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柳下挥-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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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来,片片花瓣被风吹落。
花如雨,纷纷扬扬地落下。
舞剑少年像是这才察觉到了陆契机的存在,跃起横空的身体突然间转身,手里的长剑剑刃挑起了片片桃花,朝着不远处的陆契机飞了过去。
那些花瓣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朵朵地落在陆契机的白色衣服上面。白色劲装有了红色桃花的点缀,更显主人的绰约动人之处。
陆契机一动不动,任由那英俊出尘的舞剑少年为自己盛妆打扮。
看到陆契机没有拒绝自己的殷勤,舞剑少年手里的长剑凌空一斩。
嚓
一枝桃花便被他削断掉落下来。
他收剑入鞘,伸手接过那带着几片绿叶的桃花朝着陆契机走了过来。
男人躬身行礼,一脸笑意地说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小姐人比花娇,所以小生斗胆送了几朵桃花来表达爱慕之意情难自禁,还请小姐原谅。”
“你是假的。”陆契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
“何为真?何为假?我站在你面前,有温度,能言语。触手可及。这便是真的。”俊美少年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含情,脸上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这确实是世间一等一的美男子,即便是世间再冰冷的女人遇到他也会被他的笑容和酒窝给融化,然后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陆契机也是一个女人。
女人遇到这种温文尔雅剑法超群而且又懂得浪漫连泡妞手法都那么别出心裁的男人时,不是很容易就一见钟情了吗?
“假的就是假的。”陆契机转身准备离开。
“小姐怎地如何狠心?”男人声音哀伤地说道。“今日一见,小姐容颜让小生惊为天人。如果小姐转身离开,小生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安心练剑了。”
“关我什么事?”
“我唯愿能够和小姐守着这片桃林,作诗舞剑,摘花酿酒。生死不离,一生守候。倘若小姐愿意的话,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地生活在这里人生短暂,外面山高路险,人心叵测。小姐如玉佳人,何苦去寻那些烦恼仇恨呢?”舞剑少年一脸诚挚地说道。他一步步地朝着陆契机走近,想要把她给拉回来。不舍得两人就此分别。
“关你什么事?”陆契机看着舞剑少年问道。
“只要小姐点头”舞剑少年仍然没有放弃,想要用自己的痴情和坚持来感动陆契机。
女人都是心软的,只要你多动动嘴,说一些甜蜜的话,她们就很容易妥协了。
呛
陆契机手里的长剑出鞘。
剑影绰绰,无数道幻影朝着那白衣少年斩了过去。
白衣少年躲闪不及,眼神惊恐地看着贸然出手的陆契机。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一言不发就动手杀人。
嚓
白衣少年的身体横腰截断,被斩成两截。
没有血花四溅,也没有残肢断臂。
在他的身体分成两半时,就化作了一片光影,然后轰地一声爆炸开来。
花瓣飘零,香气阵阵。
桃林也仍然是那片桃林,但是那舞剑的白衣少年却失去了踪迹,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嚓
陆契机收剑入鞘,冷冷地说了一声:“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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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恨意难平!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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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恨意难平
砰砰
砰砰
马蹄阵阵,整齐划一。
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下,如疾风般朝着商队虎扑而来。
明明是一拨匪盗,抢夺久了,杀戮重了,竟然有了正规军队的威势和血性。
他们穿着紧身黑衫,身披黑色大袍。
就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卷起漫天的烟尘席卷而至。
没有乱七八糟的吆喝、也没有威胁恐吓的喊叫,甚至连那急促呼吸都让人觉得是那么的静默沉稳。
他们的身体俯在马背上,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高高扬起的修长马刀,才**裸地暴露出他们死神收割者的身份。
他们的骑术极好,身体随着烈马的奔跑而上下起伏。不用双手,纯粹用双腿控马。
由远及近,刹那之间。
刚才还是一片黑色的身影,现在已经能够看到他们那一张张陌生的脸,那每一张陌生的脸上一个个狰狞的表情
他们比血狼可怕,比魔鬼恶毒。
