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男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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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难重重啊!
张昌宗一边想,一边暗自警惕,丝毫不敢疏忽大意,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孤身一人在外,可能发生的危险太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警惕些。不过,倒是有一个办法——
四叔张梁客在京中也是有品级的官员,吏部郎中,也算叫得响名号,若能找到个官方的人,报上四叔的名号,想来安全应该能保障不说,应该也会给四叔几分薄面,送他回家。
但是,问题又来了!官方的人在哪个方位?他完全不知道!
张昌宗有些茫然的望着一堆长腿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一堆腿啊呸呸,不对!那是人腿,马腿不穿裤子!
裤子裤子,对了!穷人跟富人的裤子,料子是不同的,若是跟着穿好布料裤子的人走,很大几率能到富人区去!
张昌宗心里有了主意,凝目看着面前路过的各种腿,盯着看了好几个,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个问题——
作为比小树苗还直溜的直男,除了能分清楚麻布、绸缎之外,其他都不知道,然而,绸缎也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卧槽,身为直男的痛真是来的防不胜防!
张昌宗暗自懊恼,在心里归纳总结,方法是可行的,就是细节得修正一下——
不对!有情况!
感觉脊背心凉了一下,张昌宗近乎本能的循着感觉到的方位,不着痕迹的观察——
两点钟方向,有个人在打量他,打量的人没有善意。
这是张昌宗前世当兵时锻炼出来的本领,或许是他天生的第六感,说不出什么原理来,就是一种直觉,但是这种对危险发自本能的直觉,救了他好几次命。
是谁?用恶意的眼神打量他的人是谁?
张昌宗在人群中观察寻找着,脚下也不再耽搁,重新寻找有利的位置,免得一不小心被人包饺子。本来形体。力气上就有差距,若再处于不利的位置,那就完蛋了!
张昌宗仗着人小灵活,在人群中穿梭着!坏处就是人太矮小,看不到周围的人哪个可疑,但是,那种感觉还在,有人在追他!
张昌宗冷静地人群中穿梭,没有慌乱,没有像无头苍蝇似的乱钻,就循着一个方向走——
穿绸裤和衣裳不掉色的人,多往那个方向走!他是分辨不出绸缎的种类,但是,有个常识却是知道的!
这时候的布料,不管好坏,受限于印染技术和颜料配方的落后,布料存在着掉色的问题。好的布料,染色就均匀好看,差的布料染色总不如好布料鲜活。况且,不是家境好的人家,是不会每季都做新衣裳的,因为没那个条件去计较和讲究。
“玉儿,你要去哪里?快回来!劳烦前面哪位好心人,帮在下拦一下穿红衣的那个小郎!人太多,若是跑丢了可该如何是好!”
突兀的喊声,自身后不远处响起。张昌宗默默望望自己的红衣裳——
他生的白净,人又长得漂亮,他娘、他大嫂、二嫂最喜欢给他做红衣服,虽然他自嘲每天都穿的像个红包,但耐不住家里的女眷们乐此不疲,便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红色这么醒目的颜色周围穿这个颜色衣服的小孩儿,只有他一人妈蛋的!好生猖狂,都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盯在他身上。张昌宗暗自咒骂着,更加努力的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也不走直线,比条泥鳅还狡猾。
前面有人!
张昌宗突然顿住脚步,抬头,前方走过来一个彪形大汉,一脸浓密的胡须,两手张开,笑的得意:“好玉儿,快别调皮了,快跟爹家去,你娘可担心你了!”
尼玛的,长那么丑,那一口大黄牙,也有勇气和信心自称他爹这是欺负他爹死了不会抗议啊!
“他爹,拉住他,可别让他再乱跑了!这人多的,若再跑散可不好找了。”
身后的女声又呼喊着。周围的人看了会儿热闹,闻言笑着点头道:“就是,生的这么好看的小郎君,可要护好了,丢了多可怜!”
说完,居然还哈哈笑。张昌宗默默看对方一眼,很想问一句请问笑点在哪里!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看情况,这俩儿是一伙儿的,不知道人群里还有没有他们的人,先过眼前这一关才是!
张昌宗还想再跑,一只手如天外飞仙的伸过来,一把向他领子抓来,脸上的笑容看似和善,眼神却是赤裸裸地贪婪,笑呵呵地道:“这样漂亮的小郎,若是丢了,下场可不会好,听说长得好的,都会被卖到那种地方去,好可怕呢,来,小郎君,快跟耶娘回去吧,莫要乱跑!”
这人眼里的兴奋和语气里的些微亢奋,很难让张昌宗觉得他说的是假的,大概,这是这人心里最真实的打算,也是他如果被抓住的下场!
张昌宗不动了,只悄悄捏起拳头,眼睛四处张望——
不止这三人,人群里还有他们的人!围过来了还有两个!这是想包抄啊!
第38章 万万没想到()
“对,就这样乖乖站着,别动!来,阿叔抱抱,等你耶娘过来!”
