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我也不悔过-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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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在图书馆坐不长,图书馆板凳上面长满了针,扎海子屁股。那时候没有电脑,没有百度,实在没办法,要查一个资料,海子往往闪电一般,要么快速摘录,要么偷偷把那页,甚至几页有用的内容撕下来,然后闪人。如果时间再一长,不是想拉尿,就是要拉屎。
图书馆厕所里面,大便位的门是u白sè的,关上门,蹲那里,看不见墙上红sèjing示牌“大便入坑,小便入池”,所以不怎么压抑,倒还有些自在。
你不知道,就这“大便入坑,小便入池”的jing示牌,可是急坏了一位没有进过城的老农。可伶那位老农,第一次进城,刘姥姥一般手足无措,恰逢内急,却怎么也找不到厕所。
情急中看见一位jing察大哥,急忙上前询问。好心jing察给他指了路。好家伙,这城里的厕所,比自家堂屋还要气派,还要干净。正面墙上写着“讲究卫生”四个大字,小便池一字排开,自来水管不停冲水,比媳妇床上味道都好闻。
正当他掏出阳物,准备痛快淋漓的时候,忽然觉得要大便了,于是,转身前往大便池。蹲下,抬头,看见墙上“大便入坑,小便入池”鲜红的8个大字。这下可把他急坏了,提了裤子就往外跑。跑到jing察旁边指着厕所方向,说:jing察大哥,不得了啦。
jing察纳闷,问,怎么了?老农满脸又急又恨,说,厕所里面写着“大便入坑,小便入池”,可是我又要大便,又要小便,在大便池解了大便,还要跑到小便池解小便。那要大便小便一起来,可怎么办啊?你们城里人怎么这么欺负人啊!
海子进了厕所,喜欢zi you自在、信马由缰地胡思乱想,难怪有人创作灵感就产生在厕所里面。海子蹲厕所也蹲出过灵感。
望着厕所里面一片空白的大便位门,海子忽然想在那上面创作点什么。海子在外面公厕里就看到过民间创作:“人在人上,肉在肉中,上下一动,其乐无穷。”海子觉得那创作太俗。
海子要来点俗中带雅的。海子灵感之中,想起了一首诗,海子掏出笔,用他一手非常漂亮、非常飘逸的行书在厕所门上左右各书一句:“满园sè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横批写什么呢?正冥思苦想,肚子里面忽然翻江倒海,一泻千里。海子毫不犹豫,添上横批:“是可忍孰不可忍”。
写完之后,海子很久没有去过图书馆。一i,故地重游,发现那扇门上反响强烈,挤满了诗文图画。
有的说:jing彩!有的书:狗屁!有的夸:有才,有的骂:流氓。还有人把那首著名的厕所野诗也搬上来了:“人在人上,肉在肉中,上下一动,其乐无穷。”更有美术系的哥们,竟然在门上发表了粗俗不堪的画作。海子气愤不过,离开的时候,朝那刊登了厕所文化的门狠狠踹了一脚。
可伶那扇“文化门”,就这样被踹来踹去,几个回合就摇摇yu坠,再以后便急流勇退,不见影踪了。
31剃头盟誓别懒散()
海子如果不是想见到刘娜,断不会就这么乖乖地呆在图书馆,不会什么资料也不查,静下心来读书。
海子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刘娜才姗姗飘来。刘娜好像故意来迟。一坐定,就开始说教。做学问的人,首先要学会坐得住。要一坐就是3、4个小时,不挪窝。海子你能做到吗?
海子嘿嘿笑,海子说我连30分钟也坐不住。刘娜说,那不行,你要慢慢学会练坐功。卡尔马克思在大英图书馆坐了将近30年时间,座位下的水泥地上都磨出了脚印,才取得举世瞩目成就。没有毅力,你将一事无成。海子说,那就坐呗。
海子天生是个坐不住的人。常常上午的课上完,中午囫囵一个必不可少的午觉,然后要去赶一场足球赛。下午躲在某个角落,绞尽脑汁写点什么东西。
就是写东西的时候,也不是大块大块时间坐着不动,往往坐不到一会就起身。东瞧瞧,西望望。所以,海子写不出大块头的文字。
刘娜坐功特好,不管海子怎样乱说乱动,她都不予理会。时间一长,海子感到无聊,感到疲乏,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刘娜也不喊醒海子,读完书,一个人悄悄离开,好像不是两个人约好了一起来图书馆似的。
海子一次次被图书管理员喊醒,一次次被图书管理员鄙夷的目光刺痛。海子有些生自己的气。
海子气愤自己,不就是静下心读书吗,怎么连这点功夫都练不好,每每被刘娜不辞而别,被刘娜无情遗弃,被图书管理员鄙夷。海子要下决心改变自己懒散形象。
海子眯缝着一双惺忪睡眼,迈着坚定的步伐,来到一家理发店。一个看上去年纪非常小的妹妹,抖着毛巾走过来。
海子也不计较她的手艺,伸手做了个咔嚓的动作,说,全剪了。剪头妹呆呆望着海子一头飘逸的长发,好像没听清楚海子的话一样,怯怯地问:到底怎么剪?
