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男子-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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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这种事情,对一个女子来说,怎么可能习惯呢?又怎么会习惯!婉儿师父过的是什么日子!
张昌宗心若刀割,身子直挺挺地跪着,头颅却垂了下来,双拳紧握,咬着牙,不发一语。上官婉儿幽幽一叹,伸手去拉蠢徒弟的手,想掰开他手指,却发现掰不开,气恼的拍他拳头一下,嗔道:“松手,抬头!”
拳头没松开,头却猛地抬起来,眼眶红着,却没说话。上官婉儿怔了一下,再戏谑不下去:“六郎”
张昌宗低头:“师父,对不起,弟子回来晚了!”
“你你你怎么才回来?怎么才回来!”
终再克制不住,眼泪流了出来,手胡乱打了张昌宗两下,嚎啕大哭。张昌宗就那么默默地跪着,看着他的婉儿师父伏在小几上,哭得不能自己。
“修仪!”
阿桃哽咽一声,伏在地上,也跟着哭出来。阿梨低头咬牙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无论如何也忘了那日回宫后,修仪身上的青紫,有些畜生,即便死了也不解恨。
修仪从未掉过一滴眼泪,起居坐卧如常,可看着并非未曾受影响的样子。六郎,这该如何是好?
张昌宗进来的时候,悄悄找明香打听婉儿师父的反应的时候,明香满面忧心的说了一句。好在,现在终于哭出来了。
张昌宗悄悄松了口气,就这么默默地跪着,陪着,等着,等婉儿师父哭够了再说。只是,似乎是在徒弟面前嚎啕大哭感觉丢人,等婉儿师父哭得只剩抽噎,眼泪都停了的时候,张昌宗递上手帕之后,就被婉儿师父赶了出来,居然不见他了。
张昌宗无奈地看看紧闭的房门,只得出来,明香进去服侍了,阿桃、阿梨也被赶出来了。张昌宗朝阿桃招手:“那天的事情,你俩儿给我说说。”
薛崇秀说的是她知道的部分,上官婉儿这里的部分,她一直没机会询问。这几日,宫里因为武三思的死,一直在严查。
“猫?原来是用用这个做借口,难怪明香姐姐也上当了。”
张昌宗恍然点头,叹了口气,道:“往日倒是小看了他,倒也有几分机心。我师父为人谨慎,听到这个,肯定会使人回来,罢了,这件事暂时不罚你们。不过,你们要记着,从今往后,不管去哪里,不管是谁,你二人都要跟着一个,若再犯错,两过并罚,你们也不用再来见我。”
“喏。”
阿梨、阿桃感激的行礼。
在修仪宫里等了一阵,婉儿师父都没有见他的意思,任张昌宗在门外怎么哄都不开门,张昌宗都无奈了:“师父,咱俩谁跟谁啊,有啥可害羞的?要不徒儿在你面前也哭一场?你哭过,我也哭过,扯平了就不要害羞了!”
屋里终于传来声音,语气带着羞恼:“这是能扯平的事情吗?赶紧滚!”
“真要滚?”
张昌宗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旋即没脸没皮的哄人:“也不是不行,不过,怎么滚是个问题,师父,乖,出来我们师徒俩儿好好商量一下好不好?”
这臭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理由!
上官婉儿任由明香帮她处理着哭得通红微肿的眼睛,虽然在徒弟面前哭成这样有些丢人,但心头确实觉得畅快,心里这么想着,却没见徒弟的心思,只提醒道:“你出去那么久,昨日人又多,记得去陛下宫里请个安。”
张昌宗有些不乐意:“可是,我还没哄好师父呢!”
上官婉儿心中一甜,语气不自觉的缓和了两分:“为师何须要你哄,要你哄的人不在这里。快去,陛下前些时日心情不好,好不容易大军还朝才有几分笑颜,你过去再耐心陪着说说话,若是让陛下开心了,今日之事,为师便饶过你。”
张昌宗目瞪口呆:“不是,师父,说话要有事实基础,今天怎么就成我的错,还错到需要饶了?”
上官婉儿嗔怒:“是谁惹我哭的?除了你这不孝徒弟,难道还有别人吗?”
“不是,这个”
“都怪你,赶紧滚!”
“好吧。”
张昌宗认命的摸摸肚子,无奈的应了。反正,打从他四岁认识上官婉儿起,这人基本就没讲过道理,他刚才居然试图跟她讲道理也是很傻很天真了,绝壁是刚才被婉儿师父哭得智商下降了,确实该去女皇那里坐坐,跟大boss聊聊,有助于活跃脑细胞。张昌宗认同的点点头,转身朝女皇宫里去。
第323章 叫屈()
女皇宫里,狄仁杰赫然在座,与女皇陛下一人面前摆了一碗茶汤,神情恭敬地回答着女皇的问话。女皇轻轻放下茶盏:“如此说来,六郎这次做的还不错?”
