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华谱记-第8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断臂求生本就是一着凶险无比的棋,他被我们伤的也不轻,逼至绝路跳崖自尽也是情理之中,都这样了还怎么追?还是回去禀报王爷吧。”
已近午夜,悬崖峭石上,一个独臂身影翻越上来,遥望紧闭的润城大门,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趁着夜色直往西北燕城而去。
皇宫
独孤旗已经昏睡了好几个时辰,几个嬷嬷跪倒在他跟前抹着眼泪。
“他怎么样了?”慕容萱踱着碎步款款走近独孤旗的床边。
崔嬷嬷哽咽道:“回雍王妃的话,小殿下淋了雨,又受了惊吓,高烧难退。。。”
慕容萱试了试独孤旗的额头,果真是烫热的很,口中诺诺道:“烧就烧着吧,一个男孩子,哪有这么金贵。”
几个嬷嬷不敢再多言,怯怯的退了出去。
见周康站在一侧没有发声,慕容萱柔声道:“王爷,旗皇子。。。怎么处置?”
“处置?”周康回头瞥了眼面颊赤红的独孤旗,“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得成,哪用得着处置?”
“若是熬得过去,活得成呢?”慕容萱追问着。
周康不耐烦的拂袖道:“那就等到时候再说,别再逼我。”
“我就知道你下不了这个狠心。”慕容萱眸子泛出阴狠来,拔出发髻里的金簪子几步走近独孤旗,“王爷下不了手,萱儿替你。”
“住手!”周康箭步上前夺过慕容萱的金簪,狠狠摔在了地上,“你疯了吗?他是我阿姐的骨肉,我阿姐拼了命生下来的!”
慕容萱愤愤的指着昏睡的独孤旗,“他也是独孤铭的儿子,王爷不要忘了。”
独孤旗长的很像周熙,沉睡时长长的睫毛静熠的低垂着,眉眼间精致的轮廓更是与周熙一模一样,周康深吸着气挡开慕容萱,语气不容置疑道:“没有本王的命令,没人可以动他。待过些日子再说。让本王。。。再想想。”
“还要想?”慕容萱冷笑道,“这个后患绝对不可以留,姜国后裔尚且可以重夺润城,独孤铭的亲生儿子绝不可以活在世上!”
“够了!”周康一把推开慕容萱,“你要再说下去,就别怪本王嫌你多事了。”
慕容萱张了张嘴,终还是不甘的转身离开。
周康独自倚坐在独孤旗的床沿边,久久注视着这个才六岁的孩童,虽无之亲血缘,但周熙生独孤旗那一夜的艰难仍然历历在目。
——“阿姐,旗儿是我的外甥,姐夫如何待他,我只会做的更好,阿姐放心。”
“阿姐。”周康轻抚着独孤旗脸上自己的手指印,“他是你的孩子,看到他,就像看到阿姐一样,康儿答应你,会善待你的孩子,一定会。。。阿姐,阿姐。。。润城是康儿的了,大晋国也是康儿的,可阿姐你,永远也不会是康儿的,永远也不会了。”
皇宫里,死一般的寂静。易主之快是所有人没有料想到的,皇宫内侍多为金陵雍华府跟过来的老人,而今康少爷为一宫之主也是无人敢有异议。唯一让人揪心的,也只有皇子独孤旗的生死去留了。
燕城
“忆儿,又不乖乖吃饭了。”
庄忆咬着筷子,扭头看了看庄云燕,奶声奶气道:“爹,忆儿不想吃。”
庄云燕抱起女儿,揉了揉她的头道:“不吃饭,你娘和爷爷可都不喜欢你了。”
庄忆一头钻进庄云燕的怀里,嬉笑道:“爹爹喜欢忆儿就够了。“
庄尚瞧着这父女俩,抚须笑道:“忆儿这么任性,也是你们做爹娘的宠坏了她,不止你们,白露和戚祯也把她哄上了天,怪只怪,就这么一个宝贝,若是忆儿再添个弟弟。。。”
“爷爷最坏了。”庄忆噌的探出脑袋,“忆儿不要弟弟,只准有我一个宝贝。忆儿乖乖吃饭就是了,爹和娘别听爷爷的啊。”
双华憋忍住笑,偷偷朝庄尚竖了竖大拇指。
见庄忆扒拉的吃的欢实,庄云燕刚提起筷子,戚祯箭步走了进来,“掌门,大事不好了!”
“大事?”双华放下碗筷,诧异道,“戚大哥,什么大事不好了?”
戚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将手中书信递给庄云燕,垂头道:“掌门,您看了再说吧。”
庄云燕见戚祯似乎躲闪着双华,接过书信站起身,走出去几步拆了开来,才看数行,剑眉已深深锁住,良久没有说出话来。
“燕大哥,怎么了?”双华追问着。
庄云燕攥紧信笺,像是没有听见双华所问,拉过戚祯道,“何时的事?现今那边情况如何?”
