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太子驾到-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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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夫妻。他不是良人,她也算不得贤妻,他们两人之间说不上是谁负了谁,谁配不得谁,紫禁城庄重光鲜,内里却是杀机重重,她大意中了招,没能为他诞下嫡子,他纵情随意,被人泼了污水连累她颜面尽失……彼此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那时便已明白。迁入这咸安宫中,她最初是怨过胤礽的,只是不过几月,她就明白了他的苦,看到了他的伤,终于明白后院中后来指进来的秀女为何不过几日便死心塌地的跟在她身边,而他也终于在她几近歇斯底里的质问后坦白了他疏远于她的缘由,从那时起她再不怨他,他也放松了戒备,时常在她这处看书说话……
第96章()
瓜尔佳氏闭上眼,其实她最幸福安然的日子却是在这咸安宫中;两人相对读书剪烛;一举一动都是了然的默契,她一直以为会是她先离开,却没想到先走的人会是他;也罢;他确实太累了,这人说着任性;其实是个心思极重又心细如发的,撑在妻妾儿女身前;却没人能支撑了他护他一护;便让他任性一回吧;她便留下替他守着孩子们,也好让他安心。
只是,来世若有缘,有这样一个兄长却是不错。
因为用了安神的汤药,胤礽这一日间多半在睡着,一睁眼,就见阳光洒在窗畔,已是正午时分。
见胤礽目光怔怔的看着窗下的软榻,何良自是知道胤礽喜欢在这等季节窝在太阳地儿里,只是胤礽如今的伤势还是莫要挪动得好,上前轻手轻脚的在他身后塞了个软枕,让他稍稍坐起身,免得躺久了头晕。
胤礽也没为难人的意思,由着何良摆弄一阵,饮了碗清粥,就见刘顺捧了汤药进来,忍不住皱了皱眉。
慢慢的抬起左手,接过汤碗,胤礽看着自己的手虽然还是抖得厉害,到底是握住了汤碗,心下放松了些,将药一饮而尽,就着何良的手饮了口水压下药味,合眼休息片刻方才再次睁眼。
第97章()
扫视一回此间用具的布置,胤礽眼神闪了闪;唇抿成一条直线。
何良扯了下刘顺的衣角;刘顺将自己脑中诡异的猜想抛开,上前轻声道:“主子,此间布置还是当初弘晰阿哥住在此处时的模样;您看看要不要挪动挪动。”
胤礽垂下眼;道:“不必折腾,过些日子能挪动了;我就回北五所。”
一旁捧着果脯蜜饯的侍从凑上来,谄媚道:“弘晋阿哥;万岁爷让您在这儿养好伤;昨儿晚上您睡了;不知道万岁爷还来看过您一回——”
胤礽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那眼生的侍从,只一眼就让那侍从喉中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半张着嘴呆立当场,何良低声斥责守在门口的侍从不尽心,叫了人进来将那侍从拖出去。
胤礽垂眼轻笑,这宫里头的人物手段当真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这接下去是不是就该说他得了这般的恩泽不感激涕零反而躲避,着实不识好人心!
那侍从被人拖到门口方才从胤礽那眼神中回过神来,张口欲求,却见眼前是明黄衣角,整个人都失了气力,瘫软在地。
第98章()
第99章()
第七章
雅尔江阿进了这屋子就一阵恍惚,听闻康熙的话;应了声便下意识的依着曾经的习惯在窗畔软榻上坐了。
康熙神情微怔;窗下软榻,是胤礽最喜欢的位子,每每用过午膳休憩时分便会卧在榻上晒着太阳;像极了需要人娇宠的猫儿;让人仍不住就想许了他全部愿望……这位子他的保成也宝贝得紧,他们兄弟中只雅尔江阿和胤禔曾经在这儿坐过……
胤禔……康熙闭了闭眼;艰难的承认到底是他对不住他年长的两个儿子,为了平衡朝局;他刻意引导胤禔和胤礽分别同明党索党绑在一处;却不想除去了明索两党;世家权利被他接管大半之后的现在,他的保成与他去了,生死不见,曾经驰骋疆场血海中拼出功绩的保清也圈在府中近十载……
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有情。
如今再多的悔憾已是无用,再多的苦衷在保清保成看来也不过是狡辩,也罢,也罢!
