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溟-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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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昭轻轻一笑,不置可否,而清灵问完后,心头其实也有了答案,邪郎有仇必报的性格,只能做破阵斩将的猛士,做不得一方枭雄,这是人所共知的,他来执掌天外儒门,自然也就会让那些忌惮天外儒门的人,放下警惕之心。
清灵不语,司徒昭几杯酒下肚后,忽然自言自语道:“天外儒门的存在,可不仅仅只是苦境儒门的一个分支,也不是江湖中的一个普通门派,它关系的,可是苦境芸芸众生的性命”
司徒昭说的都是清灵听不懂的话,没过多久,司徒昭趴在桌上睡着了,而清灵也无奈退离。
每日清晨,单茗都会来找灵煜,请教每天的课业安排,灵煜每天都是随便打发了就是,可是打发的多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夫子当的有点太容易了,即便别人不说,自己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而且他当夫子以后,就有了束缚,不能和以前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能一直在儒门天宫里呆着,虽然没多久,但他也憋的发慌了。
“什么,你想教他们点特殊的?”
邪郎找到清灵,说了心中的想法,清灵有些惊讶,因为她不清楚邪郎心里卖的什么药。
“总是呆在书院里读死书多没意思,他们迟早也都是要入世的,有些东西,迟早也是要学的,与其以后摔跟头,不如做师兄的,先教教他们。”灵煜的说辞冠冕堂皇,清灵看看他,心中知道他多半是想出去,如果不知道真相的话,她没准会拍手同意,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总觉得这样做可能有些不妥。便道;“出去的话,不会有危险么?他们可都是不会武功的人。要不要前辈请示下。”
听到这话,邪郎有些赌气道:“他又不是夫子,嗯没关系的,有我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清灵是没办法阻止了。邪郎是个急性子,说做就做,邪郎组织了一下,就把全部的天外儒门的儒生,全都带离了天外儒门。
夫子有命,谁敢不从,而大部分的儒生,也都想看看他们这个新夫子到底想做什么。
邪郎带着他们,到了最近的镇上,起初的几天,邪郎只是带着这些儒生吃喝玩乐,将儒门的各种规矩都抛到了脑后,除了青楼楚馆没去过,其他的地方能去的都去了。这些儒生开始都是皱眉,但夫子都带头违反规矩,他们又有什么好说的。渐渐的,他们也都开始乐在其中了,看着邪郎把这些人都渐渐带坏了,清灵心中也是感叹,心说那个白发大叔要是真的回来了,还不得气死。可是后来的事情,让她有了些改观。
邪郎不再带着这些儒门的弟子在外面玩了,而是给他们这些弟子一些任务完成,最开始的任务,就是给他们每人一些银票,让他们单独的去镇上的各个饭馆吃饭。
“你是想害死他们么?”所有的儒门弟子都被遣散后,清灵问邪郎道。给那些弟子的银票,她一过手就知道都是假的。她心说那些商家都精明的很,假银票岂能骗的了他们。
邪郎却微笑道:“我就是让他们吃点苦头而已。”清灵白了他一眼,心说那些儒门的弟子,拿着假银票去吃霸王餐,多半都会被打。她有些担心的说道:“你的那些师弟,个个都是书生身板,偏偏又都嘴硬的很,若是那些人要是手上没个轻重怎么办?”
“放心吧,我早打好招呼了。”邪郎微笑道。听到这话,清灵一怔,不知道邪郎到底肚子里卖的什么药,就听邪郎幽幽道:“我的这些师弟们,像尘寰妙枫那样鬼精鬼精的,毕竟是少数,他们多半都是不谙世事的书呆子。所知道的人,也都是书本里的大人物,大圣贤,便以为世间所有的事情,全都可以靠讲道理就行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道理,他们是不懂的,我就给他们点教训。苍云教他们怎么正心做人,我来教教他们怎么圆滑处世。”
239 音飘渺、凤错梧桐()
天南州。
自从尘寰搬到叶栖院后,这个原本冷清的院子,竟也逐渐热闹起来,天南州有头有脸的人,也都渐渐知道了这里有一个能通神的尘寰公子。许多人慕名而来,却只能失望而去,因为尘寰很少去应酬什么,就是白俊臣的族弟白俊业正式成为上卿,大宴天南州官员贵族,及各路名流的邀请,他也拒绝了。如此看似孤高的做法,却并没有消散那些前来拜访人的热情,反而更让这些人趋之若鹜,若能见的尘寰一面,便似有了无上的荣光一般。
