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中的黑光-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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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他语音的落下,远处的钟楼上出现了一个妙曼的身影,身穿婚纱,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捧着一团鲜花。可距离太远了,他无法认清楚那是谁。
唯一能够确认的是一种熟悉感。
路鸣泽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开始宣读烂熟的婚礼祷辞。
“让我们低头祷告,天父上帝,你是天地万物的造物主。你创造世人也眷顾世人,我们仰赖你的大能保守。求你赐予我们洁净的心、正直的灵,不让私欲拦阻我们认识你的旨意,也不让软弱拦阻我们顺从你的旨意”
很正常的流程,他却觉得路鸣泽所念的每一个字都是万般讽刺和玩笑,是诱惑亚当和夏娃堕落的毒蛇的嘶声。自诩魔鬼,却手捧圣经主持婚礼,似乎不能有比这更加讽刺的了。
“草必枯干,花必凋残,因为耶和华的气吹在其上;百姓诚然是草。草必枯干,花必凋残。”
同样是圣经里的段落,然而他的念诵就犹如在称赞诅咒的美好。
“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大团的积雨云飘来,并没有降雨的趋势,但实实在在地将之前的美好光辉给完全掩抑。
钟楼上熟悉的新娘颤抖了一瞬,他破破烂烂的心也随之抽痛了一下。
“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嫉恨如阴间之残忍。”“不义的,叫他仍旧不义;污秽的,叫他仍旧污秽。”“死的毒钩就是罪,罪的权势就是律法。”
天空中雷电交加,轰鸣作响。
他痴痴地直视钟楼里的身影,那会是谁?
有些像零,有些像陈雯雯,又有些像夏弥。
谐谑曲早已停止,白色喇叭中开始播放布兰诗歌的命运女神选段。
“求你赐福新郎墨瑟和新娘让他们来到你的面前,愿意共同进入婚约之时,让我们与这对新人分享从你而来的喜乐,并支持建立他们新的家庭”
路鸣泽的念诵仍未停止,雷电的轰响也随着他的声音而越来越频繁剧烈。
天空中的雷火点燃了绿茵,燃烧出一片硫磺与大地的气息。一道雷火点燃了钟楼,砖石飞溅,古钟仅仅哀鸣了一声,便任由新娘的裙摆被火焰所吞噬舔砥。
‘可怕而虚无的
命运之轮,
你无情地转动,
你恶毒凶残,
捣毁所有的幸福
和美好的企盼,
阴影笼罩
迷离莫辨
你也把我击倒;
灾难降临
我**的背脊
被你无情地碾压。’
轰鸣的声响不似人所歌唱,反倒是像地狱中的魔鬼齐声高歌。铿锵有力,更多的还是哀嚎和极度愤怒。
婚姻之烛和家庭之烛歪斜着,竟是从底部开始燃烧。有一束莫名其妙的稻草人在十字架上随风摇晃,在它骨骼状的无名指上套着一个银色的戒指。
“我们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圣名。阿门。”
路鸣泽合上圣经,微笑,瞳孔中仿佛映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世界上、宇宙间各条河流,甚至连天上银河中的水,最后都汇集到这原始而神秘的无底之洞里,而这里的水却并不因此有一丝一毫的增减。
它是归墟。
归墟的归便是归来的归,人落在其中,往事便如踏破荒原的野马般蛮横地冲击而来,时间逆流,回到虚无的最初。
恍然间,一切都消失不见。
没有了魔鬼齐唱布兰诗歌的声音,没有了路明非紧握双刀的哀伤,没有了不知名少女如精灵般出现又消失,没有了钟楼上那无数熟悉的影子在燃烧。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并不因为墨瑟已经看了它很久就有所变化。
他躺在床上,双眼微眯,惘然还未完全消退。
似乎是睡了一觉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也能够睡觉了”
墨瑟抚摸着切实存在的面孔,声音有些干涩难堪,眼中满满的是不敢相信。电脑屏幕发着荧光,夜晚依旧如此漫长。
(两更。另外最近几周暂时没有更新了,因为要过年了,至少要堆出一个好成绩对不对?等到寒假再继续高频更新吧。)
第七章 庆典(1)()
梦醒之后,便是一夜无眠――或者说,这才是墨瑟得以安心的状态。
穿越为原型体的日子已然不短,刨去那些直接跳跃过去的时间段,他使用这个身体也已有六七年的光景。
一开始,他还偶尔会因为控制不好的黑光病毒触丝和血肉而苦恼,也因为许多和常人不同的习性而感到不适。但渐渐的,他才明白,这并不是什么不好的改变,而是他剔除掉了人类缺陷的表现。
不需要休眠。无时无刻的清醒能够保证应付一切意外状况,也没有任何一丝记忆因为休息不足而产生混乱,他能够随时随地把握住自身的存在。