只是,他仿佛记得弘昱身子一直不好,也不知道如今天暖了可是好些没有,待会儿让太医去瞧瞧吧……
屋中一时沉寂,胤礽抬眼看了眼康熙,转向雅尔江阿,涩声道:“请恕弘晋失礼,不能给简亲王行礼。”
第100章 番外()
七月夜凉,蝉鸣渐熄;宫侍无声穿梭来去;一处处晕黄照亮渐暗的宫廷,随风轻动渲染出虚假的温暖,乾元宫中静谧非常。
一阵清风撩起窗纱探入垂了纱帐的寝室;窗畔冰盆上飘荡的丝丝白烟散开;烛光依稀晃出帐中一躺一卧的人影。
轻巧的脚步渐近,门口守着的乾元宫总管张宁并没抬眼;这时候能至此处的人不作他想,待来人行至近前;他方才躬身行礼;侧身开门请人进去;低声道:“太子说是要等着皇上醒了再用膳。”
胤礽点点头,轻声道:“张总管去做些皇上喜欢的膳食,待会儿送来。”
张宁眼睫微动,瞬时便明白胤礽话中的意思,然而再想胤礽说出这番话的缘由……心中却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滋味,深吸口气,转身丢了眼神给自己的徒弟张书刘景,让他们近前伺候,转身离开,直挺的身形一如曾经。
胤礽偏头看了眼张宁的背影,轻叹一眼,此间同他曾经所出之地尽皆不同,到底是他们一世草莽不懂欣赏,不及此间这绵延不断的传承底蕴深厚,便是这宫侍也自有气度,如此,那康熙皇帝自负姿才不过官及户部三品主事也情有可原,若非,他和胤禔等人得了京华双杰的指点教导,怕便是此处仲永。
轻叹一声,想到屋里两人的无声角力,胤礽眉头蹙起,大步绕过织锦屏风,抬手撩起重重纱帐。水泱定是连午膳都没用。
撩起最后一重纱帐,胤礽就见水郅静静的躺着,身上搭着薄毯,手臂压在毯上,床畔,水泱垂眸静坐,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按在床上,却始终同水郅的手相距一分。
走至床前,水泱面无表情的模样映入胤礽眼帘,心中一痛,却也生不出对床上躺着的人的埋怨,只得一叹,上前一步,弯腰环上水泱的肩膀,轻声道:“希祉,你该歇歇了,去用膳吧。”
水泱抬手覆上胤礽的手,轻声道:“我想守着父皇,父皇已昏睡两天了……”
你在这儿,他怎么好醒过来?胤礽心下暗道,却没点破,他怎么会不明白水泱的自欺欺人所谓为何,手上用力将水泱按在自己怀里,下颌点在他肩窝,声音中带着些恳求之意:“你去用膳,我替你守着。”
水泱踟蹰一瞬,身后的温暖让他很想就这般靠着身后的人,不去想今后要如何面对朝臣兄弟,还有他的父皇,可是,从出生就被教导的职责让他不能放纵了心情。
眨眨眼,召回意志,水泱仰头看着胤礽的眼,轻声道:“保成,我想再陪父皇一会儿。”
“好。”胤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侧身在他身后坐了伸手揽住水泱的腰,让他全然依靠在自己的怀里。
烛影飘忽,床上仿佛安睡的人皱起眉,似在梦魇中挣扎。
胤礽睁开眼,轻拍着水泱的手顿了下,迟疑一瞬,伸手拍拍水郅,即使这个男人同康熙一般都狠心的将儿女当做棋子一般用来平衡朝局,到底还是给所有的孩子安排了后路。
只是,自古至尊皇位都是得胜者踏着败者的血泪而得。
后路,没人会回头去走。
床上的人渐渐睡得安稳,胤礽轻叹一声,收回手,看着怀里人疲惫的眉眼,犹豫一会儿,便动了动身子,让他能睡得更舒坦些,闭上眼:罢了,偶尔饿一回也没什么,水泱好不容易才睡着了,就让他睡吧。
听到有脚步声停在十步开外,胤礽睁开眼,就见隐隐天光透过窗纱,偏头看了眼水郅,低头看着水泱睡得香甜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真没想到金尊玉贵的太子竟然会窝在他怀里睡得这么沉……
小心的将水泱抱起向外走去,立在纱帐旁的侍从忙撩起帐子,胤礽将水泱放在房间另一头由几组屏风隔开的暖阁中的软榻上,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他身上。
仿佛嗅到熟悉的气息,水泱刚刚蹙起的眉头松了开,沉沉睡去。
胤礽放下隔帘,看了眼那低着头的侍从轻声问道:“何良,什么时辰了,可是到上朝的时候了?”
何良低声道:“丑时刚过,太子还能再歇半个时辰。”
胤礽点点头,对何良道:“太子脾胃弱,你去做了清淡的粥菜来。”听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胤礽看了眼何良,“让张宁进来伺候。”
水郅睁开眼的时候就见屋中尚有灯烛未息,怔怔看着那飘忽的烛火,就见一个丰神俊秀的青年进了来,手执银铰剪将烛火熄了,转身对自己一礼,道:“臣贾琏给皇上请安。”
水郅想要出声,却是轻轻咳了两声,好容易方才挤出一个单字:“起。”
张宁脚步匆匆进了来,竭力将眼中泪花隐去,伸手扶着水郅坐起身。
水郅拍拍张宁的手,正欲说话,就见胤礽捧了盏蜜水送到他面前,道:“皇上两日水米未沾,未免伤了喉咙还是先用些汤水。”
水郅抬眼去看胤礽,不动不言片刻之后,却忽然笑起来,按着张宁的手,以眼示意胤礽侍奉他用汤。
胤礽一时错愕,眨眨眼便敛去了异色,从张书手上的托盘中取了银匙,摸着汤碗试温度,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将水泱叫醒来做孝子,现下这般情景实在太过诡异,他不过是个外臣,还是紧跟在他子身边的臣子……
水郅唇边笑意微微,用手指了身边的位子,道:“坐。”有对张宁道:“小声些。”
张宁自然明白水郅的意思是让他出去制住侍从,不许人喧嚣,轻叹一声,道:“是。”
见此间只有两人,胤礽也不再多想,在床边坐了,用瓷匙舀了送到水郅唇边:“皇上先用些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