是欣赏的很。所以么。。。姜典史上任之后,还需尽量配合上官,做出一番功绩才是,莫要辜负朝廷和本王的期望。”
和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便可,无需说的太明。可姜云毕竟只是平头百姓,如果说的太过含蓄,怕他心中不明,吴王这才选了个奔放中不乏含蓄的说法,稍作点拨。
这是暗示?姜云不由翻了个白眼,这是明示了好吗?
他是没当过官,可对于官场上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没见过也听腻了。什么心气颇高,这压根就是朝廷给你吴王家里按了个钉子,一个区区的七品县令,放眼整个官场而言,算个屁啊!可放你吴王家里,就成了一条恶心人的鼻涕虫,任何风吹草动,您老都别想瞒过朝廷。至于动手甩掉,呵呵,也不怕脏了你的手?
至于朝廷为啥这么干,姜云心中有数,因为前几日验尸的时候,从吴王嘴里蹦出过一个关键词——“皇太孙”。
这个词可重要的很,也微妙的很。在姜云的印象中,只有一个人可以与此划上等号——“朱允炆”。。。且不说当今的皇太孙是否和建文帝一样极品,可横竖来看,吴王您老人家也不像是个朱老四这种牛逼哄哄的人物。
一时间,姜云有些犹豫了。。。
典史是朝廷命官,吴王可以直接保举,但该走的程序依然得走,上报吏部之后,再由吏部任命。一旦走了这个过程,自己这个小小典史,只怕就会立刻打上吴王的烙印。
背靠大树好乘凉,吴王这条大腿也确实够粗,姜云并不介意作为吴王的人混迹官场,因为这个烙印很重要!尤其是在吴王的封地,好处不言而喻。
问题是,这得有个大前提,太平盛世!可万一。。。不是呢?看着眼前的吴王,怎么也得四五十岁了,他老子能有多年轻?一旦老东西双眼一闭,两腿一蹬,怕是不出三年,历史就会重蹈,这对叔侄一定会掐起来!
而对于历史上的建文帝,无论是当代还是后世的评价,从未有人质疑过他对藩王的态度有任何错误,错的仅仅是时机和手段而已。所以这个皇太孙也绝不会例外,任由这些本家亲叔在自己登基后逍遥快活,留下隐患。
朱老四很牛逼,但即便如此牛逼的人,成事也纯属侥幸,若非刀斧加身别无选择,怕是他未必敢做出“清君侧”的行为,以一隅抗全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朱棣虽同为亲王,但燕王的水准显然高于眼前的大叔,朱老四本人也是长期与游牧民族斗争的一员悍将,他有善战的部下,骁勇的士卒,甚至还掌握了朵颜三卫这种以一挡百的铁血骑兵,可眼前的大叔。。。他有什么?除了貌似怀孕几个月的肚腩,他还有什么?
“年轻人,当官吧!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不是梦想!腐朽堕落,没羞没臊的生活近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是吴王那一脸微笑所表达的内容。
“年轻人,跟着老夫干吧!扯旗造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是双颊微微抽搐的姜云一双耳朵所吸收的内容。
姜云,沉默了。。。
第19章 暗流涌动()
“什么?你要当吴县典史了?”
一身男装扮相,正在指挥丫鬟收拾行装的姬洛潇洒地摆弄着象牙小扇,一张俊俏小脸满是诧异之色。“如你这般无耻下作的人也能当官?爹爹,哎!堕落了!”
姜云闻言,面色顿时一黑。
当这个官,对于姜云来说,本是件很纠结的事,可等他想通其中关键,心中却登时豁然开朗,为啥?他想多了!啥叔侄对掐,兵戎相见,这是以后的事,是皇帝老儿归西之后的事,皇帝如今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他操哪门子心?
当官么,不当白不当,当了也白当,白当干嘛不当?趁这机会,想方设法多捞些银子,一旦老儿归西,姜云打算立马效仿古人之风,来个挂印封金,脚底抹油。天下之大,还怕没了他的容身之地?到了那时候,哼哼!有了银子,再想办法找回竹儿,从此隐退江湖,当个富家翁也是极好的。
江湖上没有了哥,但一定会留下哥的传说!
一时间,姜云的壮士雄心被彻底激发了出来。走起路来,那也是抬头挺胸,步步生风!如同一只发情的孔雀,骄傲地抖动着华美的雀翎。
可这暴发户的嘴脸还没充过瘾,转角就遇见了一盆冷水,让他如何不恼?
