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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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两”妙枫此时真的是有心无力了,看看刚才喊一万两的天落,不怎么象坏人,心头却也是平衡了一些。这是只听背后的尘寰向前走了数步,拱手而道:“想不到还有再见面之时,苍灵恍如梦中!”
“天落何尝不是如此。”天落拱手一礼,二人寒暄之话,妙枫听的清楚,知晓此人便是尘寰之前与他提过的天落,又听苍灵之名,妙枫会意,假意问尘寰道:“苍灵,这是”
尘寰一笑,道:“这位便是我之前与你提起的天落兄弟。”
“哦”妙枫亦是一礼,心中道既是认识,竟然还出来抢,太不上道了。只见天落对净缘微微示意,净缘便走到那啜泣女子面前,轻轻扶住她。
“金子稍后送上,定然让令尊风光而去。”天落微微笑道,偷偷看了看尘寰与妙枫。围观众人见已有主,没什么热闹可看,渐渐散去了。
天落转而问尘寰道:“苍灵兄,不知所为何往?依然是中原儒门否?”尘寰微微点了点头。
“凌州有小弟一处府邸,苍灵兄可否前往一叙?让小弟一尽地主之谊?”
“这”尘寰面露难色。
天落哈哈一笑,道:“苍兄莫急,离儒门大典尚早,小弟不才,快马还是有的,定不让苍兄负了儒门期限。苍兄切不可负了小弟一片盛情。”
“好大的排场!”妙枫听着这些话,心中道。
“也好!”尘寰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请!”天落伸手一请。众人皆随他而去,只留下净缘与那女子,净缘自然是帮助女子处理后事的,不谈。
未出多久,在天落的带领下,尘寰二人,来到一处府邸之前,外观上,此府与他府没多大的分别,四壁合围,高墙环堵,朱门红墙而已,而一进门,则发觉其中之妙,雕梁画栋已不足以形容,金碧辉煌也已属词穷,只道人间仙境,假山,清湖,竹林,可谓应有尽有。让尘寰与妙枫当真是大开眼界。
“喂,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妙枫偷偷的问尘寰。
“我不知。”尘寰只说了三字后,便再不讲了。
而后的几天里,尘寰与妙枫便住在此府之中,每日游览园,下棋练功。而天落问起尘寰与妙枫是何路之人时,尘寰与妙枫也只推说是无名小派之人,不值一提。
这一日清晨,妙枫与天落正在园对弈之时,妙枫这几日和天落混的熟了,似也早忘记天落和他抢女人的事,尘寰信步而来,天落恰是抬头看见。
“苍灵兄早,可有兴趣与吾对弈一番?”他与妙枫之局已尽收关,妙枫之棋力在天外儒门实在是中流的实力,但要胜天落,实在容易的很,而妙枫为显自己之能,对天落也是毫不留情,每一次,都是天落大败,但天落却依然饶有兴致的与他下。
“和他下?”妙枫心道和尘寰下棋是最没意思的,因为从来不会有胜败。
“好啊!”尘寰欣然允诺。
21 弈天下 黑白定乾坤()
尘寰与天落对面坐定,猜子决先后,结果是是天落执黑先手,尘寰执白后手。
“苍兄,指教了!”天落一声指教,一枚黑子,落于棋盘之上,一旁的妙枫见此,却为之一惊,原来天落这一子,竟然落在了天元之上,天元是棋盘的中央,在围棋对弈之中,下棋的前两子,一般都是抢占四角如上路三三的星位,却没有人第一手便下在天元之位的。
“天落兄弟好气魄。”尘寰一声赞叹,一枚白子落下,妙枫看了,不由的恼火,心道果然是尘寰,又开始玩邪的,原来尘寰这一子,放到了上路一一的位置,也就是最边角的位置。心道无聊,忽听得远处似有舞剑之声,故未说告辞,便悄悄离去了。
“苍灵兄,汝以为那狗官知府如何?”忽然之间,天落问尘寰道。尘寰不答,少时方道:“既为狗官,自是不值一提。”
天落淡淡一笑,道:“却是我浅见了,倘是苍兄为此知府,又当如何呢?”
“苍灵无有此能。”尘寰又一枚棋子轻落。
“试言无妨。”天落不饶,追问而道。
尘寰轻轻摇了摇头,道“苍灵生无为官之念,一时问起,吾确实无从可答。”
下了几手之后,天落道:“苍灵兄昔日救天落一命,当日凶险,至今犹然在目,当日一别,不知苍兄生死,天落辗转反侧,夙夜难寐,幸天可怜见,苍兄无恙,倘苍兄有所损伤,天落良心难平。天落非是知恩不报之人,兄若有所求,天落必然全力而为。”话刚说到此,尘寰淡然一笑,抢过话说道:“兄弟言重了,苍灵当日也是为求自保而已,至于救天落兄弟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一声谢已是足够。”
“这”天落见尘寰如此的态度,心道这个话题只能再等等了。
又过了十多手后,天落又问道:“苍兄,汝之所见,一个英雄,该诞生于何时?”
