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中的黑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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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骨骸与轻烟般的灵魂,从她的意识中缓缓升起又沉没。
梦醒之时,她发现自己完全变了。
脸上的小雀斑消失不见,五官也变得更加秀美匀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每天静下心来都可以聆听到血管中不断生成的新血洗去旧的糟粕,属于龙类的基因开始从漫长的沉睡中觉醒,仿佛在水中闭气很久后上岸、大口地开始喘息发展起来,全面地拔高她的身体素质。
有时她甚至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不敢相信那些完美的线条竟是属于她自己身体的。
身体上的种种属于人类的缺陷因为血统觉醒而消失,雷娜塔变得越来越美丽,以至于有时她甚至觉得以前那个苍白的、可怜的‘纸娃娃’其实已经在黑天鹅港的舞厅里随着令人欢乐的致幻剂里死去了,镜子里的是另外一个公主般漂亮完美的女孩而不是她自己。
唯一一直见证她的变化的,似乎只有零号了。现在也只有零号才能认得出雷娜塔是雷娜塔了吧?
‘零号’
她轻轻捂了捂口袋,里面装着硬邦邦的几样东西,是车票和两本盖着中国签证的护照。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不安和忧虑也更加浓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纤细的她就像狂风中的苇草,摇摇欲摧。
第十七章 尾声(下)()
“该死,这都什么父母!简直连**都不如”
零号缩在一身黑色的长风衣里面,高立领上还被他额外地安装了一个兜帽――看上去不伦不类,不过他自己倒是很喜欢这个从墨瑟衣着上获得的改良灵感。
想起之前在科学院图书馆见到的那对糟透了的夫妇,他忍不住又啐了一口。
总结起来,就是愚蠢到爆的基因神学中年酗酒秃头废柴教授,还有他稍有姿色却放荡不堪的妻子。
本来他还想着帮小雷娜塔找找父母,然后再趁着小女孩高兴想点办法糊弄哄骗几下、就可以把雷娜塔收为一个很有用的手下――可是看到那种人渣父母实在太令他恶心,一不注意就把他们给干掉了。
当然他不后悔。
“真是想不通这样的人渣怎么会生出雷娜塔这种优秀的血裔”零号抱怨着,虽然两个微不足道的蝼蚁杀了也就杀了、并且他也很够面子地给了他们十万卢布作为陪葬,但他不得不为这一时的想法而重新构建这个小剧本他可不怎么喜欢打乱原定的安排,哪怕是他自己造成的。
唔,仔细想想,貌似他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毕竟不是第一次做了。
‘糊弄一个这样的小女孩应该也不会难到哪里去吧?’
这么想着,零号便瞥见了人群中的那个略显孤独萧瑟的小小身影,不由地吸了口气,然后从一旁买了两杯温热的咖啡、快步走了过去。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样子很像被主人遗弃的小花猫?”
低着头、泫然欲泣的雷娜塔有点发愣地看着递到眼前冒着热气的咖啡,双手却已经下意识地接过了杯子。温度透过她戴着的皮手套、仿佛一直传到了她的心中,化解了满腹的担心,冰雪般的容颜上不由露出了一丁点微笑。
“一开始见你的时候你还说可以叫你小败狗呢。”
抿了一口咖啡,雷娜塔小声地抗议着;零号也笑了笑,不置可否。随即站在一旁和她一起等起了k4列车。
“铛铛铛――”
铜铃声响起,似乎是列车即将发车了;前一秒也许还在谈笑或者瞌眼的乘客们、纷纷霍地站了起来,然后不顾一切地向着检票口挤去。
谁也不知道车上有没有足够的座位――甚至是足够这么多人站脚的空间。早一刻登车说不定就多一分离开莫斯科的机会,这些曾经可能挤破头也想在莫斯科体面生活的人们此时早已将这个地方视为了龙潭虎穴。
当然,脱离黑天鹅港后就和雷娜塔一直出入高等有热水和食物的高官疗养院的零号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在这里苦苦等待的人的心情。
“真是的,挤什么挤,又不是上不了车”零号看着攒动的人群抱怨着,顺便将雷娜塔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肩头。他看起来身躯单薄,举起雷娜塔却轻松地好像拿起一张白纸。“这样子就可以看到前面了――有什么情况吗?”
