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男子-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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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这才点头,招手让她过来。太平公主走过去,察觉到上官婉儿在看她,心底一乐,面上表情如常,神情语气状似平常,眼睛盯着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刻意的开口:“上官修仪。”
上官婉儿眉头抖了一下,却还是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
“修仪免礼。”
太平公主满意了,脸上的笑都莫名的畅快的几分,周身带着愉悦的气息,看得上官婉儿拢在袍袖中的玉手都情不自禁地握了一下——
六郎个混账,孽徒!
太平公主心下满意,面上不禁带出几分来,女皇陛下扫她一眼,淡然问道:“太平这是有什么喜事,这般高兴?”
太平公主不仅没敛笑容,笑容反而还深了几分,答道:“回母皇,确实有一桩喜事,想及便不禁开心起来。”
女皇好奇起来:“噢?是何等喜事?说来与朕听听,让朕也替你高兴高兴。”
太平公主道:“是六郎与秀儿。”
“他二人怎么了?可是秀儿终于肯让六郎出师了?”
女皇陛下也知道这个梗,还是太平公主某次进宫请安的时候当笑话讲给她听的。太平公主举袖掩嘴一笑,道:“不止此事。”
“哪还有何事?”
女皇陛下又问道。太平公主含笑道:“回母皇,是女儿前些时日与阿臧互相表明了欲结两家之好的心意,这几日刚交换了两个孩子的庚帖,亲事算是定下了。”
先前也是她想岔了,只想着向母皇求情,让母皇饶了六郎,今天被秀儿那么一说,她方才醒悟过来,求情她先前已经求了数次,若六郎真如秀儿所说不在洛阳,那这数次求情已然足够了,求得多了,反而让母皇为难。
若论对六郎的支持,还有把女儿嫁给他更好的支持吗?时值如今这样的形势之下,公布秀儿与六郎的亲事,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还有就是——
太平公主淡淡的扫上官婉儿一眼。在这样的关头公布,为了她的宝贝徒弟想,上官即便心中再如何也只能忍着不说,还得满脸高兴地赞同。上官素来压她一头,待她只不过是表面恭敬,转身就巴结奉承母皇去了,这次她的宝贝徒弟娶了她太平的女儿,能压上官一头,还不是让人开心之事吗?
太平公主蛮开心的。
上官婉儿确实不开心,特别是被太平公主这么公布出来,心里就更加不开心了,但是,她又不能反驳。六郎如今名义上还被陛下关着,武承嗣、武三思那俩小人已经数次在陛下面前说六郎坏话,让陛下撤六郎的职。这种时候,太平公主公布亲事,等于是对六郎的支持,她这师父总不好拆徒弟的台!这般想着,忍不住又在心里暗自骂了好几声孽徒!
“什么时候之事?朕怎么不知道?婉儿也知道了?”
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正在心里勾心斗角,女皇陛下突兀的开口,看表情,听语气,可不像与她们同乐的样子。
上官婉儿也顾不得多想,连忙道:“奴昨日方知此事,母亲进宫便是告知奴六郎与郡主的婚事。”
太平公主心头似乎什么东西一飞而过,但是,一时又抓不住,只得先按下不提,恭声答道:“回母皇,去年两家便有了默契,只是孩子们年岁还小,便缓了一年,先交换了庚帖,阿臧说待翻年六郎满了十六便下定走礼,待秀儿及笄后便成亲。”
“哦,是吗?”
女皇陛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抬眼扫了四周一眼,道:“这园中的花,日日开得一样,无甚看头,卿家们都退下吧,摆驾,回宫。”
“喏。臣等告退。”
学士们都行礼退下,太平公主怔怔站着,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想抓又不敢抓,呆愣愣的站着不动。
女皇陛下扫她一眼,顿了顿,道:“六郎也是朕看着长大的,秀儿也是朕喜欢的孩子,若他们两个成亲,也是喜事一桩,待定下下定的日子,使人来禀报朕一声,朕也要给他们两个添些喜意。”
“喏,女儿便替秀儿多谢母皇恩典。”
上官婉儿也道:“奴替六郎谢陛下恩典。”
女皇陛下微微扬头,道:“届时让六郎和秀儿两个孩子自己来谢,如此方显诚意。”
太平公主机灵,她的身份比上官方便问些,顺势问道:“母皇,那现在”
女皇陛下哼了一声,道:“现在且不用说,再关他些时日,朕现在不想看见他。”
说罢,一甩袖子,搭着莫成安的手走了,似是突然想起:“婉儿也不用陪侍了,回吧,朕乏了。”
“喏。”
待女皇陛下一走,太平公主立即脸一沉:“六郎这个混账!”
上官婉儿看她一眼,缓缓道:“公主又不是不知道,六郎就是看着脸上机灵,其实就是个糊涂蛋。”
“你还护着他?”
