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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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座、科长,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夜色请示。
“他应该是让你利用特殊身份替他把马蹄金带出城门,答应他,以此取得他的信任,为打入日本人内部做好铺垫。”沈清风分析。
“夜色,汪院长即将在洛邑主持召开国难会议,他是亲日派,日本人对这次会议必定觊觎很高希望,未来政局和战局也可能因为这次会议产生转折,你务必抓住这次机会。”王进一老谋深算。
三人交谈之际,林立国走进来,一脸兴奋:“处座、科长,我们刚抓了一个地下党交通员,他招出了隐藏在城内的三个地下党。”
“马上行动,立即逮捕。”王进一面露残忍。
“是。”林立国得意的瞥了一眼夜色,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功劳。
夜色表面镇定,内心已惊涛骇浪。
叛徒出卖的三个人之中有曾云峰么?
他还有时间和机会送出这个紧急情报么?
“夜色,”王进一叫到。
“是,处座,”夜色回神。
“你立即出发和中田见面,如果他让你把马蹄金带出城门,答应他,我和沈科长现在去南城门,你一会从南城门出城。”王进一交代。
夜色领命。
他出了特务处院门,叫了一辆黄包车去往中田家。
这段路程,是他指的路,正好经过洪阳书斋门口。
到达洪阳书斋门外,一切正常。
“等我一下。”夜色跳下黄包车,快步走进书斋。
曾云峰坐在柜台后面假寐。
夜色敲了几下柜台,惊醒曾云峰。
“有人叛变,二科已经出动,准备抓捕三人,你这里有没有危险?”夜色压低嗓门。
“应该没有,今早城内形势突变,和我直接联系的人已经紧急撤离,不过要由他送出城的城防部署图在我手上送不出去。到底出什么事了?”曾云峰一头雾水。
“来不及说,情报给我,我带出城,怎么交接?”夜色没有时间细说。
“我跟你出城,出城后情报给我就行。”曾云峰没有别的办法,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他之前的安排。
“现在去南城门等我,我一会就到。”夜色接过曾云峰递过来的一本书。
夜色带着夹带胶卷的书直奔中田晋二家。
途中,他去了一趟茅厕,撕碎书本,扔进粪池。
胶卷,则塞进了贴身的衣兜。
中田晋二脑门冒汗,独自一人站在大门口,眼巴巴看着门外的马路。
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终于等来夜色。
“夜桑,马上出发。”中田甚至没把夜色往屋里带,直接上了一直发动的黑色轿车,一溜烟开向南城门。
“中田先生,东西在哪,我需要先看一下,心里有底。”夜色要求。
中田拿起车座上一个外表普通、毫无特色的大纸盒子递给夜色:“家中长辈刚刚去世,遵遗嘱随葬生前个人喜好的东西。”
夜色打开盒子,随手划拉一下,有鼻烟壶、手串、小镜子、掏耳勺、老花镜、放大镜、毛笔、镇纸等杂七杂八的东西,马蹄金夹杂其中,又被中田别有用心抹了一层不知什么的玩意,看起来灰不拉几。
中田从兜里抽出一根白布条,让夜色缠在头顶。
夜色趁着缠布条、整理衣服衣服之机,侧身把拍摄城内兵力部署图的微型胶卷塞进唯一一个白底红花的鼻烟壶内。
王进一和沈清风坐镇南城门,他可以堂而皇之带着马蹄金和胶卷出城,毫无阻碍。
夜色毫无顾忌跟随中田来到南城门。
南城门聚集了很多人,相比往日更加严格的检查和盘问,放缓了出城速度。
夜色等在车里,透过车窗,他看见已经到了这里的曾云峰,不安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人流缓缓向前,等到中田的车开到城门口时,车上包括司机在内的三个人被撵下了车。
“把车开到一边,没有特别通行证,人可以出城,车不行。”士兵挥舞着枪,命令司机把车停到一边。
“看什么看,过去,检查。”
夜色肩膀挨了一枪托。
他不动声色,四处寻找王进一和沈清风的人影。
糟糕!夜色呆了。
第19章 连环丧主()
夜色没有发现王进一和沈清风的身影,却意外看见林立国和警察局长章是凡并肩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快点走,”士兵推着夜色和中田晋二走到城门口。
“夜参谋?”章是凡怪叫一声之后,狂笑。
果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夜色没有李大斌撑腰,看他怎么逃出自己手心。
夜色东张西望,疑惑的眼神看向章是凡,腾出一只手指着自己胸前。
夜参谋?你叫我?
摇头。
我不是,谁是?谁啊?
