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归真录-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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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自己是鱼,像鱼一样朝那瀑布底下由过去,但底下卷积的气泡,再一次一次的把他从幻想中掀翻。
鲤鱼跳龙门,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不想在这里就放弃。若是还没到站到那圆石之上,连试炼的标准都没达到,怎么敢轻言放弃?鱼都可以跳过龙门,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他从水中朝圆石出发,但随时能将人砸晕的水流,一次次的将他的梦想拍碎,卷走。
他再次被瀑布的水流冲下,顺着波浪,被卷入水底,被推上水面,任由波浪的翻滚,随波逐流。
杜长空想起了那句话——人无常在,心无常宽,上善若水,在乎人道之心境,即,心如止水。
心如止水,天地就是止水。
杜长空瞬间开悟了。
他轻轻在水中流动,对,不是游动,而是流动。
此刻,他不再需要直面水流的挑战,没能力如同勇敢的顽石,不可以像鲤鱼跃向龙门,那就让自己成为水吧。
他自己就是水的一部分。
这一回,他清楚的感受得到得到每一滴水的组成,每一滴水的流动,如何的汇聚而成,如何的从高空落下,他已经和水融为一体。
于是,他就被一个水浪抛得高高弹起,然后轻轻的落在那圆石之上。
他端坐圆石。紧闭双眼。
就在这时,他全心全意感受水流的时候,前山烽火倏然而起!
千丈擎天手。万卷悬河口。黄金腰下印,大如斗。更千骑弓刀,挥霍遮前后。
前山骤如暴风的的刀兵,由于距离遥远,而且水的冲击力已经让他无法睁眼观看,也无法用耳朵听得外面的声音。
杜长空想的只是和万马奔腾的悬河瀑布一样,高高落下,弹回数十丈!
高高落下,弹回数十丈!
他心念所致,透体而出的真气,将铺盖过他周身的水一滴滴的全部精准渗透,随之,他的身体也从圆石上随着水流一起消失了。
银河落九天——升龙霸!
他心中暴喝,水已经托着他起来了!
杜长空没有学过什么升龙霸,他唯一一次就是瞧过袁闹海的施展。
此刻他已经和撞击并回弹的水一起,高高朝瀑布上回弹。这个水柱中的每一滴水都在他的真气的引导之下,归而聚拢,不是四散飘落,而是直直的朝水流落下的方向,逆卷而上!
此刻背后折桂山的山顶,也有狼烟火起,接着四个人影乘风御剑从折桂山上飘然而下落在远远的蟾宫潭边。
忽然有人回头,道:“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众人都回头,瞧到瀑布之下,水流从下往上,不知为何凭空一滞,逆卷了数十丈。
众人哑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中为首一人道:“估计是水中的异兽作怪,此刻不是理会它的时候,我们先往前山去吧!”
另一人指路道:“往那边,随我来!”
四人点头,疾步往前山赶。
他们四个都颇有修为,身法极快。但顺着潭边没奔出多远,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四人神色凛然,相互之间递了一个眼色,就看到到旁边的潭水之中,激射出一条狂卷的水柱,那如同银河落下的水柱反弹而出的水柱,怎么在这个地方弹了出来,还直直的弹向了自己几个?
“大家小心!”为首一人,已经左手掐诀右手持剑摆定架门,口中念念有词。
四人分四角而立,各自真气鼓荡之间,已经察觉到了对手的不简单。
“飞星剑阵!”
“嗯?”水流之中,似有人声讶异。
“是!”
其中另两个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和他配合起来,不过其中一个明显动作要满半拍。
“云山之巅,”
轰然巨响之中,水龙般的巨大水柱和他们三人合力聚气的剑阵碰砸在一起,水花四溅,将四人全身全数临湿,使得这几人颇为狼狈。
就瞧见水花散尽之处,一个少年飘飘然落下,冷哼道:“我说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擅闯神教后山?原来是你们几个,久违了……”
“是你?”
白翘楚瞧见水花中走出来的杜长空一眼就认了出来。四人中这一伙为首的正是白翘楚,还有两个背云楼弟子却是杜长空没有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杜长空从服饰上看,竟然是他们神教的人。
杜长空瞬间明白了什么,道:“白少爷,大门不走你要走后门,快说说,擅闯神教你又想搞什么鬼把戏?这回是丢了什么珍禽异兽啊?”
白翘楚冷冷道:“这不是那个野种吗?什么叫冤家路窄,今天我算是知道了。你们魔教自己内乱夺权,又有人来私下来我背云楼报信,我就当来捡点便宜喽,没想到倒是碰到你了,原来你躲在这,难怪我这几年都没碰到你。”
杜长空惊诧道:“神教内乱了?”