“打骂他也无济于事。再说,六郎的为人,公主马上就要荣升岳母了,难道竟看不出来吗?”
这本来是一桩高兴事儿!
太平公主一脸阴郁,沉默不语。上官婉儿想了想,道:“此事或许是我们多想也未可知。”
太平公主沉声道:“不管是否多想,你我要心里有数。六郎那里”
上官婉儿皱眉道:“我乃他师,这种事叫我如何开口?”
两人都沉默下来,太平公主断然道:“此事须得我俩联合方成,不管是否是我们多心,这几日你注意些,旁地交给我!”
“你能有何办法?”
“总要试过才知。”
说完,也不再多言,摆摆手便出宫去了。
第238章 建言献策()
李显一家子在房陵的日子,过的挺低调。一大家子人,就算是最骄纵的李裹儿,也鲜少有出门的时候,闲暇在家读书习字,骑马射箭都成。
韦王妃出自京兆韦氏,也是名门贵女出身,见识自然是有的。就算是被流放,自家孩子的教育,该有的还是有,虽不曾得名师,但一群孩子的学识,两口子自己亲自教,不算特别出色,也不算太差,也算衬得起他们的出身的。
庐陵地方荒僻,人口稀少,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庐陵王府虽说陈旧,花园也修的简陋,但地方其实挺宽敞的。
张昌宗带来的人手多,全都是些青壮,王府里虽说仆役少,但女仆也是有的,更多还是韦王妃和李显的人,张昌宗更需要管束好手下。
让一群青壮啥也不干的缩在屋子里,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在他们居住的院子隔壁,有个荒废的花园和几间破旧的屋子,张昌宗人手不缺,便带了人整理一番,把破旧的屋子拆了,把荒废的花园也拆了,把地面整理出来,弄个跑马操练的校场。
这样一来,让这些青壮总算有了一个发**力的场地。日间张昌宗会同手下的士卒一起操练,晚上也不会任由他们闲置,就照着他以前在军队的日子来,大家一起聊聊天,开开生活会,间或搞搞文化娱乐,倒也被他弄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
这些士卒多数都是文盲,不识字。张昌宗就发挥我党传帮带的优良作风,晚上教他们认字,也不求能长多少学问,写什么好文章,能识文断字就行。
先教写自己名字,然后是生活中经常能接触到的、与自身休戚相关的各种文书,比如地契、房契一类生活中的契约文书;军队里常用的军令、文书等,一切从实用性出发,大家学习的积极性都挺高。不止如此,张昌宗还教他们简单的算术这些。
这么一番弄下来,这些士卒也不用出去了,每天忙着操练、学习就要花费许多精力,哪还有空出去乱来,自然也不会在府中捣乱。
府中多了这么些人,李显自然会留意,见张昌宗这般能管束手下,还能让手下心服口服,不禁跟韦王妃感慨道:“我先前还纳闷,这位所谓的羽林卫大将军,为何小小年纪便能担当要职?原想着莫不是因为生得俊俏过人之故,这些时日看了才知是我小看人了,犯了以貌取人之错啊。论识人,我不如母皇。”
韦王妃看他一眼,道:“这位张将军的本事,又何止如此!”
李显这么多年与韦王妃相扶相持,一起撑起这个家,韦氏对子女们都很用心,他心中对韦氏是看重的。闻言问道:“王妃还看出什么不凡来?还请不吝指点指点为夫。”
韦王妃伸指点了他一下,神情隐隐可见娇媚之色,笑道:“王爷莫非不曾看出来?这位张将军,言行举止,风度翩翩,可曾有武人的半分粗鲁之态?中山张氏虽然也算名门,可并非世家大族,早已没落,非是我小看张氏,张六郎这等风采与气质,却非张氏可以养出来的。”
李显一愣,讶然问道:“王妃的意思是”
韦王妃道:“观这位张将军,小小年纪,行事便颇有章法,大家风范十足,言行举止也与常人不同,这背后必有名师指点。”
李显想了想,笑道:“还是王妃眼利,经王妃这么一说,我细细回想,这张六郎身上,倒有几分名门世家子弟的气质和风范,也不知这等俊杰,出自何人门下。”
韦王妃一脸精明的道:“不管是谁,只要是名师就好。”
“王妃的意思是?”
李显还有些不明白。韦氏白他一眼,直接上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掐的李显满脸苦笑的讨饶:“轻些,轻些,爱妻手下留情!”
韦王妃再度白了他一眼,嗔骂道:“王爷难道忘了我们的孩儿?”
李显也不是彻底的草包,闻言立即懂了她的打算:“爱妻的意思是,大郎他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韦王妃打断:“王爷眼看着就要回京了,我们在这等荒僻之地待了十四年,我们是没什么,不过是苦尽甘来,可孩子们呢?在最该学习长进的年纪,跟着我们在这荒僻之地长大,虽我们夫妻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