和一些哲学家所认为的一样,人不过是会思考的苇草,当人进入睡眠后,意识仅剩下最本能的混乱反应,那么此时的人能否算是原来的自己呢?如此设想,不免会产生一种最深层的关于存在本身的恐惧。
好在墨瑟并不是什么死钻牛角尖的哲人,从生物学角度来看他也不属于人类。
昨晚那个意义不明的梦和丧失意识的不适感,令他回想起曾经作为人类时的感觉,但那只是曾经了。尤其令他不安的反而是路鸣泽的那个眼神,似乎总在哪里见过,但
曾经的记忆总之都是曾经,不是当下。
悦耳的音乐突然在校园里响起。
脉冲感知即刻扩散向四周,为还躺在床上的他获取了大半个校园的实时资讯。
伴随着校园广播里轻快回旋的手风琴声,一些校工部的壮汉和学生正在架起庞大的钢架结构,铺设木板,拉上帷幕,赫然是一个宏大的舞台。
对于有着龙族血统的学生来说,几十公斤的钢条似乎不能比一根筷子更重了,而校工部的壮汉们无疑是各个特种部队的精英,什么艰苦的全武装野外拉练没做过,而且建个舞台和修补装备部的破坏痕迹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当然远远不止这些。
许多平时乱七八糟的社团在今天一齐涌现,纷纷别出心裁地搭设各种的简易设施,乍一看似乎有种日本学院祭的盛况――还远远要超出。
例如聚集了不少理工宅男的acg社,社名简单易懂,但是能来卡塞尔学院的人除了少数如同路明非芬格尔一样穷得叮当响,大部分都还是出自大国富豪家庭。
稍微明显的表现,就是acg社现在弄出了v家的全体成员的虚拟成像,正在唱唱跳跳,其中所涉及的虚拟成像技术、实时感应等装置,价格不下百万美元。
墨瑟曾有幸见识过。不得不说,有诺玛这个人工智能在的卡塞尔学院里,学生对于人工智能的技术可是有一番苦工。这些虚拟歌姬甚至能够通过周围观众的反映来调整自己的动作和神态,如果观众太少,那么她们就会可怜兮兮地卖萌求关注;如果观众对于某一首曲目反响热烈,她们就会俏皮地鞠躬道谢,还会询问是否要再来一遍。
全自动,除了偶尔需要技术人员清理一下缓存。
也会充当acg社招人的宣传人员,在校园网和论坛上有授权许可的页面四处卖萌打广告。
另外还有地质研究社的人,他们最近抱上了恺撒土豪的大腿,获得了一笔丰厚的社团活动经费,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将学院中央主控室的虚拟地球给copy了一份,顺带魔改,使得地理爱好者能够像剥洋葱一样将虚拟地球一层层剥开,研究内部的地层和结构。
说到地质
墨瑟揉了揉眉心,正常人的思维发散能力往往都很强,所以他也很容易从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联想到那个他不愿再想起的禁区。
手风琴声的间隙,还有钢琴清脆透亮的高音区键的鸣响,与活动忙碌的学生们相互衬映,圆舞曲的格式不由得使得听众的心情也随之飞扬。
l‘autevalsed‘amelie。
是出自电影天使爱美丽的配乐,由法国现代古典作曲家杨?提尔森作曲。
聆听这悦耳的音乐,墨瑟看着墙上的挂钟稍微想了想,便起身出门,准备前往小教堂。
按照这个规模,估计今天有学院统一组织的大型活动,可他事先并没有收到通知。虽然他也不知道应该让谁给他发通知,通知他之后又能干嘛。不过至少昨天和零约定了今天要一起前往小教堂参加执行部的庆祝仪式
天知道,执行部的那帮死人居然都会搞庆祝活动了,简直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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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人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当然并非是她所期待的那个人。不过能称得上熟人的,对她来说也没有几个了。
苏茜的穿着有些复古感,不过更多的还是一种蒸汽朋克风格,至于她为什么这样穿着,自然是为了和旁边走在一块儿的诺诺保持相同基调。
零略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继续将视线投向远处,滤过一位又一位的参加者。
她今天穿着同样是裙装,不过底色是纯黑,裙摆上有白色的蕾丝绕边,长长的白金色头发也用黑色的发带束住,脸上甚至还施了些淡妆,让她过于冰冷素白的肤色能够更加活泼可爱一些,而不是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联想到冰雪和不可侵犯的美丽。
苏茜抿了抿嘴,不知作何表示。
她并不是不满意零的回答,只是零这一副明显的小女儿作态,显然也让她不由得联系到了自己那坎坷的感情道路,因此心中多少有些复杂。
“喂喂,很难得见到学院中的‘真空女王’这副打扮啊,”极擅长侧写的诺诺自然不可能没发现零的异状,不过她倒是没有明目张胆地叫出声来,而是装作帮苏茜整理发丝、在她耳边窃窃私语,“我记得你今天的打扮也很用心呢,不会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