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画匠-第1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强模丝倘次扌牧晕铮琶嘌硬痪某ぐ咨铰鲐W猿了肌U饷创蟮纳剑羰侵簧砣肷接置月妨耍率腔岜灰笆蕹愿鼍獍铡�
宗翰、宗磐为追寻猎物已弛入山林,宗望正欲追赶,却见冷飞雪垂头丧气,以为她因颗粒无收而烦恼,走近问道:“不喜狩猎?”
她支吾道:“不会。”
“我教你。”他环顾四下,忽见上空盘旋几只山鹰,忙抽出箭,从身后握住冷飞雪的手,助她拉弓上弦,将那箭心朝上瞄准山鹰——她尚未来得及挣脱,却见离弦之箭嗖的射向长空,山鹰猝然落地,竟是一箭双雕。
她脸一红,跳开几步远,啐道:“显摆甚么?”一时满弓上箭,嗖嗖嗖接连朝空中放了三箭,却未射中任何猎物。她瞪了一眼宗望,又见树干后面藏着一只野兔,她使出轻身功夫,飘然绕至树后,两指一夹,捏住野兔耳朵,将那兔子拎起,得意的冲宗望一笑。
“呃,夫人好指法。”他笑道。
冷飞雪一松手,将那野兔放走,故意打了个呵欠,道:“果真没甚意思,不如我在此帮你们看守猎物,你好生狩猎去罢。”
是时,宗翰、宗磐亦招唤宗望,宗望道:“那夫人便在此小憩,我去去就来。”
冷飞雪找了头古木,依树而坐,随手捡了根树枝,与地上描摹山道地形。她画了半日,忽地想起当日“人皮画匠”杀自己时说的话,那声音显是故意造的“假嗓子”,说出来的话也听不清晰。她凭着印象写下几个字:异日、好久、归去。这是何意?按理来说,当时凶手以为她必死无疑,说的话应当是让她死而瞑目的话,譬如,告诉她一些真相。可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显然不是在传达一个讯息,难道是一种密文暗语?为何那凶手会以为她能听懂这种密文暗语?难道她是认识的人?
她被自己的胡乱猜测吓了一跳,随即用树枝在地面上打了个叉,不可能。那“人皮画匠”作案之广,手法之离奇,又岂是她身边的人能做到的?在她认识的人中,赵洛寒当属武功最高者,但他一直身中奇毒,元气大伤,根本不可能以一当百,杀死少林方丈这等顶尖高手。即便他无伤在身,也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取物。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人皮画匠”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数十年来竟无人知晓,委实可悲可叹。
她百无聊赖的在地上涂涂写写,回神之际,发觉写得最多的,竟是“赵洛寒”三字。她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她的对他的仇恨,已如附骨之疽。父母双亲、李笑寒、李仁爱以及当年“荣耀堂”死士们的死,全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她幽幽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日落时分,完颜宗望从林中策马而来,马后拖着不少猎物,宗磐、宗翰亦是满载而归。三人心情大好,这便要往山脚庆祝。
第一百零六章 一见倾心()
金人点燃篝火,搭帐篷,奏乐器,饮酒狂欢。侍从将新鲜猎物清洗烤制,周遭弥漫起诱人肉香。王子和亲兵们对饮吃肉,好不惬意,完颜宗磐又命歌姬献艺。
歌姬数十人,以鹿狍哨、腰鼓、芦管等乐器鸣奏,又有丹粉艳衣的舞者,手持铜镜,忽高忽低晃动镜子,镜面光泽闪耀,敲击则发出清脆鸣响,甚是有趣。
女真人能歌善舞,众人皆围火起舞。冷飞雪在一旁走神,忽被一歌姬拉起。她一个踉跄,忙摆手拒绝,那歌姬面露憾色,对同伴耳语了一通。冷飞雪只讪讪一笑,复又坐回原处。完颜宗望见她如此,只觉好笑,割了块鹿腿肉递给她。她也没接,摇摇头。
这时,一名歌姬走到冷飞雪面前,朝她行礼,用汉话恭敬道:“素闻王妃喜大宋风土,小的曾与一宋人歌姬结交,小的向她学了几首宋人的小曲儿。今日便献丑,望博王妃一笑。”
说完,便有两名乐师,一奏箜篌,一吹箫管,开始鸣乐。冷飞雪听那曲调倒有些熟识,但因她对乐律不甚明白,也想不起是那首调子。但听那歌姬唱道: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暮,参差十万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向凤池夸。
冷飞雪越听越觉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琢磨了半天也想不起来。等那歌姬一曲终了,她还兀自走神。完颜宗望抚掌一笑,大赏那歌姬。
宗磐笑道:“宗望成家之后,脾□□好似乎变了。”
宗望摆手一笑:“大太子说笑了。”
宗翰也促狭道:“不知谁总说‘宋人的靡靡之音不堪入耳’,怎的今日还打赏了?”
