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溟-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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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和特立独行是北域闻名的,左贤王也清楚这一点,心中知晓若是真的惹恼了他,摆开架势,在这里再打一仗也是可能的。为了一具尸体,并不值得。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带走那唯一的“战利品”。
潭一刀在九里原上,寻了一个僻静所在,将妙枫埋了,埋下之时,说了一句让自己的部属觉得莫名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现在都不知道,可是你知道。”
埋下妙枫后,潭一刀害怕北夷人盗尸,故派遣军士看守,直到北夷人全数离开九里原后,方才离去,这是后话不提。
三日后,这次战役的胜利者们,联军的首脑,齐聚汇水河岸,是为了兑现承诺,也是为了瓜分疆土。
潭秋带着潭一刀,还有他的“七彩的暴风”,约几千人,而北夷人的单于却没有来,只是派他的儿子赫连邪军,带着几十个北夷勇士到此。至于付流尘,就更为简单,他只带着湮峰和飞卿二人。
客套的寒暄之后,三雄切入正题,有关于战后疆界的划分。北夷人的条件是与紫宸王朝休战,且开放边贸,并且归还之前占据的北夷人的领土,额外还要在北域割地五百里,作为北夷人的牧场。而潭王府的要求是取消征兵限令,开放铸币权,划北域八州为封地。这些条件,其实早在天笔峰盛会之前,三方的聚会当中,就已经商量好了。
听完他们的要求,付流尘立即摇了摇头,道:“这样可不行。”这一句话,惹动两方杀机。
“梁学士,你想反悔不成么?”潭秋质问道。
“我阿爸说中原人最无信义,果然如此!”
“两位稍安勿躁!”付流尘说话之时对飞卿点点了头,飞卿会意,向前走了几步,手掐咒诀,一片符纸随即飞上天际,只见这张符纸在空中翻滚,而后逐渐变大,直到变的有数十丈大小,方才停了下来,众人仰天查看,只见那张符纸,早已经变成了一幅地图,一幅紫宸王朝的地图。
付流尘咳嗽了两声,看了看赫连邪军,道:“此次围猎,贵方的伤亡最高,若只按约定兑现,那未免有失公允,而潭王爷此次亦功不可没。嗯”付流尘顿了顿,继续道:“我朝共有八府六十四州,汇水以西,辛川以南的十二个州,助紫宸易一同谋反,不服王化,故我皇有意将其放弃,索性就送给汝等,今后以汇水辛川为界。”他说话之时,飞卿催动道法,天空中的地图上,十二个州的疆域被圈定了出来。
听付流尘开出了更优厚的条件,赫连邪军和潭秋的眼中,似是泛着绿光一样,潭秋的底限,其实只要分给他北域两个州他就心满意足了,如今不仅北域八州到手,中原也有十二个州。而赫连邪军压根就没想过要占中原州县,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是十二个州该如何分呢?”潭秋和赫连邪军几乎是一同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付流尘面露难色,道:“我主陛下并没有说,汝等自行商议去吧。”说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敕封割地的圣旨,交与潭秋与赫连邪军。而后带着湮峰和飞卿就离去了。而剩下赫连邪军和潭秋却为这十二个州的归属争了起来,潭秋主张一人一半,而赫连邪军主张现在这些州县,谁占领的就归谁。可是潭秋很清楚,十二个州,被北夷人占领的,有八个之多。若按北夷人的分法,自己实际是吃了大亏的。最后谈不拢,会议也因此而散了。
归程之时,潭秋骑马,潭一刀步行,两人并行于队伍的最前面。
潭一刀道:“王爷,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病痨鬼是在故意挑拨。”
潭秋摇头,道:“这不过是一种制衡的手段罢了。”
“制衡?”一刀不解。潭秋道:“紫宸王朝的精锐,除了紫宸傲君的部队以外,其他的差不多都被紫宸奇君交给紫宸易,他的这个宝贝儿子。如今洛水一战,紫宸王朝精锐尽丧,说的好听,是不服王化而放弃,我看是根本没有兵力去占据才是真的。如今紫宸王朝估计是孱弱无比,很怕我们或者北夷人趁势要了他的命。所以才抛出十二个州来,让我们和北夷人互相牵制。这样谁都不会去打他的主意。他们好有喘息的机会。”
“那丢出十二个州也未免太多了。”潭一刀将大刀扛在脑后,双手压着,倒着走在潭秋的马前。
潭秋冷笑,道:“多?没那么简单,他划出的中原十二个州其实早就被咱们和北夷人占据了,就算他不给,我们也不会让出这些地方,他们根本无力驱逐,现在只不过是在做顺水人情罢了。”
