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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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沉默着,没有说话,左手把持着缰绳,右手一直在攥着什么。
“这是……阿尔法的十字架。”莱森叹了口气,拍了拍骑士的肩膀“相信我,我见过更老的人受过更重的伤,像他那种老神棍,圣神不可能那么早就收他的。”
骑士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但却是伤感的,一抹而逝,只是强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杆。和意气风发前往帕拉汶军官学院的年轻人不同,现在回乡的,是一个浑身伤痛、身心俱疲的无名英雄。
“我感觉自己的记性变差了,莱森。”罗斯凝重的表情没有一丝笑容“我已经开始忘记提哈战役了……如果不是你们在,我甚至从来不觉的我见过罗瑞安、普拉、里昂。”
莱森稍加思索,轻轻摇了摇头:“不,你还记得,而且无时无刻不在想起。”
罗斯低下了头,嘴角抽搐着,像是在强忍着眼泪与悲伤的孩子。当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左眼的眼眶有些泛红。
“我还是有些怕回家。”骑士岔开话题“就像小时候,父亲总是问我:这么晚,你去哪里了!我不敢说,就告诉他去练剑了,其实我和特略他们去打架,打得天昏地暗忘了时间。”
“嗯?罗斯,你叫我呀?”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个在关键时候支援的科迪家族封臣从背后骑马窜出“吼吼吼,你看看,我长高了!马术也变好了!”
罗斯见到小特略,脸上像是花苞被打开般笑了起来:“是啊,还能打仗了呢!真是了不起,你的父亲一定会以你为骄傲的!”
“哼哼!下次作战,我一定要在你身边!”年轻的特略脸上笑嘻嘻的,洋溢着童年无忧无虑的记忆“我可是会成为比你更了不起的骑士呢!”
“你先停止你的尿床行为吧!”罗斯笑得疯疯癫癫的,就像是回到提卡颂,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在朋友的带领下又回来了“要不然,没有马会让满裤裆尿味的骑士骑的!”
封臣和少爷嘻嘻哈哈地打在一起,互相嘲讽着对方的老底,直到笑够了、闹够了,一座古典而不失规模的庄园与期间坚固的城堡伫立在所有人面前。
罗斯不再说话,催马快步甩开队伍,像是归巢的燕儿,冲进了仆人早已敞开的大门,在童年常常乘凉的大树旁下马,熟悉的老马夫笑着把马儿牵走。男女仆与卫兵们高兴地出来迎接归乡的少爷,罗斯只能和他们一一拥抱握手,忍着哽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快步走进屋内,推开一道道门,一个不再年轻的男人正躺在长椅上安睡,那可怜的长椅曾被他童年当做马儿驰聘过,如今已显得难以招架领主的身姿。
“啊啊,那小混蛋回来了吗?”
弗农听见脚步声,以为是仆人,擦着眼睛坐起身子,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儿子就在面前,老泪从眼底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罗斯这时才注意到父亲的额鬓已然苍白,身体不再像当年的农民伯爵那样健壮,却也结实的可以。
“我的儿子,这么晚,你去哪里了啊?”弗农忍不住抱住自己同样泪眼摩挲的儿子。
“啊……”罗斯哽咽地回答道“去提哈了。”
这一刻,罗斯突然觉得非常想被责备,想让父亲斥责自己一番,像是童年那样,给自己讲一堆人生大道理,仿佛时光倒流十年以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孩子长大了,是真正的骑士了。”弗农的话是他这辈子都没能想到的“孩子,不论你日后如何,现在,你是一个载誉归乡的英雄!一个,一个父亲的英雄!”
第292章 小偷与守卫者(六)()
如果非要形容亨利男爵此时此刻的脸色,那么一定要用亚伦的天气来形容——上一刻还是阴云密布,下一秒已然是晴空万里,周而复始地交替,永远不存在定论。可想而知,此时这位贵族的心情何等阴晴不定。
“沃尔夫先生,我需要向你重申一遍!”二百名诺德士兵和他们的首领出现在街头的时候,这位罗多克使者忍不住大喊起来“请您不要乱用自己的头衔与威势,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打草惊蛇。”
沃尔夫斜着眼睛瞧了他一眼,那焦急的面孔逗得他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之前叫我击溃赖齐斯三千军队的,还是您啊!”
牙尖齿利永远是沃尔夫的特长,亨利甚至开始怀疑这位雅尔是否能用一口白牙嚼断钢丝。这就是一个聪明的诺德雅尔的好处——打不过的他可以用嘴皮争取时间,非要讲道理的他一向习惯用斧子和长矛解决。
“我想,国王也很高兴看到,他的佣兵在亚伦城内不顾法拉奇伯爵的脸色,土匪一样大打大闹。”沃尔夫快活地朝亨利吐了吐舌头,只是那调皮里压抑着某种直逼临界点的愤怒“一举两得,不是吗?”