海子从剪头妹手里拿过剪刀,朝脑袋中间头发最密集的地方猛剪一气,满头密集如野草的头发被剪开了一个口子。惊吓不已的剪头妹,颤抖着开始消灭那些野草。海子任剪头妹怎么剪,自己只顾接着睡觉。
海子被剪头妹轻轻喊醒的时候,发现一头标志xing长发没有了。就像如痴如醉的诗歌没有了,狼奔豕突的足球没有了,心仪已久的姑娘没有了。海子心里掠过一丝阵痛。不过,那一丝阵痛很快就过去。
海子发现小妹妹有点手下留情,头上那些野草,还有些小桩桩站在那里。海子又做一个挥动千军万马的手势,要剪头妹把那些桩桩全部刮掉。
锋利的刀刃一如镰刀划过,那些顽强而又倔强站立的头发桩桩,在锋利的砍杀中纷纷倒下,没有呐喊,没有硝烟。
海子暗自发誓,一定跟懒散告别,一定到jing神抖擞,一定要做出个样子,让刘娜好好瞧瞧。
剪头妹怯生生说,剪完了。海子一看,头顶冒出一道道青光。嘿嘿,海子暗自好笑,原来这就是青皮头啊!
32四个室友剃光头()
海子举着一个明晃晃的大光头乐乐呵呵回到寝室,室友们见了像看猴一般,一个个都说帅呆了、酷毙了。
海子说,马蒂尔德(大学同学发明骂人语言,就是“妈的”,因为跟莫泊桑的链里面女主人翁马蒂尔德发音相似,为了语言文明,又能够发泄愤懑,就用马蒂尔德代替“妈的”),想酷就都把一头乱稻草给砍了。
大块头和皇军立马响应,就小块头有些犹豫。大块头使出激将法,说,小块头马蒂尔德要是剃了青皮头,劳资奖励你一份红烧肉。
小块头顿时来了jing神,说,大块头,你说话算话。大块头一看小块头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觉得输掉一份红烧肉有些不值,马上改口,说,剃头完了,再打一遍蜡。
小块头被逼急了,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从理发店出来,大块头还真的带了一根没有用完的蜡烛,往小块头的青皮头上,密密匝匝给擂了一遍。
红烧肉有了,其他的菜好说。四个人,举着四个青皮头,另类的光芒shè穿了满街人的眼睛。小酒店老板菜的分量比哪天都足,散装谷酒也不敢玩狡猾,足斤足两。
还是老规矩,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每个人三碗酒下肚,只喝得天昏地暗,i月无光。
酒劲一上来,个个都酒高人胆大,手挽着手,肩并着肩,高唱着妹妹你大胆往前走,在大街上蛇一般扭来扭去。
小块头第一个憋不住,拉出阳物就在马路上拉尿,有道是见到拉屎喉咙痒,其他几个也纷纷如法炮制,大街上顿时尿流成河,过往车辆行人都退避三舍。
早上醒来,发现少了小块头,隔壁寝室也没有。慌慌忙忙顺着昨夜回来的路去找,却发现小块头在一条没有盖子的下水沟里打呼噜。问他昨夜感受,说,白酒最暖,老鼠最亲,也难怪,吐了半沟,老鼠不高兴才怪。
原来,小块头不小心掉进了没有盖子的下水沟,酒喝麻了,没有力气爬上来,跟老鼠在一起亲热了一个晚上。
大家把他拉起来,送学校医务室。小块头脸上、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擦伤的痕迹,被涂上蓝药水之后,像一匹癞皮狗。加上打了蜡的青皮头,锃光瓦亮,人人见了都忍不住大笑不止。
早上文学概论课,望着讲台下面四个白花花,亮晶晶的光头,莎白老师一脸惊诧,你们怎么都剃青皮头?哄堂大笑过后,莎白老实仍旧一脸狐疑。
下课之后,海子一脸坏笑,找到莎白老师,说,老师,你忘记了,上回您不是给我们讲了那个表现派的秃头歌女,等待戈多吗?我们这是跟着学,这叫做,秃头少男等待安娜。莎白老师好像终于明白了。
没几天,恰逢学校举办运动会,四个青皮头正好是4乘100米接力搭档,兴许是光头的空气阻力小些,四个青皮头所向披靡,轻松进入了决赛。为了庆祝胜利,班上准备了旗子,海子还特意创作了一首诗歌:
跑道在你的脚下
目标在你的眼前
高举起你的肱二头肌
高擎起中文84级2班的旗子
高昂你骄傲的头颅
迈开你矫健的步伐
去迎接最后的胜利
海子知道刘娜是运动会广播员,海子也知道以自己的威名,稿子一递上去就会采用,海子在决赛开始之前,迎着惊讶的目光,把诗歌稿递到了刘娜手上。海子想,刘娜朗诵自己诗歌会是什么效果呢。
33光头斗殴惹祸根()
一声枪响,用农村老太婆的话说,一排小伙子个个像要被枪毙的犯人,吓得没命地跑,连绳子都挡不住。
海子跑的是第一棒,从发令枪响那一刻起,海子就一马当先,第二棒和第三棒是大块头和小块头,继续保持领先态势。第四棒是皇军,皇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