“英雄么”尘寰略为想了下,道:“英雄本无种,常在草莽中。人在绝望之时,往往就会在英雄与狗熊之间选择其一。正所谓死地而后生!而英雄之大,是为天下绝望之时,登高一呼,倾天之柱,正天之道。”
“恩”天落点点头,又问道:“那何为天道?”
尘寰笑道:“苍灵才疏学浅,不敢妄言天道。但若非要一个答案,私以为,东流之水,既为天道。“
天落闻言,略思而后道:“吾却与苍兄不同,吾以为,民心即是天道。”尘寰听了他的话,却只是笑而不言。
天落继续问道:“一个智者,该如何择主?”
尘寰不假思索道:“智者寻主,必待其主羽翼未丰,天下未得,或是生死边缘,以奇谋神计转乾坤,救劣势,力挽狂澜。”
“当然锦上,自然不如雪中炭。”天落口上如此说,心中想那梁学士便是如此了。片刻后,他忽然又问道:“那一位皇者,该如何呢?”尘寰不答,但越是如此,天落便越想知道他的答案。
尘寰终抵不过天落多次催问,最后道:“若以我一草芥目光而论,真正的皇者当宽仁待其民,礼贤待其士,主公平正义于天地之间,施圣人教化于千民百黍,谋苍生福祉于万机日理,达永世太平于千秋万世。”
“受教了!”天落站起身来,深深一礼。尘寰慌忙还礼道:“不敢,尘寰不过是胡说而已。”
天落摇头道:“非也,我认为你说的很对,虽然看似是不可能达到的目标,但英雄非偶然,皇者亦然。”二人再次落座,继续下棋。刚刚摸起棋子,天落想起一人,微微笑了笑,道:“还有一事,愿苍兄教我。若有一人,入世与人谋策天下,却不为官,亦不为名利,又无它所好,是为何故?”
“哦?”尘寰听到此言,却也是微感诧异,心道:“以出世的态度来入世的人吗?”
“怎样?”天落的棋子不落,只等尘寰的答案。
尘寰道:“人所以谓之人,是以有七情六欲,私以为,此人或是心有所系,或是心有所求而不得外人知吧。”
“哦那苍兄,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天落又问。
尘寰微微而笑道:“天落者自是从天而落,既已决心归尘,汝自心又视自己为何?”尘寰的心中其实早已知晓这天落非是普通人,从最开始他知道狗官知府的名字,到知道狗官是榜眼出身,再到拥有如此豪华的宅子,以及言语气度,尘寰已知眼前的天落,多半与紫宸王朝的强权有莫大的关系。
“苍兄可知否,小弟现正缺似苍兄这样一送炭之人。若以兄之才,必然会有所作为。”天落以言挑之,目视尘寰。
尘寰摇了摇头,道:“兄弟说笑了,我无青云之志,也无投身仕途之念,更无济世之才,投身于此,只恐误了兄弟的大事。”
天落无奈,长叹一声,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口上如此的说,天落心中却道我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二人随后边下边聊,所聊内容如天马星空,无所不涉,聊的越多,天落便越觉得尘寰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可放过。
一盘终,尘寰借故告退,待尘寰走后,两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天落的身后。
“事情办完了?”天落问道,身后之人,非是旁人,正是净缘与风吹尘动。
“一切按公子的意思行事。”净缘说到此,看天落依然凝视着棋盘,便慢步走了过去,边走边问道:“公子胜负如何?”
“和”天落道。
“和?”净缘向那棋盘看去,顿觉惊讶,她也是懂棋之人,只见棋盘之上,黑白纵横,黑子尽夺中心腹地,而白子则零零散散的占据着各个边角,似死实生。以她的修为,竟然也看不出来这棋是怎么下出来的。
天落用手按着棋子道:“拈子落盘毫不考虑,起手虽是劣势,但未及中盘便已是均势,不求进攻,却暗藏我看不尽的杀招,让我忌惮有余,不敢妄动,曾几度他有机会斩我大龙,便可立分胜负,可他却手下留情,改走它招”
净缘眉头一皱,道:“如公子所言,此人竟有如此的心机,公子当收为己用。”天落听到此话,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净缘上前一步,道:“或许他是儒生,但公子择才不可有如此的偏见。”天落苦笑,道:“我哪里有偏见,是他一再避让,不愿为我所用”
“既不愿为公子所用,那就”风吹尘动手按剑炳,看着天落。似乎只在等一句话,却听天落道:“不可,无论如何讲,他都是救我一命的恩人,恩将仇报,非人也。”
“我累了,你们也下去吧。”天落说完,拂袖休息去了,只留下风吹尘动与净缘二人。
“有什么话要讲吗?”净缘见天落走了,便对风吹尘动说道。
风吹尘动道:“你怎知我有话要讲?”
净缘手中兰一摆,道:“若不让你将话说出,恐怕这里又要多两条亡魂。公子不愿出手,自然有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