宗望但笑不语,回头却见冷飞雪仍在发呆。他默默叹了口气,闷头饮尽杯中酒。
“这首是宋人柳三变的《望海潮》,小的唱的不好,并未唱出词中意境,还请太子、王爷、王妃海涵。”那歌姬盈盈一笑,卖了个口乖。
冷飞雪脑子忽地炸开,《望海潮》?她幡然醒悟,眼睛亮得堪比天上的星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怎么会这样?……她蹭的起身,几乎想也没想就冲到拴马的大树下,解开绳索,翻身上马。一时情急,也不知骑了谁的马,一扬鞭,疾驰而出。
往南奔了数十里,回头一看,身后并无追兵,她舒了口气。岂料,身下骏马忽扬起前蹄,转身往回奔驰。她惊道:“错了!”遂拉紧缰绳,试图制止那马乱窜。可那马哪肯服帖,只是横冲直撞。冷飞雪翻身下马,骂道:“蠢货!”说来也奇,那马见她下来,便不再闹腾,温温顺顺的低头吃起草来。
莫名失去坐骑,她愁闷不已,心中又是乱作一团。这时,见那完颜宗望策马朝她奔来。一旁吃草的马儿长嘶一声,撒蹄子往宗望奔去。冷飞雪目瞪口呆,忽又恍然大悟,原来她匆忙间所骑之马乃是宗望的战马,它常年跟随主人征战沙场,怎会轻易舍主人而去?她暗自叹息,这下可惹麻烦了。
“想拐走本王的战马?”完颜宗望凝眉斥道。
她摇头道:“对你战马并无想法,我只想离开这里。”
宗望叹道:“你竟这么讨厌本王?”
她见宗望数日来并无逾矩之止,也不像个十恶不赦的小人,便直言道:“其实我有大仇未报,如今忽然有了些线索,我不得不离开了……王爷乃是当世英雄,何不成人之美,放了我?”
宗望沉吟良久道:“既然有仇未报,那就去报罢。本王更可以助你成事,若你大仇得报,也定要回到本王身边。”
冷飞雪见他一脸诚恳,倒像真心实意:“那谢过王爷了。”生怕他后悔,谢完转身就走。
她止住脚步,心里忽地一凉,说不定是个口蜜腹剑的伪君子,这边放我离开,那边就发兵西夏了。她回身道:“你为何帮我?”
宗望看向她,沉吟良久方柔声道:“姑娘行走江湖多年,却没听过‘一见倾心’么?”
她脸微微一红,再说不出半个字来。宗望将他身下良驹让与她,又道:“本王的战马是绝不肯跟人走的,这匹快马虽不及战马,但也是日行千里的良驹,你快牵了去罢。”顿了一顿,又道:“放心,西夏无虞。”
寥寥数语,道尽她心中所想。这些年来,她见过许多种类的情爱:譬如,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暗慕,那是白一忠对苏天璇,是霍行云对沈千柔;譬如,有缘无份两地相思的错爱,那是温若对刘镶,是李笑寒对赵洛寒,也是冷飞雪对赵洛寒;譬如,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缱绻之爱,那是叶未央和沈千柔;譬如,破镜重圆的宽容之爱,那是龙不归和龙拂衣……假使世间真有“一见倾心”,确是美好而无奈的事情,那是完颜宗望对冷飞雪。
冷飞雪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魁梧挺拔,大地肤色,鼻梁有几分像温若,或许那种长相的鼻子代表多情。她别过脸去,叹了口气,一挥马鞭,马儿霎时蹿出一里开外。
她曾记得,“富甲山庄”庄主叶钧迎娶续弦的那天,叶家广宴宾客,她在谢修雨的帮助下混进了山庄。当时,叶家内院有个歌姬在台上唱曲儿,那曲子是柳三变的《望海潮》,唱曲者竟是男扮女装的叶未央。而在刚才,金人歌姬唱的正是这首《望海潮》。词的最后一句,“异日图将好景,归向凤池夸”,正是这句,令她想起“人皮画匠”说的话。“异日、好久、归去”,原来都是她听得断断续续,如今细细想来,那凶手用古怪的腔调并不是在“说”,而是在“唱”,唱的正是那句词儿。他的唱腔语气像极了叶未央……冷飞雪叹了口气,一下子寒意徒增。
她一路南下,马不停蹄入了大宋国境。这日,于汴梁附近官道上的茶亭中,她听得一桌江湖人士把酒叙说武林轶事。
其中一破裳长者道:“近年来,‘碧落轩’广招弟子,招募了众多江湖散勇。其轩主龙不归也因逃过‘人皮画匠’毒手,为整个武林敬重,江湖人争相拜在他的门下,如今的‘碧落轩’又风光起来啦。下个月初七,龙不归主持‘英雄大会’,旨在以武会友,天下各门各派都收到请帖往姑苏一聚。嘿嘿,老头子虽不在邀请之列,却也打算前去开开眼界。”
“以武会友是幌子,”一位目光精湛的中年汉子笑道,“怕是要争天下第一,武林盟主罢。要我说,谁能斩杀‘人皮画匠’,谁便是天下第一,还开甚么劳什子‘英雄大会’?”
冷飞雪听得“人皮画匠”四字,心念一动。这倒是个良机,若是能在“英雄大会”上揭穿“人皮画匠”的真面目,那便再好不过。只不过叶未央狡诈,单凭她一己之力定是难以揭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