“装,接着装,再装的像一点。”章是凡腆着肚子,绕夜色转圈。
夜色不接话,静静看着林立国。
以林立国的立场,即便不知道他具体在干什么,也该对他行方便。
但林立国静而不语,坐山观虎斗。
“夜参谋年纪轻轻,家中居然发生不幸?看来你煞气太重。”章是凡对夜色的傲居记忆犹新。
中田双眉紧皱,看不懂形势。
“大哥,”夜色出人意料冲着林立国喊了一声。
“大哥?你?你是他大哥?”章是凡一愣。
这是唱的哪出戏?
“既然是你兄弟,出城检查就免了吧。”章是凡将军。
先不说是不是真大哥,就算是真的,谁跟夜色扯上关系谁倒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徇私放人?
他赌一次。
章是凡点着一把火,静等火势蔓延。
他喜欢看特务处窝里斗,斗的越惨越开心、越痛快。
林立国哈哈大笑:“行,你小子能装。”
不过,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迅疾变成一声狂吼:“搜!”
夜色头上的孝布被拽掉,手里的盒子被夺走。
另外一个士兵开始搜身。
夜色侥幸,幸亏把胶卷放进鼻烟壶里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后面正在等待检查的百姓齐声抽气。
当大哥和当弟弟的有多大的仇,老父刚刚去世,就能挥刀相向?
渐渐的,冒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由小渐大。
夜色推开搜身士兵,上前一步凑到林立国耳边:“林参谋,意思意思得了。”
林立国哈哈大笑的唇形不变,嘴里挤出一句只有夜色能听见的话:“公事公办。”
他难得抓住一次机会,不好好整整夜色不甘心。
况且,处座和沈科长并没交代过他什么,他所干的一切都是执行任务,没有瑕疵,不落把柄。
夜色问:“想玩我是吧?”
林立国挤出一个字:“是。”
抓住机会玩玩,挫挫夜色的傲气,解气。
夜色冲他微微一笑:“别后悔,别装孙子。”
那抹笑,带着阴风,煞气逼人。
夜色突然泣不成声:“大哥,千错万错都是兄弟我的错,爹生前愧对大哥,这笔账我来还。爹留下的遗产我分文不取,全都给大哥,只求大哥放我出城,赶上爹的葬礼,把他老人家生前喜欢的东西和他一起埋了。”
他变脸的速度,赶得上翻书。
对他搜身和检查盒子里东西的士兵停下手。
他们弄不清真伪,不敢造次。
“继续搜。”林立国蛮横命令。
两双手再次开始检查猎物。
夜色一把推开士兵,扑到林立国身前:“大哥我求求你,先让父亲入土为安。父亲临终交代,大哥身负重任,不能打扰,嘱咐我务必带着这些东西过去。大哥你让我先去,等我回来,要杀要剐随你。”
“夜色,少扯淡,劳资的亲爹活得好好的,你从哪里给劳资找了一个伪爹?”林立国拆穿夜色的身份。
“大哥,虽然你庶我嫡,爹对还是你满怀希望,给你起名,希望你以己之力报效国家。而我出生半夜,爹只给我起了个平常的名字,要不是你干了对不起爹的事,爹根本不会偏心我的。”
夜色步步递进,做好铺垫之后,挑明林立国是小老婆生的,又交代他干了对不起爹的事。
言外之意,大哥对自己搜身,不让自己出城,是赤、裸、裸的报复。
所有人都喜欢这类话题。
“难怪这么狠心,小老婆生的,养了一只白眼狼。”
“你猜他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爹的事?会不会是勾引三娘或者四娘?”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人家是拿枪的。”
林立国扭头看向污蔑他的人,暴跳如雷:“夜色你个王八蛋。”
“大哥,叫我林夜色。”夜色再一次误导。
马上有人上当。
“我就说,那两个人都管他叫夜色,谁也不提他的姓,李夜色?王夜色?张夜色?看来还真是姓林,一家人。”
“这孩子文文弱弱的,看着就老实,不像会说谎话的人。”
林立国气的跺脚,骂声不绝于耳:“nd,混蛋!”
他掏出手枪,对准夜色,恨不得开枪。
夜色吓得脸色苍白,嚎啕大哭:“大哥,你不就是看着爹把银子给我了眼红不高兴么?我都给你还不行,他老人家终究也是你的爹,我求你了,让我送爹最后一程,林立国,大哥,我求你了。”
这声林立国,震慑了很多守护城门士兵。
“他知道林参谋的名字,难道真是他兄弟?”
“兄弟因为银子反目成仇,这事到处都有。”
“再有仇,也该把老爹的丧事先办了,回家关上门怎么打都行,闹到外面,丢人。”
“看不出林参谋是这种人,平常大大咧咧的,遇到银子的事就变的小肚鸡肠,难怪都说亲兄弟明算账。”
“他爹也是糊涂,遗产不平分不就是挑拨儿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