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男子-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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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门就当着张昌宗的面关上了,若不是他闪避及时,只怕英挺的鼻梁就要遭殃。哎呀,婉儿师父也有这般任性的一面,想来方才她是真担心的,也是,她是女皇身边最近的人,最知道她的冷酷,心里对女皇陛下的心理阴影应该挺深的。
“师父!明香姐姐!”
张昌宗拍了拍门,门依旧未开,看看天色,也不好再多留,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往宫外走——
才女师父要怎么哄才能回嗔作喜?张昌宗有些蛋疼。
若是韦氏就很简单,把她喜欢的吃的,金银首饰捧一堆上前,她老人家即便嘴上骂你几句,心情却真能立马变高兴,虽然第二天可能会埋怨你不该浪费金钱。韦氏是个很真实泼辣的妇人。
想及母亲,张昌宗唇角不禁带了三分笑,头疼了一下婉儿师父的难搞,便驱马快步回家去。结果回家一问,韦氏居然不在家,说是往公主府去了。
去公主府还能干啥呢?当然是商量他的亲事!
这个觉悟一涌上心头,张昌宗的脸孔就火烧火燎的红起来,那什么薛老师真的愿意嫁给他吗?
讲真,钦慕女神跟能娶到女神是两回事。作为一个务实的人,张昌宗从未想过可以娶心上的女神,对薛老师一直是敬大于爱,也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女神会爱上他这样平凡的小子吗?总有些虚无缥缈之感。
能成为他的女神,必然是各方面都比较符合他审美的。前世的薛老师,相貌自然与这世的薛崇秀不同,只是,薛老师这样的人,外貌只是加分项,并不是根本。
张昌宗自己一个人坐着胡思乱想一阵,等苹果把他的晚餐端上来,就专心吃饭去,也是心大。
吃了饭,去郑太太院里陪老人家坐坐,顺便讨教一下“怎么哄她女儿回嗔作喜”这个学术问题,结果,老太太居然一阵笑,然后就不理了,放话让张昌宗自己处理。老太太说了,自己做下的事情,后果总要自己承担,总不能惹怒的人是他,而哄的人是她,那要徒弟作甚——
不是,老太太是不是对徒弟有什么不恰当的误解?张昌宗不禁陷入沉思。
第二天起来去上差,女皇陛下并没有传他,去见婉儿师父,婉儿师父也不在,明香说她去御前侍奉了,与他一样遭了冷遇的,同样还有武承嗣、武三思兄弟,女皇陛下连宫门都没让那俩兄弟进。
狄公没受影响,毕竟他老人家是宰相,要理政的,要是被女皇陛下给拒在宫门外,谁人来给她处理政务?
在师徒俩儿的僵持中,张昌宗也努力的操练着羽林卫的士卒直到休沐日,作为薛老师尚未出师的徒弟,张昌宗的器乐课仍未出师,还得过去学习——
讲真,有种莫名的羞耻。这次过去,就向薛老师求求情,高抬贵手,放过他吧,他只是要糊弄人,不是要成为大家,他没那么不切实际的期许。
心里这么打算着,上门的时候,还没去见薛崇秀呢,先被太平公主叫住了,一脸的谜之笑容,看得张昌宗莫名的脸红:“义母,怎么这样看人?”
太平公主笑吟吟地道:“来秀儿处上课?”
“嗯。义母这是要外出?”
太平公主点点头,道:“外面秋菊正好,约了人赏菊去,与秀儿好好相处。”
“我知道的,义母放心。”
“是你,我自是放心的。”
太平公主大有深意的一笑,看张昌宗红了脸,微笑变成大笑,与捂嘴而笑的张嬷嬷一起,惨无人道的围观新嫩。
张昌宗即便脸皮再厚,也受不住两人的调笑,赶紧告辞跑去找薛崇秀,薛崇秀今日并没有在练琴,琴放在面前的案几上,香案上燃着香,悠悠地似乎在出神。
“秀儿!”
张昌宗虎里虎气的叫了一声,大步走进去,薛崇秀也未应声,只是抬头,一双眼幽幽望着他,结果,张昌宗就在这样的目光里,再次红了脸,方才的虎气完全消失不见,瞬间怂如鹌鹑。
薛崇秀看着他红脸低头,脸上漾出一阵笑意,眸中带着淡淡地欢喜,缓缓从坐榻上起身:“为何不敢抬头看我?”
张昌宗努力克制住挠头的冲动,低着头道:“不好意思。”
薛崇秀轻轻一笑,笑得张昌宗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低着头再不敢抬起来,只看着裙角慢慢地越来越近,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薛老师应该听不见吧?若是被听见,那可丢人了!
裙角在距离他三步的距离停住,然后,一只纤白的素手伸过来,贴在他脸上,轻轻摩挲:“你可知,若你今日见了我如平日一般,那这门亲事,我定然会拒绝。”
第226章 平凡的真实()
薛崇秀拉着张昌宗坐下,张昌宗终于平复心里的异样,脸红不红不知道,反正总算能开口说话了:“为什么?”