尘寰这样孤高的做法,目的有二,一者他明白越是难以获得的,便越是珍贵的,自己如果随随便便就见杂七杂八的人,反而是自堕身价,不利于自己以后想做的事情。而第二,也是最主要的,是他自己也想清静清静,他很清楚,这些拜访自己的人,多是和白俊臣一样的阿谀奉承之辈,只可利用,却不能倚靠信任,即便见了这些人,他也只谈风月,不论风云。而来这里的人,无不为尘寰的风采所折服,尘寰也因此而名噪一时。
叶栖院中,西厢是极为安静的,就算是叶府中的仆人都很少来这里,因为清韵住在这里。尘寰知道清韵不喜欢天南州的这种“热闹”,所以特意吩咐下人不得打扰她。
不知不觉,搬到叶栖院已有许多日子,时已严冬,但天南之地。百年难得一雪,最冷时节,也不过就是落叶枯黄。这一日午后。尘寰在西厢之中,和清韵对弈,一边下棋,一边谈论最近的事情,忽然一个下人闯了进来。尘寰手向回一缩,握棋子于手心,侧目看过去。他很清楚。叶栖院的下人都是红衣在管束,都是极有规矩的。似这样慌慌张张来寻自己。必然是出了事。
“怎么了?”尘寰回过头,将那枚棋子压在棋盘上,温和的问道。
那下人喘着粗气,道:“东厢墙外跳进来一个人。浑身是血的,红衣姑娘让主人去看看。”
“哦?”尘寰眉头一皱,心说这是怎么回事,他慢慢站起身来,而一旁不曾说话的清韵也站了起来。
“我随后就到。”尘寰对那下人吩咐道。看着下人下去了,清韵才开口,道:“我随公子去看看。”她和尘寰一样,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两个人来到东厢,就见在东厢的一个墙角处。一个浑身是血看外貌二十多岁的男子坐在那里,他披头散发,手中握着一把长匕首。眼睛仍警戒的看着四周已经将他包围的家丁。眼看着尘寰和清韵来了,红衣轻轻一礼,指点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道:“刚才他跳进来,只说要找韵姑娘”她说话的时候,面有犹疑之色,尘寰自然是看的清楚。索性直接问道:“红衣姑娘怎么了?”
“我”红衣一怔,没想到尘寰会问她。而就在这时。角落里的那个男子看到了清韵后,将长匕首收起,似用了极大的力气一样,站起身来,对着清韵喊道:“少少主人,救我!”
听到这个称呼,清韵很是惊愕。这个称谓,只有她在付流尘身侧的时候,才会有人这么叫她。她向那人走近了几步,愈发觉得那人面熟,猜测道:“你是麻鹰?”
那男子听到清韵这般说,点点头,而后砰了一声摔倒在地。尘寰见状,立即让下人将他扶起,让清韵切脉。
“他只是疲劳紧张过度,性命倒是无忧。”清韵舒了口气。红衣则命下人将那人抬将下去安顿。
清韵虽没说那人来历,但凭他刚才的一句少主人,尘寰已经猜出那人多半是付流尘的属下,在外面遇到了危险,走投无路之下,才跑到这里找清韵救命。
那男子受的只是普通的外伤,只要敷些金疮药便可无碍,倒是不需要清韵诊治。一切妥当后,清韵和尘寰同回西厢。路上,清韵提及麻鹰,原来麻鹰并不是付流尘的直属部下,而是隐狐中人。清韵住在树海的时候,流彩经常会差人来送各种各样的东西,付流尘不在时,便是清韵接待他们,她记得有这样一个人。
“怪不得我看红衣变颜变色,想来是知道他是隐狐的人。”尘寰这般说道。
尘寰和清韵心中都有一个相同的不解之处,那就是麻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以这样的姿态出现。而此刻麻鹰昏厥,想要知道原因,恐怕要等上一阵子才行了。
谈话之间,忽然有下人来报,只道镇南王王府来了使者。听到这话,清韵有些讶异,尘寰却微微一笑,抬头仰望天空,轻吟道:“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听到尘寰这话,清韵心头明了,知晓这些都是尘寰的预料之中,是为梧桐引凤来。
“公子要出去见他么?”清韵问道。尘寰却是摇摇头,对红衣道:“烦你让红衣替我接待一下就是了。”
“嗯!”清韵点点头,懂得尘寰的意图。在寻常人看来,尘寰此举颇为失礼,但在尘寰心中,就算是镇南王亲自来了,他也未必肯见,更何况是他的使者。
过了没多久,红衣拿着一张请柬来寻尘寰,递到尘寰手上,只道是那使者送来的,邀请尘寰今晚去镇南王王府赴宴。
尘寰打开那请柬看了看,发觉那上面的言辞写的是极为客气。
“那使者有说别的没有?”尘寰随手将请柬递给清韵观看,同时问清韵道。
“稍后会有人来接公子,其他的就没有了”红衣停顿了一下,道:“他好像不是很高兴,估计回头就会说公子你架子大了。”红衣在叶栖院呆的久了。和尘寰清韵也真的熟络起来,再者尘寰和清韵把她当朋友,从不把她当下人。她说话也就随意了许多。
“随他去说。”尘寰不以为意。这时清韵将请柬递回,道:“去恐怕必然是要去的,只是”清韵知晓这样的宴会自己是不能同行的,尘寰的安全便成了问题。
尘寰知晓她的意思,摇摇头,道:“韵儿无须为我担心,我此行虽是单独前往。但却是稳如泰山。不会有任何危险。倒是那个麻鹰”尘寰知道麻鹰身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