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太子驾到-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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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做事一向出人意料,不过我却没想到他竟是如此自恋。”
胤祉正在喝茶,不防霍青有此一说,顿时呛咳不已,待呼吸平复,抬眼去看捏着阿狸尾巴玩儿的人,低声道:“水泱虽同二哥有些相像,可也只是三四分而已——”
“若是没有一些事,二哥也该是水泱现下这般风光霁月的模样。”霍青叹一声。
屋中一时静默,胤祉有心反驳,他觉得他二哥一直挺好,只是,霍青曾参与了他不晓得的很多事,也曾见过胤礽身为太子最为耀眼的模样,他的话,怕是最中肯的了,只是,若他当真如此信他,为何最后霍青会被众人视作胤禩的人?!
若是他晓得胤禩也在此处。胤祉抿了抿唇,他终究不该为他二哥做决定,且等等。
“我听说二哥定了王家女儿为妻,那人是谁?”霍青沉默片刻,忽的问道。
胤祉眼皮一跳,抬眼奇道:“你都说了是王家女……”
“咱二哥的脾气我还不晓得,若是那人没什么来头,就冲那是谁想定下的婚事,他定然不会那般爽快的应下。”霍青唇角勾着,眼睛却是冷的,“那亲事定下京中便有了些传言,我猜是大哥做的。若那人是老四,怕是大哥二哥早将人弄死了算账;若是老十,大哥不会那么做……所以,那个是胤禩。”
胤祉叹口气,放下刚拿到手上装样子的书册,抬眼道:“你猜到了,怎的还要来问我。”
见霍青不说话,胤祉垂眸道:“你若是想知道二哥是怎么想的,我也无法答你。二哥只说免得麻烦。”
“也罢,胤禩和胤禛都擅长给人下套,这样的人放在眼皮底下倒是好些。老三,你且帮我个忙——”
霍青话说的不太客气,胤祉心下好奇,便也不恼,见人熄了声,体贴的问道:“何事?”
“若是晓得谁是胤禛,定要告诉我。”霍青声音沉郁,凛冽的杀意一闪而逝。
胤祉叹口气,道:“自然。胤禩的事想来大哥二哥都没想过瞒你,只是觉得那不过是小事罢了。”
霍青微微颔首,算是认可胤祉的解释,心下却晓得胤礽不与他说,是怕他难过。
只是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呢?不是输不起的人,一步踏错被人捉了把柄在手驱使,是他自个儿有错在先,后来反算人一回,生死一轮,已是恩怨两消,不过,八贤王的狠辣手段他最是了解,提防着些总是没错。
方森杰生辰过后,胤禔胤礽的课业便被加重了许多,二人自然每日都往书院上课,只是每晚课业另有方森杰添加的布置。如此,教导水清和胤祉的差事归了霍百里,总算让闲得难受的人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朝堂上因修订纳藩属国之章程,整日里唇枪舌剑的折腾,竟是只工部最闲。
水汜被礼部臣工呛了两回,虽有水泱和霍青以及兵部将领将人狠狠打压下去,他心里到底不好受,索性在朝堂上的时候仍在心中默想连弓弩如何改进,倒是当真被他想出些点子,画了图纸便去工部寻人依图打造。
贾赦被人推着接了这个差事,本来心有忐忑,然同水汜共事一日之后,对皇长子的印象倒是不错,做事便也尽心尽力。
霍青在旁眼瞧着水汜在午膳后对着贾赦的面色便复杂起来,不由得沉沉一叹:若他是水汜现下怕是已跑去寻水泱讨要说法了——这一个个的用得顺手的都是你的人,这日子怎么过!
但水泱很无辜,水汜的委屈也是真的,奈何天意弄人,只是他这清楚一切的旁观者到底要不要做些什么?
朝中各种纷扰,阵前也是风云变幻,押送粮草的肃王水臵到达已攻至绛彩国都城下的穆兴营帐已是四月末,所幸有于郑两位将军多年的筹谋并穆兴的威名压着调配,军中粮草尚有存余。
战事急迫,水臵见穆兴这里已是非常艰难,心下颇为惦念水臻,交代好此间事宜,便急急往北境赶去。
待水臵风尘仆仆入了北境大营,听过他的名号,便有兵士拦来他。
水臵沉了脸,一个眼神扫过去,自有水郅和水牛в杷幕の乐戳舜手=烁艨蟛阶呓剩锰桓霾环薜纳簦骸氨本餐跻悴欢ǎ隳甘只牛 �
作者有话要说:
天啊,半夜写好了的,结果等着电脑重启,居然睡着了,刚刚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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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待贾赦回了自家宅院,行过新近移来的枫树妆点的小径,因忆及往事而懊糟的心情已是好了许多。
在贾邢氏处考校一回女儿莹曦的学问;贾赦又琐碎嘱咐了莹曦身边伺候的婢子嬷嬷一回,言说莫要让她学习针线太过辛苦。
贾邢氏在旁抿唇笑而不语;待莹曦回院落休息,又遣退侍婢;方才正色对贾赦道:“老爷,莹曦身子虽弱,却也不是捻不动针线的;三从四德女红掌家;这些个毕竟是旁人评校女儿家的成规,在家中自然无事……”语末,贾邢氏微微一叹;终是未将话语说得太过直白。
贾赦执了贾邢氏的手,安抚的拍拍,笑道:“勿忧;莹曦有琏儿琮儿两个教着,再有你照看着补上不足之处;想来这为人处世的通透怕是要比她父亲我强上许多;诗书琴棋画我瞧着她现在都学得很不错,咱姑娘聪明,这些又不过是怡情的玩意儿,很不必刻苦太过。至于女红,只消能捻了针一时半月的绣几个兰草荷包就成了,可不许她再耗神绣那什么猫鸟图的,府上绣娘婢子又不是摆设,哪里要她耗神?”