潭秋看了一眼潭一刀,道:“一刀,你看着吧,这十二个州,迟早都是咱们的囊中物。别忘了,北域可是在咱们手里的,中原十二州与咱们最近,而且接壤,这是最大的优势。北夷人占领的那八个州,不过是八块飞地而已。那群除了放马,就是放羊的蛮子,懂得什么叫赋税,懂得如何耕地么?他们本身就是外族,州县的百姓根本不会接纳他们。更不要说听他们的法令,这八个州他们是怎么吃进去,我就让他们怎么吐出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209 竹林深深道醉名()
清灵不在天外儒门的这些天,天外儒门安宁了许多。虽然还是频有访客到来,那就是卫卓然。每次来都让尘寰带着他游览天外儒门。尘寰和单茗也打好了招呼,说这是自己认识的朋友,单茗只说了尘寰应该多多重视学业,其他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由尘寰去了。
这一日,尘寰正与清韵在冷杉红叶居饮茶,卫卓然又来了,不过这一回,并没有带着红衣。与尘寰见面寒暄几句后,卫卓然问道:“叶兄,这天外儒门,还有什么好地方是我没去过的?可否带我游览一番。”
“这嘛”尘寰放下手中茶碗,心里说你来这些天,差不多连天外儒门的厨房茅厕都去过了,还有什么地方是你没去过的。他冥想了一会儿,计上心头,对卫卓然道:“倒还真有一个地方,是卫兄还没去过的。”
“哦?果然?”卫卓然面带欣喜的问道。
尘寰忽然面露难色道:“不过那个地方比较危险,我怕卫兄有所损伤。”
卫卓然哈哈一笑,道:“小可还有一些本事的,什么地方能让我有所损伤?叶兄带我去就是。”
“好吧!”尘寰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清韵见他站起身来,亦要站起跟随,忽然尘寰回头道:“韵姑娘,我师傅那里的草需要人照料,你替我帮师傅浇浇吧。”
“嗯”尘寰从未吩咐清韵做过什么。故而今天尘寰如此说,清韵心中有一点蹊跷,但她还是应承下来。
眼看着尘寰故意支开清韵。卫卓然心说看来要去的地方果然是个危险的地方呢,心中很是欣喜。
尘寰带着卫卓然,两人并肩行在天外儒门的小路上,走了有一会儿,到了一个偏僻的所在,眼前出现了一片竹林,时已入冬。可树上的竹叶仍是翠绿。尘寰踏着地上枯黄的竹叶,带着卫卓然走了进去。
“此地倒是第一次来。是什么前辈高人住在这里么?”卫卓然一边走一边摇着扇子看着左右的风景。
“是天外儒门的一位前辈。”尘寰答道。
“哦?如此甚好,对了,叶兄还未带我去见过叶兄的师父呢。”
听他又有如此要求,尘寰一笑道:“这个不急。以后总有机会的。”
两个人在竹林里走了一会儿,两人蓦然发现地上有一本破损不堪的书卷,躺在竹叶当中。
“这是什么?”卫卓然很是好奇,将那本书卷捡了起来,慢慢的翻看。
“禹鼎志?”卫卓然看出了这本书是一本神怪小说,可是这本书已经被撕的所剩无几,关于神怪的部分几乎一点不存,留下的只是吃饭睡觉上厕所等一类无聊的内容。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只听得竹林深处有人喝骂:
“胡说八道。乱写一气!”
“祸国殃民,贻害子孙!”
“不通不通,狗屁不通!”
喝骂声中。夹带着撕书的声音。“这?”听到这些,卫卓然眉头一蹙,有些不解的看向尘寰。
尘寰不以为意的道:“前辈高人,性格怪癖也不奇怪。卫兄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么?”卫卓然听尘寰如此说,忽然大笑起来,道:“卫卓然既然敢来。那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试一试了。”他话说到这里转目看向尘寰。道:“话说回来,叶兄真是怜香惜玉啊。”尘寰听了,却也只是笑而不语,带着卫卓然,两人一前一后循着那骂声继续向前走。渐渐的,在竹林的深处一个小竹屋出现在两个人的眼前,竹屋旁有一个水洼,在水洼旁有一个老者坐在木车之上,背对着他们,正在一边看书一边撕。身边到处都是被撕的破烂不堪的书卷。
一看到他,尘寰远远的就是恭敬的一礼,道:“尘寰求见前辈。”
“你肯来了?”那名老者听到尘寰讲话,将手中破烂不堪的书放下,道:“进来吧!”
“是!”尘寰毕恭毕敬的带着卫卓然走了过去。卫卓然仔细的看着周围的布置,竹屋的布置和天外儒门其他的地方并无差别,都很是简单。
“你回来有多久了?”那个老者还未转过头来,直接问道。
尘寰答道。“快一个月了。”
那老者转过头来,看着尘寰道:“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来见我?难道孟老头没有告诉过你,我让来找我么!”
尘寰慌忙解释道:“那一日无心寺的人上门,尘寰一时之间给忘记了。”
“哼,借口!”那名老者将木车转了过来,看起来下肢已经残废掉了。他头发白,但看上去很有精神。他就是孟伯曾经提过的天外儒门的退隐前辈,名为听雨残生。
“这老头样貌不善,看起来不是个善茬。”卫卓然轻扇着扇子,心中如此的想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