狄仁杰恭敬的答道:“回陛下,臣以为,岂止不错,应是极佳的。有勇有谋,懂得审时度势,不冒进,不贪功,做事稳扎稳打,未来可期,恭喜陛下又添一员大将。”
女皇微微颔首,面上带了几分笑模样,道:“此次辛苦国老。”
狄仁杰连忙道:“不敢,这都是臣应尽之本分,承蒙陛下信重,托付于老臣,老臣自当尽心尽力,不敢担陛下辛苦之语。”
两人正说着,小太监来报:“启禀陛下,六郎求见。”
女皇顿了顿,面上绽出一丝笑容,道:“刚回来也不好好歇着,让他进来吧。”
“喏。”
小太监出去传人。不一会儿,张昌宗笑着进来:“臣张昌宗拜见陛下。”
“平身吧。怎么今日不在家多歇歇?”
女皇脸上淡淡的笑着,让张昌宗起来。张昌宗朝狄仁杰行了个礼,笑嘻嘻地道:“多谢陛下关怀。这不是出去了许久,想念陛下和师父嘛,特来给陛下请安。”
女皇莞尔:“就你嘴甜,坐吧。”
小太监搬了个坐榻来,张昌宗坐在狄仁杰下首,女皇道:“国老,朕欲封你太师之职,请国老入东宫,教导太子。”
这话听得张昌宗心头一动,太子都一把年纪了,还需要人教?狄公又以政事见长,可不以学问见长。
狄仁杰却道:“多谢陛下信重,只是老臣年事已高,又方才从边关回来,怕精力不继,误了太子,那便是臣之过了。”
女皇看看狄仁杰瘦了黑了的脸,缓缓点头,也不坚持,就像是随口一提,一时间到让人看不透她心意了。
张昌宗看看女皇,又看看狄仁杰,心头明了,杀邵王和永泰郡主夫妇的影响开始了,只不知太子心里有没有后悔。想起这件事,张昌宗心里也有些腻歪。
说完这件事,狄仁杰便以身体欠佳为由告退,老头儿的神色确实有些憔悴,女皇体恤他,也不曾多留,还派了个小太监搀他出宫去。
张昌宗自觉地给女皇的茶盏里添上茶汤,自己也添了一碗,慢慢地喝着。女皇见了,不禁乐了:“你倒是自在不见外。”
张昌宗笑眯眯地道:“因为是陛下嘛,臣从小到大,每天最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宫里,陛下看着臣长大的,自然不会跟陛下见外。”
女皇淡然笑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去看过你师父了?”
“回陛下,刚从师父处过来。”
“你师父宫里的阿桃、阿梨是你给她找来的人?”
状似平常的询问着。张昌宗不露声色的笑着点头:“对呀,算是我半个徒弟,身手都是跟着我学的,有认真备过案的。”
入宫手续齐全。
女皇不置可否:“对你师父倒是尽心。”
张昌宗理所应当的道:“那肯定的,那是我师父,她就我一个弟子,也没子嗣,我不孝顺她,谁人孝顺她?”
女皇淡淡道:“你师父在宫里,安危自有保障,何须人手护卫。”
张昌宗转头瞥女皇一眼,也平静地道:“陛下英明神武,富有四海,威震天下。我师父只是一个从掖庭宫里出来的弱女子,陛下不心疼她,只有我这做弟子的心疼她。”
“放肆。”
随着呵斥,茶盏迎面丢来。张昌宗利索的跪下,顺手接过茶盏,跪行过去把茶盏放到女皇罗汉榻的案几上,然后又跪行退后,规规矩矩地跪着,却不求饶。
女皇瞥瞥重新放回案几上的茶盏,冷笑:“张郎好身手。”
张昌宗一本正经的拱手致谢:“多谢陛下夸奖,这是十数年如一日苦练的成果。”
女皇冷笑喝问:“梁王之死,是不是那个阿梨、阿桃做的?”
张昌宗断然道:“不是。若是她们做的,怎会闹得如此大?便是让人死了都不知怎么死的!”
因为没机会嘛。也确实不是阿梨、阿桃做的,明明是阿棉做的。张昌宗可没说谎。
“大胆!”
张昌宗猛然抬头,目中含着泪,拱手道:“陛下,我师父从十四岁跟着您,如今十一载,人生最美好的十年,全在陛下跟前侍奉,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眼看着她在宫里举步维艰,遭人窥伺,陛下可有施援手?可有为她做主?”
女皇不答。
张昌宗干脆道:“便是养条狗,被欺负了,主人也要为它撑个腰,让人不敢欺负它,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可我师父呢?陛下为她撑过腰吗?”
女皇怒道:“朕委她以制诰之职,难道不是荣宠吗?”
张昌宗也生气:“陛下,荣宠给了,公道呢?我师父不过是掖庭宫里出来的女奴,她所依凭者是陛下,陛下予她制诰之职,然后呢?有人欺负她的时候,陛下难道不知?陛下可曾为她主持公道,给她撑腰?未曾!所以,妄图窥伺禁中者,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妄想欺负她,以窥视禁中之秘。陛下对我们师徒有大恩,我师父不愿辜负陛下,受了委屈也咬牙忍着。我心疼师父,又不愿逼她,只能想法儿保护她,如今陛下连证据也没有,便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到我们师徒头上,我不服!死也不服!”
女皇冷笑:“朕不需要你服气。”
“那是杀是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