下一次绝对不要试图和这么一个既不要脸、又擅长胡搅蛮缠的雅尔讲道理。
“这些,是混迹于地下帮会的人。”亨利男爵看了眼自己手下找来的、杂七杂八的家伙,为首的是一个披着破斗篷却带着银扳指的家伙“你可以问问他们,一切臭水沟的事情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沃尔夫仔细看了看那个脸从来洗不干净的男人,皱着眉头问道:“如果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那个银扳指向沃尔夫深鞠一躬,身姿像是标准的贵族那样轻盈,只不过在弯腰的一瞬间,目光敏锐的诺德人还是看到了怀中的匕首。
“您可以叫我寇克,身份无关紧要。”这位银扳指的罗多克语明显是标准的贵族腔,甚至可以推测出其童年受到过高等教育“但我想您现在更需要把杀害您士兵的指头帮尽快处理一下……您该不会觉得一千多人的诺德士兵出没,是多么隐蔽的事情吧?”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必多言,寇克是谁,什么身份,帮忙也许是帮派间的矛盾,也许是单纯为了钱和利益是借刀杀人,沃尔夫不在乎、也没有想过那么多问题。
“那就开始吧!”
诺德人的剑挥舞着前进,就像是巨型螃蟹的钳子,摧枯拉朽地拆掉了一切阻碍。那阴暗的小窝通道只能容下两个士兵并肩作战,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即便如此开路的士兵也像是进了稻草堆一样旁若无人。所有的通道都被寇克指点得一清二楚,伸手敏捷的冲击步兵爬上房顶,跳跃于房盖为黑加仑军指引方向。
“这些该死的东西,和他们拼了!”一个罗多克小偷用沙哑的嗓子高喊着,但收效甚微,所有人都只想逃跑,没有人还考虑着螳臂当车的抵抗“不要跑,不要放他们进来!”
他还在大呼小叫,一个剑士猛地扑过去,用剑把他的喉咙捅了个对穿,像是踹倒一块烂肉那样踢开。这样没有脑子、想做英雄梦的小偷绝对是稀罕货中的蠢~货,死了这一个就基本差不多找不到第二个了。
“还想跑!”亚托一脚把某个顺着头发花白的小偷踹在地上,像是捏爆一颗花椰菜那样把他的脑袋挤碎在墙上,红白相间的汁液在墙壁被刷得到处都是“都给我跪下,扔下武器,抱头蹲下!”
其实这么说并不存在什么问题,问题就在于亚托说的是诺德语,而队伍里懂得罗多克语的只有沃尔夫和几个罗多克老兵。那些听不懂内容、却知晓杀人魔在咆哮的小偷们,逃得更积极起来,真是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很快,所有试图抵抗逃跑的都死了,像是被撕碎的纸片那般七零八落地丢在地上。经过一番剑和斧子的交流,罗多克的翻译者终于赶到,所有指头帮的小偷都乖乖跪在地上,心里骂着亚托就不能早点说明白,把家伙事儿一扔,不就完了吗。
“寇克,就这些人吗?”沃尔夫在相对宽敞一点的院子里踱来踱去,看起来这是头目的屋舍兼总会,地上抱头蹲着男男女女五十多人半点不嫌挤“漏网的多吗?”
寇克食指拇指相扣摩挲着自己的银扳指,仔仔细细看了看那些家伙的脸,如同清点代售蔬菜一样连连点头,熟练地认出了几个重要的指头,同时忽视了那些家伙的怒骂——很快黑加仑军的矛柄就打的他们说不出脏话了。
“恭喜您,指头帮基本不存在了。”寇克向沃尔夫轻轻鞠躬,像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亚伦城热心青年一样彬彬有礼。
就在沃尔夫打算处理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时候,突然安德鲁的叫声从背后响起:“将军,稍等!”
不明所以的黑加仑祭司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这个高大的旗队长,纳闷地等待着这叫声背后的含义。尽管有时候安德鲁光明正大得不像是一个诺德人,但沃尔夫还是觉得他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心软犯傻。
“这个孩子偷窃了我的钱袋,应该还有亚托的。”安德鲁把那个叫安琪的小丫头像拔萝卜一样从地上掀起来,冲击步兵团团长拎着大剑,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请按照规矩处置她。”
沃尔夫走上前来,抓着小丫头的脸蛋仔细看了看,这个笨笨傻傻的小东西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在咧着嘴朝沃尔夫傻笑。虽然不合时宜,但看见安琪的傻笑,沃尔夫也忍不住想笑起来——众所周知,笑是传染病,尤其傻笑更是。
“多大了?”沃尔夫用罗多克语问道“叫什么名字啊?”
“十四岁吧,我叫安琪,老爷。”
那个小丫头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那脏兮兮的泥灰顺着眉梢下落,实在受不了的沃尔夫掏出手帕按着用力擦了擦,很快小丫头非常可爱讨人喜欢的面孔展现在沃尔夫的面前。
“哈哈哈哈咯咯咯咯。”沃尔夫忍不住抓了把她的脸蛋,痒痒的,弄得小丫头像是小鸭子一样笑了起来,看见那巴不得笑得把嘴角扯到耳根的表情,沃尔夫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吼吼吼吼哈哈哈哈。”
当沃尔夫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失态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