贾邢氏听得贾赦未能领会她的未尽之语,不免好气又好笑,她原想着人这几年行事周全许多,人情世故很该通达许多……只是,这原也怪不得人,便是他再体贴又能如何,他终归不是女子,不晓得女儿家的苦处。贾邢氏暗叹一回,将人一箩话细想一回倒觉有几分道理,这父子三人对莹曦是宝贝得不得了,却没一个会纵着她闹小脾气,就像贾赦这般不许她做这做那,却从未说过不让她学规矩。
传承百年的规矩在今人眼中难免被评说有些不合时宜且太过刻板磨人,然这规矩礼数在本朝初立之时便是整改过的,如那朱家一说便被中宫懿旨摈弃,现存之规自有其道理所在,更何况,谨慎自律总比闯下祸事再图挽救要来得好。
不过,这一回贾邢氏却是猜错了贾赦的想法,贾家老一辈儿都是谨慎人,生怕小孩子外出交友野了心被人诓骗着害了阖家,故而贾赦幼时不过在相熟几姓人家府邸中打转,后宅阴私见的可不少,按说他该是比贾政更精通于言辞语锋这类争斗之计,然老人常说的“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这话也不是白来的,贾赦祖母对长孙宠护有嘉,直至一日发现小孙子几句话就将大孙子从儿子儿媳心中挤没了地位,而被挤兑了的人一副无谓模样,这才惊觉自己好像将人护的太过了,然这时候要改了贾赦的性子为时已晚,便只能为他挑了妥帖媳妇,备上厚厚私房,让人能做个富家翁。
只是这人心之毒贾赦祖母估量实在不够,能保住国公之爵的贾代善岂是糊涂之人,贾史氏所为他自然清楚,长子继承爵位,幼子改换门庭,这在贾代善想来是于子孙计的好事,至于降爵承袭一事,这爵位总是要降的,天下读书人那么多,谁说非得考上功名的人家才称得上书香门第?兄弟两人各行一路,互相扶持,总能绵延了血脉家族。
然,贾代善终是想错估了发妻的执念,他的种种筹划终究成了镜月空谈,贾赦有这样聪慧的父母其人又会如何愚钝?不过是懒得想,纵然有过不平,却因着疲懒性子,总想着熬过一时,忍不得的时候略一思索外出何往,心中茫然,亦有怯意,方才耽搁经年,直至失子丧妻方才终得一搏之心。
在外经历得多了,忆及往事,便也有了别样体悟,听过贾邢氏之言,贾赦便晓得她想说的是姑娘在娘家与婆家到底不同,他有心说要给女儿寻个规矩人家,莫要有什么妾室通房的糟心事儿,然一想自己曾经的荒唐,说了这话只怕要打脸,因此方才闭口不言。
略沉默片刻,待贾赦将那点尴尬甩脱,便正了心神同贾邢氏大略说了一回朝中诸事,而后又将其在工部近日的差事细细分说与她。
听过这一番解说,再得吩咐,贾邢氏不由叹笑颔首,见贾赦看她眼神疑惑,略一思索便将心中所想坦白道来:“这几日老太太倒是没闹什么,二太太也好说话,就是说的话含含混混的让人不舒坦,二房大姑娘这两日也总往这边跑,也难为她学着那么些课业仍能寻得空闲来此说话。”
“呵!”贾赦冷笑一声,他那弟弟一家都是一个德行,都当但凡有好的他们就该占一半,恨不得全占了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宗人府为皇亲侯爵选妻,怎会选一四品官之女!
“她来烦人,你很不必顾念太多。过几日天就要热起来了,待我休沐时便带你母女去庄子上散心。”贾赦对这个侄女可是半点好感都无,实在是心计外露同她那母亲一般,便是侥幸寻得什么门路入了宫,怕也是个做棋子的命。
从贾邢氏院里出来,贾赦慢悠悠往书房行去,待他将宫中形势想过一回,不由得皱了眉头,瞅着这收拾得极合心意的院落在这夜里竟似囚笼陷阱,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叹一回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恶事竟摊上这么糟心的母亲弟弟,待贾赦行至书房门口,想到里头贴心儿子们正等着自己,终是松了心神,勾出笑来推门入内。
胤礽细细打量过贾赦的面色,放了心便抱着人手臂倚在人身上不再说话,胤祉坐在贾赦另一侧,探头瞅见胤礽迷着眼的模样,忍不住顽笑着用手划着脸颊羞他。
胤礽脸红了红,索性扭身将自己藏在贾赦胳膊下,暗哂一回自己的破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