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溟-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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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我的旋刃刀若是一般的武者,也要留上十成心才行,加上我的毒针,能这么轻松躲避的,却是很少见了。”黑袍人暗赞灵煜武功高强,交手的第一招,其实不过是在彼此试探而已,黑袍人已知灵煜修为不浅,难勘其底。而灵煜却并未将眼前之人的修为高低放在心上,他所担心的,是他身后的重楼月影归心阵,这一套阵法,效用神奇的很,身在阵中之人,于外面的人来说,仿如海市蜃楼中的风景,可望却不可及,自然也就无法伤害,故此阵多用于护卫,但有一利,就必有一弊,弊端就是,施阵者时时消耗自身真力,而自己又不可身处阵中,亦不可离阵十丈之外,否则阵不破自解。这个画地为牢的弊端,其实才是灵煜所担心的。他只希望对方无人懂得此阵之弱点。
“传说的隐狐之人,不该只有偷袭的能耐。”灵煜嬉笑着。随后刀锋一转,一道刀气横贯而出,直击黑袍人,黑袍人黑影一闪,躲在一旁,随之而来的,又是三刀齐飞,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自己也加入了战团。他的脚步刚刚挪动,灵煜便眉头一皱,因为他看的出,这个黑袍人的轻功不俗,心道:“上等的轻功固然是一个杀手必须的修为,但是能象他这般的轻功却也是少见了。”
扰乱心神时有时无的飞刀,穿梭不定的身形,这一切,都摆在了灵煜的面前,可是灵煜依然不改往日轻浮之态,从容而对。
天际,不知何时,下起了微微的小雨,如同啜泣的女子一般,漫漫洒洒。冷风亦卷动着大地苍生。
“好一场无情的秋雨。”尘寰看着天边的乌云,想着刚刚的红雪,轻轻一叹。
凌州南,秋雨亦绵绵,雨中,是静默,是压抑,是无声的愤怒与仇恨,一名剑者身着素衣,伫立在雨中,看他的年纪,不过三十出头,他的面前,是一处坟冢,只见墓碑之上,写着清云子之墓五个字。
“七哥,不管是谁杀了你,小弟定当让他付出代价。”素衣剑者默默对着眼前的坟冢诉说着。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背后,有轻轻的脚步之声。
“你来了?”剑者并未回头,但是他清楚来者为谁,来的人左手执伞,白发却不苍苍,身着黑白相间的服饰,只见他慢步的走到了剑者的身边。看看了剑者的表情,叹了口气,执伞走到墓碑前,将伞放在墓碑前,从袖中掏出几根香,慢慢点燃,拜了三拜,边拜边道:“师弟啊,你总愿意帮人趋吉必凶,可为什么轮到你自己时,你却不肯避一避呢?为什么这么傻呢?”话说完了,他将香插在了墓碑之前。回过头,对盯着他的剑者道:“七弟,你打算怎么做?”
“血债自然以血来偿。”剑者不满的怒道。
“是吗?”执伞而来的人表情变的无奈,无声的轻轻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于剑者,道:“这是七弟一个月前留给我的信,也是给你的。”
“恩”剑者将信接过,轻启而阅,只见信中言:“伶仃吾弟,读此信时,兄已身在黄泉,想来泄露天机已非一二,天予寿于此,不为憾也。我既往生,众多兄长与九妹皆不在我忧心之内,惟独你一人,让吾放心不下。为兄天命已尽,已当入轮回。谁来终结,并无意义,人死万事皆空,无须再结仇怨,伶仃吾弟,谨记吾言。江湖路险,人心无常,生里来,死里去,最后不过都是一抔黄土。风雨临身,赘言无益”读到此处,下面已经无字,不知是风雨所至,亦或是剑者之泪,信笺之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七哥”剑者放声痛哭跪于墓碑之前,悲切欲绝,一旁之人,亦为之动容,闭目不忍去看。风雨潇潇,似诉悲歌,到最后,剑者哭到目中无泪,方渐渐收起悲声,轻声问身旁之人道:“你来到此,是七哥专门让你来阻止我的吗?”执伞而来的人轻轻点了点。
“若是我死,众多兄弟无须与我复仇,因我行走江湖,难免有所杀戮,被杀是技不如人,无有怨言。而七哥不懂丝毫的武功玄法,与人为善,这样亦被人所害,甚至弃尸荒野,杀人的人真是猪狗不如,纵然不是清云子师兄被杀,伶仃亦当替天行道。”一字一言,执伞而来之人,听在耳中,却没有丝毫的辩驳。
“伶仃今天当天立誓,不报此仇,当如此木!”言语之后,剑者伶仃站起身来挥出愤恨一掌,将不远处一棵树木击得粉碎。
“唉!”执伞之人见此,长叹无语。他知道在众多兄弟中,伶仃与清云子平时最亲最近,
见伶仃在清云子墓前拜了三拜,转身欲走之时,执伞而来之人终于开口,可是他还未说出话来,就已被伶仃抢白:“长生子,如果你肯顾念多年兄弟之情来帮助我,伶仃会很感谢你,如果你来阻止我,莫怪红叶无情!”