雷娜塔对这一举动丝毫不介意,而是很尽心地担当望远镜的功能。
检票口并没有打开,相反,一位胡子拉碴的检票员一边摇着铜铃、一边摇头叹气地在小黑板上写下“接到管理部门紧急通知,因铁轨缺乏维护,即日起k4列车停止运营。”
挤在检票口的人们全部愣住了,脸上浮现出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哦,看来是黑天鹅港的消息已经传到高层去了。”零号轻声说着,神情看起来就和只是看到老师来收试卷一样的淡定――雷娜塔则泛起一脸的忧愁。
“不用紧张,”零号把雷娜塔抱了下来,顺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我们依然去中国。我记得墨瑟说过,在中国――特别是南方,到处都有鲜花盛开,可不像黑天鹅港只有一种花开。那里的人们想必也比黑天鹅港凶巴巴的护士们和善几十倍,你应该会喜欢那地方。”
如果墨瑟在这里,便会立马纠正他的后半句话――就算现在才1992年,也不见得中国的社会治安和风气会很好很好。
“嗯。”雷娜塔答应了一声、低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零号也不在意,只是拉着她、然后悄悄绕开了绝望的人群,朝着外面荒无一人的雪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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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去中国吗?”
雷娜塔趴在零号背上、轻声问道。此时两人或者说一人正行走在齐膝深浅的雪地上,在他的身边、黑色的铁轨一路蜿蜒伸展,与雪原的尽头一样一望无际。
人烟是不可能有的,偶尔的生物也只是几棵枯死的红松。
“如果k4依旧运营,那么我们绝对是最舒服的特等座,有好吃的点心、茶水和休息的地方;可是现在不行啊,只有走过去了――如果可以其实我甚至想抢一驾飞机开过去。不过不要抱怨啦,我还背着你啊”零号絮絮叨叨地说着,哈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若是正常人,一定会被这种接近妄想的旅行计划给惊呆――不过这两位可是混血种。
“多坚持一下,我们也不可能真的从莫斯科走上7000多公里到北京;根据我的计算,其实只要再有。 平板电子书多公里就已经没有封锁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扒油罐车、到了城市就可以再次开始舒服的最高规格旅行。”
零号晃了晃身体,试图让想睡觉的雷娜塔清醒一点。“可不要睡着了!先不论这样睡着了会生什么病,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丢在这里吗?”
“怕。”
沉默良久,雷娜塔居然很认真地作出了回答,这种认真的承认反而把零号给噎了一下,半晌,他才继续说话。
“好吧,诚实是个良好的美德不如我来给你讲讲你的父母吧?你的父母”
终于找到话题的零号自顾自巴拉巴拉讲开了,雷娜塔的眼神却暗淡了下来,她那被龙血强化过而变得异常敏锐的眼神注视着零号袖口上那一滴难以察觉的血迹,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阵悲哀。
许久,在零号依然讲的唾沫横飞时、她小声地说了一句:
“你杀了他们,对吧。”
零号再次一滞,这下子换做是别人恐怕要么恼羞成怒、要么就哑口无言了――不过零号倒是坦荡,可以很快接着说下去。
“没错,我骗了你,其实他们都可以是人渣:你父亲是一个酗酒挂名骗经费的秃头loste、你母亲是个舞跳地不错但有些放荡的女人。不过最让人难过的是有你这个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女儿却恨不得把你卖给别人――只要十万卢布。”
嗯,不管怎么看,每次在这个时候都是他能够收获趣味的时刻,也算得上是那对恶心人的夫妇的唯一价值了。
雷娜塔不再说话,而是重归于安静。
只是过了一会儿,她却提出了另一个要求:“讲讲墨瑟吧。”
“墨瑟?”
零号看上去似乎被雷娜塔刺激的很不耐烦了,又也许他很不想提起“墨瑟”这个人。
不不不,怎么会不想提起呢这么有趣!
“你你既然要听,那我就讲给你听好了!我也懒得去编了,反正他也没有说不允许谈论什么!”
零号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暴躁地好像一头狮子,却不能对让自己烦恼的东西挥下利爪。尽管雷娜塔看不见他正面那愉悦至极的疯狂表情,无比兴奋。
“这家伙是偷偷潜入黑天鹅港的,我不清楚他来干什么,反倒是在我调查他之前他先找上了我――”他不禁又回想起来那个嘴欠的家伙每个晚上都跑过来和他聊天侃大山、心中竟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滋味。
变数,有意思的小东西。
“他和我谈了一笔交易,他的筹码是自由。”
雷娜塔没有做声,不过显然听的非常认真。
“他确实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并且甚至不是血裔,”零号越过了他自己的筹码是什么,谈起了之后的发展。“他伪装成黑天鹅港的守卫,但一开始并没有行动――直到那位邦达列夫少校的到来。我不清楚墨瑟怎么做到的,可他无疑杀了正牌的邦达列夫、然后拿自己替换。”
“再以邦达列夫的身份、伪装出有人入侵的假象,并促使赫尔佐格摧毁黑天鹅港。期间还有利用职权之便、帮我们弄到了大量的物资,得益于此,逃出来之后的行动才那么方便。”
说着说着,零号竟然觉得也没有被冒犯的生气了,反而被墨瑟的事情和现在的发展刺激出了一种新鲜感。
对啊,新鲜感多么珍贵的东西!
“不过你知道他这么聪明的家伙为什么到最后会被战斗机杀死吗?”
问是问了,但是零号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