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太子驾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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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森杰笑着摇摇头,手上扇子一转笼在手心,轻敲在掌心,笑道:“那小子再是厉害也是个贪恋梧桐栖身的凤凰,有佑明绊着,他总不会做那谋逆之人,只是你我确实得好好琢磨了那位心思属意。”
水臻皱眉道:“你之前不是还说不要搀和。”
方森杰叹道:“夙平,你怎么倒是比我还天真了,如今朝上动静你又不是没瞧见,太后和那几家也忙起来了,如今你我尚可抵挡一番,待将来那几家势大党争之时,北静王府可能全身而退?”
水臻靠在椅上,眉头柠在一处:“沐言,我有些累了。”
方森杰也收起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沉了面容,欲言,最后却只道:“夙平……”
两人在书房默然静坐至掌灯时分,直到周月竹遣人来请,方才收拢了思绪。
虽说两人都做了无事模样,到底是心中忧思盘踞,瞧着胤禔和水清不识愁滋味的模样,心中愈发沉重,倒是有些撑不住面上的伪装。
周月竹陪伴水臻多年,少见他这般情绪外露的模样,不由得也有些忧心忡忡。
胤禔自然也瞧出他的父亲和先生有心事,却是不知解法,只得庆幸自家还有水清这么个天真烂漫的,笑眯眯的学了一番从胤礽处学来的话,很是将席上沉闷冲淡了许多。
散了席,方森杰瞧了水臻一眼,递了个眼神给周月竹,便领了胤禔去了梅鹤园。
胤禔正襟危坐听了方森杰的话,愈发觉着自己这日子是安逸过了头。看了眼方森杰笼在烛火阴影里看不清的神情,忆及方才水臻微蹙的眉头,想起胤礽的话,胤禔头回不做掩饰,直直看向方森杰的眼睛,声音是懵懂孩童不当有的认真:“先生,佑明明白。过几日佑明想带着清儿同母妃一同入宫给太后请安。”
方森杰闭上眼勾唇想笑,却是最终做出个苦笑,刚刚他话里不仅是提点了胤禔对侍从疏于调教,更是提及京中情形,而佑明果然听得懂。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做的不够格儿啊,竟还要让孩子们早早牵扯其间。
手上一暖,方森杰睁开眼,就见胤禔站在他身边,听他柔声道:“先生,佑明已经四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先生和父亲累了的时候也能稍微的依靠我一下。”
听闻最后一句话,再看胤禔那尚还稚嫩的面上做出的严肃模样,方森杰咳笑出声,伸手抱住胤禔,笑的心中发苦。
胤礽瞧着胤禔面上伪装痕迹淡了许多的谦逊笑容,微微一叹,伸手摸了摸胤禔的脸:“不会累?”
胤禔抓下胤礽的手握在手里,轻声道:“别占我便宜了,不过还是要谢你。”
胤礽想起这两天胤禔特别被方先生‘看重’的情形,笑着挨上胤禔肩膀,好奇道:“怎么,你的体贴懂事将那两位感动的涕泪横流了?”
胤禔推了胤礽一把:“先生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会那般失态!倒是现在这里的形势比之那时候也不见得好多少,我很是该早些让父亲知道我的能耐,好歹能让他轻松些。”
胤礽借力坐直身子,笑道:“哥哥记得弟弟这个情就好,却是不知那里头你是瞧上了哪位?”
胤禔觑了眼胤礽的神色,轻声道:“大皇子水汜是贵妃所出,皇后生子而逝,三皇子水汶四皇子水決生母地位不显,不过三皇子却是很得皇太后的眼,五皇子倒是还在那淑妃肚子里,听说另两位妃子也好似有了喜信儿。我想现在倒还是不急。”
胤礽撇开眼,淡淡道:“现在确实不忙着相看。”不知这里这位同自己境遇相似的太子却是什么模样的。
水郅听说北静王妃这次进宫是带着两个儿子,微挑了眉头,往清华斋转了圈儿,正好带着四个儿子一同往寿安宫去给皇太后请安。
胤禔毫不意外的听到了皇帝父子驾到的通传声,拉着水清给皇帝父子行礼,然后便拉着弟弟躲在周月竹身边,听着那边水郅同皇太后相互客套,眼神儿瞟着那边几位皇子的神色,很是一副小儿新奇的模样。
至于水郅将儿子们领过来的用意,胤禔倒是不担心他被招进来做陪读,虽然水臻和周森杰没为他想出了推脱的万全法子,胤礽却说了他有法子帮他摆脱这个麻烦。他最是明白胤礽的言出必行,于是转而担心起其他的可能,比如,将自家卖给太后以图安稳了后宫。
听着水郅让太子水泱领着自己在宫中走走,胤禔松了口气,如此看来,皇帝此时还念着同父王打小儿的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两天事情太多了,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晚年!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__^*)