此时,正是一阵火光冲天,令人心寒的喊杀声也越来越近。
第63章 玄铁旺衰盘()
杜长空冷冷扫了四人一眼,对最末尾眼神恍惚的那个神教中人道:“我见过你,你不是后山巡山头目沙彪的手下吗?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少爷……这个……”那教众看到杜长空正气凛然的样子,心头还是有几分惭愧的意思,不敢与杜长空眼神交汇。
顺脖子还不停流汗。
白翘楚怒喝一声道:“管他叫什么少爷?少爷这两个字,这个野小子也配吗?”
他白翘楚被人叫惯少爷,心想得自己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这两个字,管杜长空叫少爷,是玷污了自己的身份。
杜长空不理会白翘楚,见状知道那教众不是关键所在,道:“我瞧你对神教忠心耿耿,必然是沙彪串通外敌里应外合想要谋反,此事必和你没有关系。你快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禀明军师,好将你提拔提拔。”
杜长空已经被关天仇收为义子,这几年又都受到神教照顾,自然把神教的事当自己的事。
“少爷,是沙老大他要我……呃……”
白翘楚反手一剑割喉,那教众应声倒地,鲜血狂流,显然是没活路了。
杜长空着实恼怒了,一指白翘楚道:“姓白的,我神教的人是你随便能杀的么!”
白翘楚心里从来都看不起这个曾在邪风寨大堂之上满地打滚的山野少年,更何况五年之前,自己还曾输在他的手中,那种屈辱简直是他平生最大的污点,他已经把杜长空恨疯了。今天得到机会报仇,不由狞笑着说:“野种,你少废话!这五年来我日日夜夜想要你的命,谁知道你苟且偷生躲在这里。杀了他算什么,我还要杀你,还要把你们巫蛊魔教上上下下全部杀光,哼,你的宝贝哥哥袁闹海不在吗?我看今天谁还救得了你!”
杜长空被前山火光扰乱心神,心中对白翘楚也起了恨意,道:“好,五年前你败在我的手中,还差我一声爸爸没有叫,我索性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这就家法处置于你!”
说罢,杜长空已经出手了!
白翘楚闻言气急败坏,银牙咬碎,恨不得将杜长空生吞活剥!他也动了!
杜长空身形飘忽,如同鬼魅,白翘楚施展家传绝学云龙九现身法,穷追不舍。因为赌斗输与杜长空是他最大的心结,以至于他这五年来修为亦大有进境,境界上也已经突破到小成中期,此外身法上破天荒的额外苦练,身法亦有了长足的长进。白翘楚冷冷道:“太天真了,还想和以前一样跑掉?你当我这五年吃屎去了吗?”
“我就当你这五年吃屎去了!”杜长空忽然身形闪烁已经在白翘楚的左路,他回身就是一掌,真气凝成气束,凭空而分明暗两道,朝白翘楚迎面打去!
白翘楚大吃一惊,怎么这小子五年来也进展到如此地步?五年前他还只是个废物啊!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眼下真气袭面,他不由也慌了手脚,回挡已然来不及,只得矮下身形堪堪躲过,着实有些狼狈。他耳边风响,之后是背后的老树应掌折断,这不由让他留下冷汗,暗叫好险。
他右手执剑,左手从怀中又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骂道:“阴险!”
他之前已经吃过杜长空的亏了,这回差点又吃大亏,不敢再托大,这个罗盘是他去年在师门长辈手里新得的中品法宝,名叫【玄铁旺衰盘】,此刻拿到手中,自然是全力以赴。
他紧盯杜长空,开口对背云楼弟子道:“二位师弟,此人乃是魔教余孽,二位师弟还不共同出手,将这魔徒杀之而后快?”
杜长空拍手叫好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是想围攻,果然五年的屎没有白吃。”
二人颇为犹疑,他们是第一次下山,没见过杀人,没真和敌人动过手,本来是想着陪太子读书,哄好白翘楚换个好前程,被杜长空水柱一打,又见白翘楚反手就杀人,没想到此行如此的凶险,着实有点心惊。
白翘楚给二人使个眼色,二人虽然犹疑不定,仍是分出左右,成掎角之势将杜长空围住。
杜长空瞧他们神态已知心事,以言语乱他们的心道:“我和你们无仇无怨,只是这姓白的太欠收拾。你们跟着他平时也没少受气吧?不如这样,且看我帮你们出出气。你们两不插手,一旁观看,我保证教训完他不为难你们。”
白翘楚见自己带来的两个师弟竟真有被杜长空说动的意思,不由怒道:“二位师弟,别听邪魔外道一派胡言!我背云楼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遇到邪魔,正道携手合力击杀乃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我三人合力杀了这个小魔头,回去就是大功一件!眼下就是二位崭露头角的绝佳机会!”
二人闻言强自把心神稳住,眼下若是自己看着白翘楚吃亏,自己回去也不用混了。若是和他联手能赢,说不得以后真会有好日子。
白翘楚将左手的玄铁旺衰盘以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