甘阳面容冷峻,不停地用舌头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每次遭遇危险或者内心紧张时就会自然做出来。
沙盗肆虐千年,和他们镖师这个职业一样,也是有传承的。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那些生活在沙漠之中的人类族群无以为生,只有靠抢夺和杀人来积累财货世代延续。于是,抢夺和杀人在他们那里成为一种光明正大也必不可少的谋生手段。
沙盗要生存,所以他们要掠夺,他们要杀人。
镖师也要生存,所以他们要保护货物,他们要牺牲自己。
自古以来,这就是两个对立的族群。
没有仇恨,却又不死不休。
甘阳没少和沙盗打交道,他身边的不少兄弟就是护镖的时候被沙盗给杀死的,死在他的眼前包括甘亮的父亲。
那种挫败感,那种无力感一次次地让他在午夜梦时痛哭流涕难以平静。
但是,以前他们经历的都是小拨沙盗。二三十人,最多三五十人。一轮冲锋,杀人抢货后转身就撤。
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来的沙盗足有百人。
他不知道他们这趟保得是什么镖,但是想起关中的药材巨头白锋锐郑重其事地去和老镖局一番深谈,然后老镖局便郑重其事地把自己请到内室,说让自已带上镖局全部的兄弟务必保证此趟货的安全,一个来回,他们镖局就能够起死回生,那些死去弟兄的家属日子也能够过得轻松舒适一些。
显然,这趟货值不少钱。而这些沙盗则闻到了血腥味道聚拢而来准备干一场大买卖。
这趟镖不能丢,丢了他们赔不起,镖局完了,他们这些兄弟也全都完了。
“弟兄们,我们为了什么而来?”甘阳声音尖锐地吼道。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自己的嗓子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就像是被人用热火给烫伤了一般。“我们不是为了保家卫国,也不是为了护这趟镖我们就是想给一家老小挣一口吃食。货平安了,一切都有了。货丢失了,镖局完了,我们也都完了。”
甘阳抽出腰间挂着的大刀,喝道:“没什么好说的,和以前一样操家伙上。”
“操家伙上。”聚拢在甘阳身边的众多镖师各自抽刀大声吆喝着。虽然此方人少,但是气势却也不弱。
“杀。”甘阳一马当先,催马举刀朝着前方冲锋。
“杀。”众多镖师也都催马进攻。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是深仇大恨,哪能不卖力拼杀?
当然,那些沙盗也是这么想的。
没有减速的意思,在即将和甘阳所率领的镖师对上时,那些沙盗反而再次加快速度。跨下战马的潜能被他们发挥到了极致。
“杀。”为首之人脸色冷峻,牙缝间露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杀。”那些黑袍人举着马刀,朝着甘阳等人撞了过去。
呛
甘阳和那个黑袍人对砍了一刀,然后错马而过。
甘阳只觉得虎口发威,胸口激荡不已。而那个黑袍人却已经冲入了已方阵营,连续砍掉了甘潮和王小德的脑袋。
对方是个高手,两人实力不在同一个级别。
其它的黑袍沙盗冲入镖师队伍,犹如狼入羊群,将那些只会简单几手功夫或者仅仅是身强体壮想靠力气换一碗饭吃的镖师给砍得七零八散纷纷掉下马来。
甘阳目眦尽裂,暴喝一声,调转马头再次朝着黑袍沙盗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他能够把那个沙盗盗首给斩落马下,定然能够动摇军心,让他们无功而返。
“受死吧。”甘阳咬牙嘶吼。那种绝望的感觉又来了,那种竭尽全力想要杀死对手,可是无论你多么努力多么拼命都没办法做到的现实让人陷入歇斯底里的抓狂状态。
嗖
又一次交错而过。
甘阳的宝月刀砍向黑袍人的胸膛,黑袍人的斩马#刀也同样斩向他的脑袋。
以命搏命的打法。
甘阳知道自己不是这个黑袍人的对手,他愿意以自己的死来换取一条人命。希望这样能够给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兄弟换来一条活路。
嚓
甘阳飞在空中,他看到了自己的马,他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枣红色大马拖着自己庞大的身体向前狂奔,完全没有发现他们掉落了什么东西。
飞在空中的是他的脑袋,他的大好头颅被斩马#刀一刀斩断然后挑向了半空。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马和身体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到不见影子。
啪
他的脑袋落在地上,死不瞑目。
“甘叔”甘亮正在和一个黑衣沙盗对砍。看到甘阳惨死,动作停滞,大喊一声。
也只是因为这一停滞,那个沙盗趁机在他的背上砍了一刀。
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他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
“甘叔甘叔”他嘶吼着,喊叫着,调转马头朝着甘朝的脑袋冲去。这个天性淳朴的少年忘记了战场的凶险,杀伐的恐怖。他只想奔到自己的叔叔面前,抱起他的脑袋放声大哭。
父亲死了之后,甘叔是他们全家的希望。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肩膀,是他最亲最亲的亲人。是在他心中代替了父亲那个身份的男人。
可是,他现在也死在自己的面前,被人一刀砍掉脑袋
那个沙盗满身染血眼神残忍,以为甘亮想要逃跑,驱马狂追,举着仍然滴着血滴的斩马#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