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男子-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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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但已声名在外,两京的小娘子们都喜欢议论他,若遇上他出门,还会偷偷地去瞧他。
“从这边走!”
管事的罗娘子提醒了一声,十一郎脚步一顿,忍不住扭头看另外一条路那头站着的张昌宗。
“十一郎!”
罗娘子催促了一声,十一郎远远地看了张昌宗一眼,立即低头,跟一起侍候公主的人望他们的屋舍走。
张昌宗没兴趣看太平公主的男宠长什么样,也不关心是谁,反正只要不是他张氏兄弟就成,眼睛就看着远处的太平公主,前些年刚生下崇珍后,太平公主便开始暴瘦,往日可算得上丰腴的身姿瘦得几乎衣裙都撑不起来,几乎全靠一股精神支撑着。
张昌宗不好从旁劝说,只得和薛崇秀一起,两人一起操心起她的衣食来,想方设法的让她能入口些吃食,然想尽方法,效果也是有限。
最后还是郑太太通透,指点他可以请他娘韦氏过府,两人同样都是丧夫的人,同样都有个遗腹子,某些地方来说,挺有共同语言的。再者,韦氏那么热情精明的一个人,经历世事,劝解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如此,方才让太平公主的情况好了些,起码,不再瘦得叫人心疼了。
“昌宗拜见义母。”
待太平公主使人来请他过去,张昌宗这才上去画舫,先行了个礼,然后眼睛就往太平公主处瞟,满意的点头:“义母看着倒比前几日瘦了些,这才好,义母要保持。”
太平公主目光柔和的看着张昌宗走进来,闻言,还算慈和的表情瞬间便全是不乐意,还毫不掩饰的臭着脸道:“你们这两个坏孩子,整日管着我,这不许吃,那不许吃的,哪里还有不瘦的道理。”
前些年是担心她太瘦,这些年反而担心她太胖,他们老李家的基因,长寿的可没几个,胖了更是怕她跟她爹高宗皇帝似的。看她年纪渐长,身材日渐丰腴后,薛崇秀又开始操心她娘的身材,还拉上张昌宗一起,监督太平公主减重,让身体保持一个健康的状态。
张昌宗嘻嘻一笑,也不等太平公主喊他坐下,自顾自就跑到美人榻旁边一屁股坐下,笑眯眯地抬头:“义母定是这几日疏懒了,镜子照得少了,不然怎么会没发现这几日瘦了倒比以前好看多的道理呢!看来只能劳烦张嬷嬷以后多多提醒才是。”
张嬷嬷笑着恭敬的道:“六郎说的是,是老奴疏忽了,今后定当多多提醒殿下。”
“你们啊!”
太平公主被两人一唱一和逗笑,眉目看着都比方才开朗了许多,说笑了两句,还有心关怀张昌宗:“跟着秀儿学了这么多年,秀儿可说你可以出师了?”
说起这件事,张昌宗便不禁苦了脸,一脸可怜的向太平公主道:“说到这件事,义母,您要帮我啊!秀儿妹妹她坑我,可把我坑苦了!”
太平公主意外道:“坑你?秀儿怎么坑你了?”
张昌宗控诉道:“我不是一直学唱歌唱不好吗?想说那便学件乐器吧,学好些,以后出去行走,大家就不会让我唱歌了。不过,我对乐器全无基础,想说秀儿妹妹是大行家,便请教她,请她给我出个主意。我还特意告诉她,要简单易学的。她告诉我,百日笛,千日箫,这俩儿容易,让我学笛、箫就好,学会一样,另外一样也就会了。以后出去那么一站,那么一吹,好听又好看,还容易携带。”
“噗——”
太平公主忍不住闷笑出声,笑问:“所以,你真学了箫与笛?”
张昌宗点头,满脸苦哈哈:“八年!整整八年啊义母,昌宗所求不过是够糊弄人就行了,八年了只糊弄人难道还不行吗!还不让我出师,您说,这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太平公主仰首大笑,道:“问你学得如何了,你一直支吾不肯说,原来内里竟有这等缘故。走走,我与你一起去看看,问问秀儿,你何时可出师!”
张昌宗一脸感激:“多谢义母!您就是昌宗的大恩人!”
第181章 月如故()
别业东北角的小院,独居一隅,环境清幽,基本不会有什么闲人来打扰,当然,不闲的人,那肯定会来打扰的。比如张昌宗!太平公主那是被他忽悠来的,不算。
“噌——”
刚进院门,就想起一声响,被妹崽折腾了八年,张昌宗一听就知道是啥乐器!太平公主出身高贵,音律是必修的,自然也能听出来,顺口问了一句:“可是秀儿又在作新曲?”
张昌宗心说,薛老师是在记谱。不过,人家都没嘲笑他抄诗,他也没啥资格议论薛老师把以前弹过、听过的曲谱写出来,起码,只凭记忆就能把曲谱写出来,那是需要本事的,还是很大的本事。跟薛老师的记谱相比,他抄诗简直抄的毫无技术含量,自卑啊。
认真的听了几声,张昌宗道:“义母,我听着像是在确定音阶,不知是新曲还是旧曲。”
两人原还打算站一会儿,怕骤然进去打断了薛崇秀的思路,记谱是个技术活儿,还是难度挺高的那种,最怕被人打扰。
结果呢,里头就冒出一句清脆的话音:“既然来了,就快进来练习吧,在门口站着,你的技术便能进步吗?”
