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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红楼之太子驾到-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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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后看,林海眉头蹙的越紧,最后蓦然一松,唇边浮现一抹讥笑:原来如此,竟是还银子换来的,枉他还以为是自己眼拙!

    他最不喜欢世家的一点,就是为了家主名头的兄弟相残,林家近年来皆是一脉单传,他自小瞧着书院同门有兄弟扶持,羡慕非常,对贾赦这等容不得嫡嫡亲的弟弟的行为十分不喜,亲缘那是天赐的福分,偏身在福中不知福。至于其二么,就如这贾王两家,为了利字牵缠太过,日后还是远着些吧。

    贾敏独卧锦裘,面色怅然,听婢子道说走礼单子拟好了,方才懒懒起身。

    看过礼单,贾敏觉着□□齐全,吩咐依单置备,念起薛王氏这已是怀上的第三胎,心头极酸。

    贾敏的奶嬷嬷觑着贾敏的神色,使眼色示意屋中侍婢去屋外守着,近前两步,柔声道:“太太,薛家的礼由老奴去送可好?”薛王氏第二个孩儿虽是没留住,到底是有福气的,许是有什么方子也说不准。

    贾敏自是明白自小一处的张嬷嬷的未尽之意,本欲拒绝,最终却只道出虚弱二字:“嬷嬷……”

    “太太别哭,您的大福气在后头呢……”张嬷嬷揉着贾敏的手,宽慰着。

    贾敏滴了点泪就强收了,缓声道:“既是张嬷嬷亲自过去,再添上个金项圈罢。”

    “太太想得周全。”张嬷嬷见贾敏泄了心头郁气,便不再多话,为人披了薄毯,退出屋去。

    屋外,一身着紫色褶子的丫鬟见张嬷嬷出来,抬手扶了人出门,待行至僻静处,悄声道:“嬷嬷可要去薛家太太处打探方子?”

    “紫菱姑娘好聪慧。”张嬷嬷不认不否,只待看这丫头还能说什么。

    “薛家太太亦是王家女,如何不往府里去信?老太太张口,必让太太心想事成。”名唤紫菱的丫鬟已然习惯张嬷嬷少言寡语的性子,神态依然殷切。

    “此一事不必劳师动众,四大家族交情尚在,何须劳动老太太。”张嬷嬷闻言松了口气,这丫头是当初贾史氏给贾敏的,父母兄弟皆在京中,推崇荣国府倒也寻常。近日在她跟前殷勤,想必也是为了某个好前程,只是不知这丫头惦记的前程在哪儿。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京郊书院依山而建,学着山上的寺庙借了山名为号。于是,青山上青山寺,山脚青山书院,十里开外是青山村。王仁初来此地,每每念起书院名头都要在心里讽笑一回,如今他倒是喜欢上这种简单散漫。

    青山书院名曰书院,立的却是文武兼修的规矩,晨起读书,午后习武。

    此处授业的武功师傅,多是因伤而解甲归田的校尉,最讲究令行禁止,对私斗之事处罚极严,但凡有人牵扯其间,便会将人从书院除名。倒是不禁拳脚比试,只是需得请先生在旁为判,如此,自不会出事。

    文先生们从不因学生出身而有另眼相待,亦不会因谁人功课拔尖儿而偏重非常,更兼青葱山林荡涤浊戾之气,王仁在此呆了半月,便自觉开了窍,回思过往种种,只觉羞愧难当,对自己更是苛刻几分。先生们毕竟仍是凡俗人,瞧见上进的学生自是十分喜欢,见王仁是当真知了礼,便收了一开始的严正之色,渐有赞言温语。

    少年人间没有揭不过去的仇怨,结仇的可能又被书院规矩扼杀在源头,彼此师兄长师弟短的,也有几分真心。而王仁与贾芸、贾艾二人,因同为胤礽引荐来此,彼此间更亲厚几分。

    “王仁师兄。”

    王仁听着是贾芸唤他,收了马步架势,颔首为礼,道:“贾芸师弟。”

    贾芸对王仁如今寡言的性子有几分了解,未有被冷淡的不悦,仍笑道:“琏二叔叫人给咱们带了套书册来,艾哥儿和几位师兄弟正在抄写,我记得王仁师兄喜欢在此处练功,便来看看。”

    不过套书册,哪里需得贾芸这般急着来找他?怕是他那妹夫总算肯给他回信了。王仁心情极好,对着人笑了笑,道:“有劳。”

    二人默然沿回廊而行,转过拐角,就见书院皂衣侍者迎面而来。

    彼此见过礼,皂衣侍者对王仁道:“王家公子,贵府遣了人来,正在前头候着,徐师傅已知晓,吩咐你不必挂心下晌课程。”

    “多谢。”王仁与人再行一礼。

    目送来人离开,贾芸见王仁亦不动,心下了然,从袖中取出信笺送上,道:“王仁师兄,这是琏二叔的回信。”

    王仁听贾芸唤他为师兄,称他那妹夫却是隔了辈儿,生生连累他也降了一辈,心头极是憋闷,偏贾芸言语无错,只能瞪人一眼,闷闷道:“有劳。”