那汉子笑得一嘴大黄牙都露出来了,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看张昌宗的眼神,势在必得。
张昌宗没动,只是眼睛飞快的搜寻着,穿绸裤或是做家丁、婢女打扮的人,多往左边的方向走!待看好,汉子也走近了,张昌宗膝盖微弯,默默做好准备——
“嗷!”
汉子身体缩成虾米,惨嚎声响彻云霄!张昌宗趁机猫腰从汉子身旁钻过去,一边跑一边用力的擦手,待会儿脱险了定要好好洗洗手,啧,人矮的坏处。嫌弃的甩甩手,脚下却半分耽搁都没有,奋力的在人群里钻着。
许是那汉子的惨状吓到了那个自称他爹的人,呆了片刻的功夫,张昌宗已经趁机钻进人群里——
“快快追!”
居然还能出声年龄太小,力气弱,不然让他做个死太监!真是好遗憾,不过,居然还没放弃,还想追有句mmp好想讲!
张昌宗也顾不得歇息了,只努力的在人群里钻着,一双穿着绿色绸裤的腿出现在他眼前,迅速的往上瞄一眼,是个婢女!婢女都穿绸裤就她了!
“姐姐!我是吏部郎中张梁客家的孩子,与家人走散了,有人贩子想捉我,姐姐救我!”
张昌宗蹿过去,一把抱住那婢女的腿,仰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飞快的说道。那婢女被抱住,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听他虽短促然表达得十分清楚的话语,心头便有了计较:“吏部郎中家的孩子?你叫什么?”
“姐姐,我叫张昌宗,家里行六,是吏部郎中的侄儿!”
婢女恍然问道:“行六莫不是张六郎?京里传的那首‘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的诗便是你所作?”
张昌宗傻眼:“传的姐姐都知道了?”
卧槽!他的形象!
婢女看看他,身上的衣服料子虽然差些,但养得细皮嫩肉、白白胖胖地,到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心里已然有了主意,拍拍他,道:“且待着!”
“嗯,谢谢姐姐!”
张昌宗紧紧拉住她的手,方才在人群里钻了半天,说实在的,他的体力已经耗费了许多,再让他这么钻着跑一段,也不是不行,不过,肯定跑不到刚才那么快那么灵活,有机会先歇歇也好。
人群中,围堵他的那几个人,互相看看,那冒充他娘的妇人干笑着:“玉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快跟娘回家,莫调皮了!”
张昌宗又往婢女身边靠了靠,婢女安抚的拍拍他,放声问道:“那位娘子,你既说这位小郎君是你的孩子,可有何凭证?”
妇人干笑一声,道:“这母子还要有何凭证?我生了他,他便是我儿子,小娘子让奴家拿凭证,却是拿不出来的!”
人群中还有人声援——
“就是,母子天性,何须凭证!谁家还会乱认孩子不成?”
“对,对,小孩子调皮说不认母亲也是有的。”
“没错,小郎君,快,跟你阿娘回去吧,莫要调皮伤了令堂的心。”
说得合情合理,言之凿凿,那婢女低头看张昌宗,似是有些怀疑。张昌宗暗自苦笑,道:“我的亲叔叔张鲁客是长安县令,我哥哥也在县衙里当差;两位从叔张洛客和张梁客,一位是渭南县令,一位是吏部郎中。说得这么清楚,姐姐还怀疑什么?最明显的是,那两人的长相,能生出我这样好看的小郎吗?”
婢女被他最后这么不要脸的一句逗得笑出来,道:“我知道了,安心就是。”
安慰完他,婢女抬头望向那假冒他父母的人,大声道:“你们说小郎君是你们的孩儿,然小郎君却不认,天下没有乱认儿子的,也断然没有强逼人认双亲高堂的,好在如今乃是明君治世,非是乱世无有小民说理断是非之所,既然你们双方各执一词,不如到衙门走一趟,请官府明辨是非可好?”
这个丫鬟好生厉害!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作为下人能穿绸衣,想来是受看重的得用之人,又这般精明有见识,言谈举止有度,出身不凡呐!果然,某些时候,只看罗衣也是能识人的。
张昌宗默默给自己点赞,拉着小姐姐的手,朗声道:“我愿见官,他们不是我的父母!”
人群中,先前张昌宗看着可疑的那几个人,有几个没暴露的,已然开始缓缓后退,那两个出头冒认他父母的,彼此望望,俱都有了退意,妇人眼珠一转,撒泼道:“什么见官不见官,我看是你看我家小郎颜色好,想强抢!你一个小娘子,怎地这么恶毒?不行,我要去报官!”
好不要脸的话!
张昌宗除了这句,已经说不出别的了!想骂一句“你才颜色好,你全家都颜色好”,看看妇人的脸,又昧不下那个良心。
倒是小姐姐明显比张昌宗淡定,嗤笑一声,道:“随你去报便是,即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