姜云挂着一副臭脸,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俊俏“公子”,冷哼道:“不错,本官即日上任,从今之后,本县治安将由本官所辖,若让本官瞧见再有何人敢调戏妇女,一律抓来打屁股!”
“小鹿,过来!”姬洛傲然一笑,手中小扇一合,插入腰间锦绣扇套,将不远处正在忙碌的丫鬟叫来身边后,挑衅地瞄了姜云一眼,伸出手来一把逮住那对傲人双峰,秀眉一挑。“你待如何?”
“啊!”遭受突然袭击,小鹿惊呼一声,小脸瞬间布满红晕,一瞧是自家小姐所为,心中虽然羞恼,却也发作不得,只能狠狠瞪了姜云一眼,都是这王八蛋害的!
看不出来,这十七八岁的小丫鬟竟如此有料。。。姜云长大嘴巴,目瞪口呆,一对眼珠子盯着被拔高的“峰顶”,任风吹,任雨打,岿然不眨。。。
“阁下,你口水流出来了!”姬洛一脸好笑地看着眼前的猪头。调戏这个笨蛋,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姜云老脸一红,整了整脸色,抬起手来抹了下嘴角,轻咳一声,冷冷哼道:“再抓一个算你赢!”
“小鱼,过来!”姬洛转身招来另一个丫鬟,毫不犹豫,抬手就抚上那圆润的臀尖。
“啊!”又是一声惊呼后,两道愤怒的视线同时射向姜云。
“你又待如何?”
“这。。。你敢上街抓一个算你赢!”
姬洛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向大门迈步而去。
“行了行了!算你赢了!”
姜云耷拉着脑袋,心中满是无奈。天道不公啊!为啥她抓一把,收货的都是娇羞无限,欲拒还迎的媚眼,老子出手,千篇一律全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女流氓队伍为啥越发壮大,他以前还不明就里,如今看来,压根就是需求决定市场。。。
眼前这巴掌大小的瓜子脸上爬满了一种名叫“洋洋得意”的表情,姜云伸出手掌,五指微微弯曲,心中不禁恶狠狠地诅咒着,抓人者人亦抓之,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看着姜云满是苦恼地伸手比划着,姬洛也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两朵红云,从雪白嫩滑的脖颈处,悄然向上蔓延而去。。。难道,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耳根。。。有点烫呢。
………
姜云正为了伟大的当官事业忙前忙后,大海的另一头,却因为一个人的死,翻起了惊天浪涛。
“是谁,究竟是谁!”东出国的无冕之王,天照家现任家主天照佐夫,须发怒张,双目赤红。精瘦的老头瑟瑟发抖,滔天怒意不可抑制地喷泄而出。“究竟是哪个混蛋,胆敢挑衅我天照家族,杀害我那可怜的猛也孩儿!查,给我查清楚!老夫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我孩儿报仇!着令,暗部一队,立即出发,前往周朝将此事调查清楚。”
跪坐在他下手之人,面相与其有六七分相似,正是天照佐夫的亲弟,天照家长老之首,三影之一的天照德男。相比于狂怒的哥哥,天照德男则冷静的多。
如蚕般厚实的双眉微微隆起,天照德男沉吟道:“兄长还需冷静下来,猛也之死事关我天照家的脸面,不能不查,但如何查,却不可莽撞。此事,透着蹊跷。”
“哦?怎么说?”
天照德男想了想,开口说道:“上忍死在大周,这并不奇怪。我天照家曾经也有上忍去大周执行任务后不曾回来的情况发生,但猛也不同,他可是携带着大哥的禁术卷轴,谁能杀他?”
“不错。”天照佐夫冷静下来后,疑惑道:“这事,恐怕不是武宗干的。幻术虽为忍术之一,但两者截然不同,即便是禁术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未必会被武宗知晓,况且。。。此番行动,乃是受大周皇孙殿下所托,若猛也被武宗盯上,皇孙殿下断然不会置身事外,一点消息也不透露给我们。”
潜入他国刺杀官员,绝非一件小事,但指示之人,赫然是此国储君,又算是什么大事?以天照佐夫看来,此次行动貌似凶险,实则毫无半分风险,纯当时给儿子个机会出门散散心。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还特地准备了一道禁术卷轴,可说是万无一失。偏偏闹到最后,儿子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天照佐夫如何不怒?
暗地里帮大周皇孙办事,待他登基之后,则会默许东出国吞并高丽,这是两方约定。一旦成事,就是开疆拓土之功,况且还能以高丽为跳板,横扫关外诸族,壮大自身实力,一旦周朝内部有变,或许能获得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