    “王仁师兄客气。”贾芸面上笑意微微。

    目送王仁背影,贾芸缓缓收了面上的笑,只留了一点在唇边,垂眼缓步而行。他很清楚他并不是十分聪慧的人,读书不过匠才,习武也不过是个马前卒,若说他琏二叔看重的是他人情世故上的能耐,可他这点本事也比不得那些个能把死人说活的,他唯一的优点便是有自知之明。正是因为太过清楚自个儿的斤两,忽的被人看重,他心头一直惶惑,他想过好日子,又怕自个儿盼的不过镜花水月,却要一生辛苦去寻,所以,他一边心头感念,一边冥思苦想,寻根追由,直到他见着王仁,亲眼看着王仁的变化,直到他同王仁相交,可称为友,他才明白他琏二叔瞧中他的就是他以为不值一提的优点。

    这世上得机遇而开心智之人极多,有了本事傍身之后,如何看待过去的落魄,如何应对来日,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人行事自有其道理规矩,端得看心性。

    倒座房中候着的王家仆从瞧见王仁的时候惊了一跳,到底是世家仆,见过世面,面色不改,起身笑道:“二少爷,老太爷叫我来给您送些东西。”乖乖噫,这二少爷怎的变了这许多?一双眼如此冷淡,莫不是此处太过清苦,叫二少爷恨上了家里人?

    “有劳。祖父身体可好?大伯、大伯娘、大哥、两位妹妹可好?”王仁与人颔首为礼,只道寻常寒暄,来人在老爷子身边伺候已有十数年,他自是认得,姓陈名忠,惯常避事,言必涉中庸,其实少不得不着痕迹的偏袒。王仁寻了位子坐下,他在书院见过真正的中肯,也明白了但凡人言必有偏颇,对人倒未生恨有厌,不过寻常罢了。

    陈忠将府中诸人状况一一道来,又传达了众人关切,将带来的物什一一说明,末了奉上一封信,道:“二少爷,这是大姑娘给您的信。”

    王仁接过信笺握在手里,想着他袖中还有一封信,不免有些心不在焉,与陈忠又说了些书院的杂事,便觉无话可说。

    陈忠察言观色的本事极好,婉转接过话茬,将该说的话说了,该问的得了回话,接了赏,便道辞。

    王仁起身送了陈忠出门,转身赠了荷包给门畔侍从,指了屋中箱笼道:“有劳几位送去我屋舍,我想在此坐一会儿。”

    有家人来访,学生可得半日假,这是书院规矩,至于这学生于何处蹉跎这半日,自是随人去。左右这屋子一时半刻也是闲着的,侍从自然应下,换了壶茶水,抬了箱笼去,回手掩上门。

    王仁踏月而归,推门之际被屋中光亮晃得眯了眼,缓了几息,方才适应。

    这掌灯执蜡的,想是在抄书。王仁与同室九人招呼一声,先去收拾了自己的柜子,见自己枕头上放着两套簇新的衣衫,暗暗一叹,往桌边去,在留给他的位子上坐了,正打算拿过贾芸的抄本誊写,坐在他右手边的贾艾推了本册子给他。

    “这一套书册正十册,王仁师兄抄这一册。”

    翻开书册,王仁先赞了一回这刊本的字体,旋即明白他那妹夫为何‘小气’的只送来一套书册要他们抄写。

    字迹乃一生之书,古人云:“字如其人。”虽说凡事总有例外,但是,世人多凡俗,不下苦工,总是没结果。

    抄书着实静心,抄了半册书,被闻讯而来的先生撵去歇息,王仁几个才觉疲累。

    仰躺平卧,王仁想着他今日得的两封信,到底没那么容易入梦。

    他与他那妹妹虽是嫡嫡亲的兄妹,但关系着实算不得好,那丫头看似温柔和顺,骨子里却是王家人如出一辙的傲慢,他真真切切的记得那丫头看他的不屑眼神,所以他学了孝经礼仪,仍不觉该勉强自己瞧人顺眼。只是,他能得机遇入了青山书院,到底欠了人一份因果。欠人情,真让人不舒服。

    但是对着他那个妹夫,他却不觉如何,想是他自小听了太多与贾家瑾安相关的传闻,早已认定那人心智近妖,非他一凡俗人所能比肩,不自觉的仰望着,得人相助,受宠若惊之余,更觉窃喜,他总归并非一无是处,无可救药。王仁想着今日得的那封回信,只觉心里踏实得很。提笔时,他曾对自己说,若是得了回信,他羞于启齿的那些问题便并非他所担心的庸人自扰。这结果比他期待的好得多,虽说未得明白解析,但那通篇反诘之答,叫他豁然开朗之余,更觉有几分亲近。率性却不咄咄逼人,果然是贾瑾安的作风。

    王仁唇边勾出一抹笑,了了一桩心事,他倒是有些企盼起金陵的回信。自打他来了青山书院,每日里习武诵书,颇有些不知年月之感,一度恍惚以为自个儿出了俗世清修,直到月前他收着了金陵老家的来信。那些个素来哄着他骄横的家仆,只当他如今还似幼时一般不知事,挑拨之词露骨,隐约更有拿捏之意,他若不收整了人,怕是日后所有人都会把他当傻子!此一事,也正可叫他看看他爹娘留给他的人里头到底有没有得用的,若是没有,他就都处置了,然后安安心心的去军营某个校尉之职,若是有知事的,他也可谋算筹备了自个儿的产业。

    京郊皇庄,霍百里瞧着日头西偏,便去庭院中打拳,待日沉西山收了势,浸温泉去乏,小憩片刻醒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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