薛崇秀看他一眼,微笑:“因为我想知道,成亲是否是我单方面的想法,须得是我对你有感觉,你也对我有感觉,如此才有成亲的必要。”
张昌宗眨眨眼:“那若是我表现的你不满意呢?”
薛崇秀的眼里略过一丝厉色,淡然却坚定地道:“先定亲,若你这呆瓜还不开窍,我慢慢陪你熬就是,是我的,终归只会是我的。”
这个薛老师啊!望着薛崇秀的含情却又固执的眼睛,张昌宗懂了!
薛崇秀待他是不同的,常常笑着,明明在旁人面前,她并不是那么爱笑的人,即便笑了,也多是浅笑。仔细想想,薛崇秀几乎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仿佛只要是他想要的,她有的,她都愿意给予。
她也会软弱,她也会难过,可是,需要的时候,她所有的软弱与难过,都不会妨碍她坚强。她所有的软弱、难过只在他面前倾诉过,在旁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沉静优雅的薛崇秀,一代大家。
薛老师一直宠着他!没错,找了半天措辞,张昌宗只找到这个。她在以她的温柔,最大限度的包容他、宠爱他,从不拒绝他的要求,也不否决他的想法,只是全心的支持他。
薛崇秀轻轻一笑,神色似乎带着期待:“要问为什么吗?”
张昌宗瞥她两眼,想也不想的果断道:“我的女神想嫁给我,喜欢我,干嘛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先娶了再说。”
“呵呵呵呵”
薛崇秀被他这话弄的开口就是一串清脆的笑,笑完了,白他一眼:“厚脸皮!”
张昌宗嘿嘿笑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很诚实的道:“我都两辈子光棍了,有个女孩子,还是个漂亮优雅的女孩子想嫁给我我的想法才正常嘛。还要去纠结有的没有的,那不是毛病吗!”
薛崇秀听得轻轻一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脉脉含情,看得某人再次红了脸,嘿嘿傻笑个不停。薛崇秀方才开口问道:“喜欢我吗?”
张昌宗“嗯嗯”点头:“上辈子就很喜欢,偶尔做梦也想过如果能娶到薛老师做老婆,那人生可就太圆满幸福了。不过,看看自己,没退伍的时候就想着就是一个穷当兵的,什么都没有,女神不可能嫁给我,后来嘛,又觉得距离太远,不切实际,偷偷想过是有的,不过,在这里与您重逢后却没想过。”
“为何?是因为我现在相貌与以前不同了吗?”
薛崇秀问了一句。张昌宗赶紧摇头,道:“薛老师你是那种能让人忽视外貌的女人,外貌虽然也是加分项,但不是占比重最多的。呃我的意思您明白吗?”
薛崇秀眸中带着欢喜之意,满意的点头:“那是为何?”
张昌宗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还不是因为年龄!您忘了我们重逢的时候,我俩儿都是小屁孩儿吗?但凡对你有点儿不该有的心思,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噗嗤”
薛崇秀笑出来,一直恼恨于他的不开窍,一直恼恨于他的不解风情,原来,恼来恼去都是空费心思,年龄问题才是他最不开窍的原因。薛崇秀叹息似的一笑,感觉这么多年的飞醋,似乎都白吃了。
略有些羞恼的瞪着他,也不说话。张昌宗被瞪得莫名其妙,看看妹崽又低头看看脚尖,看看脚尖又忍不住去看妹崽,脚步挪啊挪,挪到与妹崽站一起,然后,头装作不经意的四处望望,手却贼溜溜地一把攥住妹崽的小手,紧紧握住不放开了。
薛崇秀一顿,大大方方地低头看看被他牵住的手,面庞也有些红晕,但脸上却带着欢喜的笑意,轻轻地回握他:“方才还脸红,怎么现在却这般大胆了?”
张昌宗哼哧哼哧的笑着:“名分已定,你已经是我未来的老婆了,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言下之意,以他俩儿的关系,牵牵小手完全合法合规,不算唐突,不算轻薄了。若不是薛崇秀已经认可了他们的关系,别说拉拉小手,便是说话姿态稍微亲昵些,张昌宗也是不敢的,他是恪守界限的人。
薛崇秀瞟他一眼,心头一动,笑眯眯地问道:“我们现在算确定关系了吗?”
“嗯嗯!这是自然,不确定关系我可不敢拉你的手,那么流氓的事情,咱不能干!”
流氓只会对能流氓的对象使,对上别的女人,他就是个正人君子。张昌宗笑嘻嘻地点头,心情十分愉快。薛崇秀又瞟他一眼,道:“那么,我现在可以问问,你所谓的学姐是谁了吧?”
“呃”
张昌宗笑脸瞬间僵住,咔咔慢慢扭头:“你你咋还记得呢?”
薛崇秀微微一笑,明明看着是惯常的笑容,但总觉得似乎有种别样的杀气:“能让你死了一次都还不曾忘记的女子,我想与你一起,自然会记得清楚些。”
嘛,女人啊!张昌宗心底对学姐早就没了什么异样的情愫,对她的记挂不过是感慨当年的青春年少罢了,倒没什么不可说的,只是,说起来有些丢脸罢了。
张昌宗本质上是个老实孩子,活了两辈子,做过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