“哎,来了!”
张昌宗应了一声,然后回头给了太平公主一个“你看吧”的眼神,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太平公主莞尔,眼睛瞥了张昌宗一眼,示意他一起进去。
进去薛崇秀坐在一张座榻上,脊梁挺得笔直,怀里抱着一把琵琶,低着头,时不时地拨弄一声,听到脚步声抬头,见太平公主居然也来了,微微一愣,旋即起身行礼:“女儿见过母亲。”
“不用这般多礼,坐下罢。”
太平公主柔声说道,眼神透着慈爱之色。薛崇秀扶着她胳膊把她拉过去,母女俩儿一块儿坐到宽大的坐榻上,坐好后才抬眼瞟张昌宗:“把母亲也哄过来这是打什么鬼主意呢?”
说着,眼波淡淡一挑,真是又美又撩。张昌宗心里的小人偷偷捂胸口,鄙视自己的不淡定。这妹崽这几年长的越来越好看不说,气质也越来越象前世的的感觉靠拢,特别是她老人家抱着一把琵琶或是面前摆了一张古琴、古筝的时候,只沉静文雅的坐在那儿,对于迷弟而言便是一副隽永的画面,撩得张昌宗的迷弟心啊,那叫一个此起彼伏,老激动了!
但是,每次他激动地鼓掌的时候,偏偏妹崽除了一个微笑,连个多余的表情都劝奉这叫人上哪里说理去!
当然,嘴上是不能承认的,张昌宗笑嘻嘻地道:“过来的路上偶遇义母,便约着一起过来看看你,自从到这里,你整天闷在家里,都还没出去逛过吧?要不陪着你出去走走?”
太平公主也道:“六郎说得对,我们来了几日了你都未出过门,这整日闷在屋里,哪里有林间来的凉快?我听说六郎今晨猎了一头野牛,莫不是我们也出去转转打猎如何?”
这位公主殿下也是武能弯弓射箭,文能弹曲赋诗的人。这时候的贵女们大多是这样的教育,骑马游猎,作诗吟曲几乎是必备,就是水平有高低的差别。
薛崇秀还有些犹豫。太平公主强势的一拉女儿的手腕,道:“你若是怕再有那些无行冒失的浪子扰到你,至多我命人提前驱赶就是。我们家的人,总不至要怕区区狂生。”
张昌宗赞同的点头。薛崇秀苦笑道:“母亲,六郎,我非是怕那些狂生,若只与母亲、六郎和自家兄弟们出行,我自然是乐意的,就是怕又巧遇哪家亲戚,见了我又要问可做了什么新曲,或是又要我弹奏,真真烦不胜烦。”
张昌宗懂了:“原来秀儿妹妹这是名人的烦恼啊!”
总结的太到位、太简洁了,薛崇秀这等伪少女也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太平公主直接长笑出声,薛崇秀不乐意的摇摇她:“母亲您看,六郎又欺负我!”
太平公主的笑脸立即一板,张昌宗赶紧摇头:“义母,您说句公道话,我到底欺负了秀儿妹妹没有?”
太平公主嗤笑一声,凉凉的道:“我女儿说你欺负你,你便是没欺负也是欺负了。”
张昌宗简直不敢相信了:“不是,义母,做人不能这样,您得讲良心!”
太平公主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淡漠:“良心?那是何物?能做何用?乖孩子,怎地长了这么多岁还是这等天真可爱呢?”
说完,不管张昌宗哑口无言的样子,转首慈和的望着闺女,柔声道:“六郎的笛箫练得如何了?照我说,虽有旁地器乐师戏言说百日笛子千日箫,然而但凡乐器,难者在于登堂入室,学有所成。两京许多人知道六郎跟着你学器乐,秀儿可得对他要求严格些,省得坏了你的名声。”
张昌宗听得目瞪口呆,说好的来帮忙劝薛崇秀让他出师呢?这不能转脸就不认人啊!张昌宗决定据理力争:“不是!义母,您不能这样,这”
太平公主眉一挑,一脸无辜:“不是你这般拜托我的吗?照办还错了?六郎,做人可不能太过反复无常。”
一番话,说得端是慈祥有爱。张昌宗张昌宗已经生无可恋了——
世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jpg
薛崇秀眼带笑意的瞟张昌宗一眼,故作严肃与郑重:“母亲说得有道理,秀儿定然严格要求六郎哥哥,定要让他成为两京闻名的一代大家。”
“不是,这个”
“什么?”
张昌宗抹了把脸,苦哈哈的抬头望了望屋顶的房梁:“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这辈子还有出师可能吗?大概是没有了吧?真惨,简直是人间惨事,惨绝人寰,惨不忍睹,惨不可言,太悲惨了!”
“哈哈哈哈!”
见他这样子,太平公主母女俩儿居然还没良心的抱在一起笑成一团。这样子倒让张昌宗心头温馨,很多年前,太平公主还是如花的娇媚少妇,怀里的薛崇秀也还是伪萝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