20十九章()
邢夫人领着侍从抬了新制的一些衣裳送去了贾敏的院子,贾敏接到邢夫人递来的眼神,便将身边的人都支走了去帮着收捡归置。待得屋里只余了姑嫂两人,邢夫人才在贾敏身边坐了,塞给了她一个荷包,又从怀中取了一叠纸,轻言细语的说起女子养身的忌讳。贾敏近几日同邢夫人相交,倒也是投契,正奇怪她行动的莫名开口欲问,就听有脚步声渐近。
听得门口婆子说话,知道是王夫人遣了人来送些新制的首饰,贾敏只觉心中烦闷,将荷包掖在袖子里,神色淡淡的看着那一直瞄着自己和邢夫人动作的婆子,直将那婆子瞧着讪讪的立在一旁,却是不肯离开。
邢夫人轻轻拍了拍贾敏的手,又指了纸上几处紧要之处,便离开了。
待得晚上在贾母处用过膳回房歇了,贾敏让侍婢歇在熏笼上,自己在帐子里检看了荷包里的物事,却是一叠药膳方子。细细看过,贾敏看出这些方子都是择了江南一带的口味习惯且适于老妇或男子的,心中滋味莫名,她的母亲也送了来一些药膳单子,都是为自己调养身子的,此前自己只顾着忐忑未知的将来,竟也没细细想过要如何伺候了夫君同婆婆。
忽然发现自己思虑如此不周,贾敏心下忽然有些惶惑,想起之前奶嬷嬷同自己絮叨过侍奉婆婆和为妻之道,自己竟是只敷衍听过一回便抛开,真是,自己怎么又忘了大哥的告诫,明日可是得请了张嬷嬷再同自己说教一番。
贾母自然听说了贾敏同张嬷嬷请教如何侍奉婆婆,很是有些心疼,自家金尊玉贵的女儿嫁到了别家就是要去侍奉了人,再想到林家老太太还是缠绵病榻的,心里头对老国公定下的这门婚事有些不喜起来。却又听说林府管家递了帖子上门,说林老太太想看看胤礽,请胤礽过府一趟。
贾母自然明白林老太太的意思,心下更是不喜,她原本属意让贾珠做那压轿童子的,可是想想林老太太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再看贾珠也是不情愿的样子,便熄了相争的心思,权作为了女儿忍着,哄着亲家开心好了。不过,贾母看着炕上正为元春读书的贾珠,面色好看了些,林海还是更喜欢珠儿呢。
贾母同林家嬷嬷定下了上门的日子,便让人传话给王夫人。
王夫人虽然不喜欢贾敏,倒是喜欢林海那探花之名,仔细的吩咐了贾珠如何同林海说话,更是要他好好同林海府上的客卿相处。
胤礽撩起眼皮瞧了眼贾珠,见他好似被欺负了般又往旁边挪动了些,嫌弃的撇开脸闭眼静坐,想了想老太太的心思都是差不多,左右他还应付得来,便去琢磨着胤禔这两天忽的欲言又止又是为了哪般,明明上辈子那人是不藏心事的,这辈子两人倒似换了性子。
贾珠不自在的又动了动,瞟了眼胤礽,见他闭目静坐,便也侧身闭眼端坐,开始默背近日所学。
贾赦和贾政亦同行。本来贾赦是想乘了马的,可是胤礽眉头一皱,贾赦只好乖乖的坐了轿子。贾政也松了口气,一想到要同他那大哥单独处于一室,他就觉着头疼,如今这般很好。
林海迎了贾家老爷们在前厅,由林府客卿陪着说话,亲自引了贾珠同胤礽去了后院。
胤礽很喜欢林家这府邸的庭院,暗想着将来自己定要给贾赦修个这样的院子。
林海一边解说着贾珠课业上的困惑,一边分神打量着胤礽。林海很敬重老北静王,也知晓水臻的本事,对他看上了胤礽哪一点很是奇怪,明明他们都是该不喜欢这种太过狂傲的性子的。
胤礽贾珠同林老太太见过了礼,便被让到椅上坐了,对此胤礽很满意,幸好这个老太太不似贾母那般喜欢将人唤到近前摩挲一番。
胤礽抬眼打量了林老太太,虽然她缠绵病榻许久,但那一动作一开口带出的风度却是贾母比不得的,胤礽心下暗笑:难怪贾母只是登门拜访一次,就再不来,原来如此。
林老太太看看笑盈盈的瞧着自己面上不显半点心思的胤礽,再看同他并坐的贾珠垂眸端坐很是拘谨的模样,暗赞一声:果然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这贾琏天生的贵气可不是那贾太君能压得住的。
同两人说了些话,林老太太咳了两声,对林海道:“如海,你领着珠哥儿去前头吧,我这里让琏儿陪着说说话儿就成。”
贾珠略有些委屈,却是不知该如何解说。
胤礽暗笑,这老太太这般委屈了贾珠可是给贾母没脸呢,真是奇怪这两人如何做得了亲家。
林海应下自家母亲的话,吩咐了人好好伺候着,便领着贾珠离开。待出了屋子,林海瞧了眼神色郁郁的贾珠,很是头疼,他自是知道这位将来的侄儿在贾家是被他祖母母亲捧在手心宠着长大的,如今母亲摆明了是不太喜欢他,他这等小儿怕是很难接受呢。叹口气,林海琢磨了言语引开了贾珠的注意,带了他去前厅。
瞧着屋里头安静下来,林老太太闭眼歇了会儿,睁眼就见胤礽正安静品着茶,很是惬意的模样,瞧着这小儿做出这等八风不动的自在模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林老太太笑得真心,问胤礽喜欢什么点心让她身边的林嬷嬷做来。
胤礽喜欢林老太太慢条斯理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