伶仃走了,只留下执伞而来之人,这个人,便是长生子,他便是魏无恤口中的怪医,亦是伶仃与清云子的师兄,同属玄流九道。
“清云,你吩咐的事,我已经替你办了,虽然结果你都看到了。唉你给我的嘱托,关于潭家后人,我会尽力替你周全。”长生子转身亦欲离开,刚走出三步,便叹气,似是自责仰望着天空道:“为什么我准备了可以游说六国都有余的话,在刚刚的那一刻,却没有说出一个字难道我内心的期待,与伶仃是相同的吗?”
“天降红雪,清云,秋天也会有雪吗?不解啊”长生子看着潇潇的秋雨,摇着头离开了。
38 荒原三战决生死()
茫茫秋雨,挡不住魏墨的逐箭之心,信如殇带着信凌及魏墨众人,与专丘分别后不久,就拐了一个大弯,向刚刚专丘离开的地域探索,还未探索多远,便听得一阵幽怨的胡琴声。
“恩是谁会在这里拉琴。”信如殇有些讶异,沉闷的胡琴音,比潇潇的秋雨更让人觉得凄凉。
越是搜寻,那胡琴音便越近,最后,路的末端,一辆信如殇所期许的马车,出现在眼前。而马车前,有一名拉琴的墨者,黑青的衣杉,背上背有两把宝剑,微低着头,看信如殇等人的到来,演奏胡琴的墨者,停住了拉琴。这个人,便是姬云。
“他身上没有血迹,周围也未有大的破坏,代表着他并未与人激烈的厮杀过,那”信如殇观察着姬云,得到了一个自己不愿意得到的答案,那便是自己被专丘给骗了。
“凌儿,带着你的属下,去后方警戒!”信如殇下了命令,魏墨虽然势大,信如殇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除了要从眼前的姬云手里夺取雩娘外,还要防备专丘等其他派的墨者。
信如殇有些火了,因为他刚才的话说完,信凌丝毫都不动弹,只见他手握着剑柄,凝视着眼前的姬云,斗意已是十分的明显,而他父亲的话,虽然他听见了,却是十分不愿意就这样离开,错失挑战的机会。
“信凌!”信如殇又喝了一声,这一次,信凌才十分不情愿的领了令,带领着自己近百名属下,离开此地,离开的时候,有几次回头,看着远处的姬云,心中竟然有希望他不要死的想法。
看着信凌离开,信如殇这才慢步走向前几步,对姬云道:“你与魏无恤是什么关系,我并不关心,只要你交出雩娘,便能留得一命。”说这样威胁的话的同时,信如殇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戒,他清楚眼前的这人有着怎样的实力。
只见姬云听了他的威胁之言后,轻轻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胡琴放在了一边,慢慢的抽出阴嚎剑,指向魏墨众人,却是不出一言。冷冷的杀意,已经蔓延。
“既然是如此的选择,怪不得如殇了!”信如殇话刚说完,只见他背后的墨者们,已各自抽出自己的武器
就在荒原的另一端的战场,魏无恤独战昔日兄弟莫琅邪。昔日同生共死,并肩而战,彼此能为已是各自了然。
“狂枭,拿出你的真本领,与琅邪一较高下吧!”几招之后,莫琅邪横刀而指道,刚刚几招,他清楚魏无恤根本没有用自己的真本事。
魏无恤无奈的叹息一声,道:“琅邪,你该清醒一下了,莫要丧失了神志!”
想不到听到这话的莫琅邪竟然仰天狂笑,道:“现在的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在未见你之前,我也天真的以为,只道你丧失神志,走火入魔,可想不到我昔日百般敬重的大哥,竟是如此阴险狡诈的小人。狂枭,你让琅邪失望,你让琅邪心碎,来,与我做个最后的了断吧!”随后一声呼喝,刀气已至,直劈魏无恤。无恤无奈,侧身闪避。以戟还击。
“醉刀望月!”莫琅邪见魏无恤还招,立发绝式,一道霸道十足的刀气,如同醉汉一般,无有规律的展开攻击。与灵煜的巧妙阴柔的刀法不同,莫琅邪的刀法可谓阳刚到极至,每招每式变化并不是很多,但是力道却是无比的强大,招招式式,摧枯拉朽,可怜山石草木何辜,刀招所至,一片狼籍。面对绝招,魏无恤不敢大意,以戟化解,与莫琅邪相似,他也属偏重阳刚的力量型,且以力量而言,胜莫琅邪一筹,但此时的他,却无心酣战。
见绝招已被化解,莫琅邪手中定军刀锋转动,又一式紧跟而到:“醉梦一斩笑狂生!”只见莫琅邪飞纵于空,刀随人动,如同飞转的水轮,旋转的刀气,足有十余丈,横斩向魏无恤,无恤知此招厉害,以手中之戟,奋力一架,刀戟交击,地裂三丈,沙暴九霄。又一式失利的莫琅邪退后几步,随后挺刀再战,二人招来招往,琅邪手中定军尽泄怒火恨流,招招逼命,生死边缘,已容不得魏无恤再忍让于人,一个转身后;便是猛如怒涛的攻击;仅仅三招;便逼的莫琅邪后退数十步。
“终于肯还手了吗?”莫琅邪见此,刀招再次升华,猛烈的真气,似乎可以撕裂空气,撕裂一切。
“琅邪,你了解无恤的孤独吗?你了解无恤的无奈吗?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