戚祯叹了声,“这信是京师的门人昨日飞鸽传来,怕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就是信中所言,不比您知道的多。”
双华见这两人也不搭理自己,几步上前拉过庄云燕的手,“燕大哥,到底是怎么了?”
戚祯看了看庄云燕,退后几步转过身子。庄云燕深吸了口气,按住双华的肩,“双华,独孤铭。。。已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过你,爱在年少懵懂时,爱在记忆的碎片里
只是故事的最后,爱恨情仇都泯灭
你带不走我,在那些上演着繁华不肯落幕的年华。。。
第84章 爱恨湮灭()
戚祯看了看庄云燕;退后几步转过身子。庄云燕深吸了口气,按住双华的肩;“双华,独孤铭。。。已死。”
“死了?”双华僵住了身子,“独孤铭。。。死了。。。”
“信中说。”庄云燕将信笺递到她眼前,可双华却怔怔的没有接过,“独孤铭猝死。。。”
“死了,他真的死了?”双华微微抽搐着,“燕大哥;他真的死了?”
“爷爷;娘怎么了?”庄忆跳下板凳,晃了晃双华的手,“娘,娘?”
庄尚示意老仆带庄忆出去;自己也撑着桌角站了起来;看了看庄云燕,也出了饭堂。
“掌门。”戚祯瞥了眼发愣的凌双华,“夫人她。。。”
“独孤铭正值盛年,大好光景,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凌双华扯过信笺一字一字看去,含泪笑道,“可笑,真是可笑,西北归来,染急病猝亡?燕大哥,你信?”
“双华。”庄云燕扶住她的肩,目含暖意凝视着她映水的眸子,“爹和忆儿都出去了,你想哭就哭出来。”
“燕大哥。”双华咬紧唇抑制着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我怎么会为他哭,昔日天天盼着能杀了他,如今他真的死了,应该。。。应该高兴才是。”话音刚落,两滴泪珠溢出了眼眶,坠在地上碎做了泪花。见自己真的当着丈夫的面落下泪,双华推开庄云燕的手,冲出了屋外。
“掌门,夫人她。。。”戚祯探头担心的张望着,“要不要我去看看?”
“算了。”庄云燕摇着头,“双华以为她已经全部放下,刻骨的仇,过往的情,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那过往的情?”戚祯撇了撇嘴,“那时候夫人年少,哪懂什么情爱。”
“年少情意才最铭心。”庄云燕淡然道,“你知道么,独孤铭途经燕城来找我的事,双华已经知道了。他,也看见了双华。”
“这!”戚祯脸色骤变,“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说过,他见到了夫人?掌门,这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庄云燕淡淡一笑,“独孤铭见到她,却当做没有见过,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你我还要想出许多来做什么。”
戚祯挠了挠头,忽的惊喊道:“坏了,独孤铭死的蹊跷,难保荆州那嵇冰不会生出什么事来,那棒槌脑子一根筋,若是真怎么着,白露也是不得安宁,掌门!”
庄云燕微微蹙眉,“你况,留意着雍王府还有旗皇子。独孤铭驾崩,周康若是顾念他姐姐周熙的嘱托,定是会扶持幼帝登基。。。可若是?”
“若是。”戚祯的心扑通一下,“独孤铭根本就不是什么急病猝亡。。。就是与那周康又脱不了的干系,那旗皇子可就悬乎了。不对!”戚祯摇着头,“宫里还有个龙师兄,他绝不会让旁人伤了周皇后的骨肉。烦死,真是烦死!掌门,我戚祯有言在先,过了这么些年的安生日子,我可绝不,绝不会再插手和朝堂社稷有半点关系的破事。就算是那仲白露热血心肠,我也不会掺和。”
“你当我想。”庄云燕推开窗户望向院中鸟语花香,“安心等着三日后的武林大会,旁的事,缓缓再议吧。我答应过双华,再也不会多管旁人的事了。”
雍王府
“王爷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吗?”慕容萱推开书房的门,端着碗参汤缓缓走了进来。
周康低头凝视着案桌,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慕容萱放下参汤,款款踱到周康的身后,轻揉着他的肩膀,挪近他的耳后根,呵气如兰道:“都已经过了两日,王爷,拖不得了。”
周康阴沉着声音道:“旗皇子这两日还病着,你让本王怎么做?”
“病着,那就病亡算了。”慕容萱玉手拾起汤勺,将还冒着热气的参汤送到周康嘴边,“王爷后头还有的是大事筹谋,可千万要顾好自己的身子,也无须在那个孩子身上费什么心思。”
周康推开慕容萱的手,顿了顿道:“本王想,留着旗皇子的性命,做个傀儡皇帝也罢,独孤铭都死了,他一个几岁的孩子,能成什么气候,本王让他生便是生,让他死就是死。当做是堵住世人的嘴也好。”
“王爷!”慕容萱高声道,“都到了什么时候,您还要对独孤氏手下留情么!斩草除根的道理王爷不应该不明白。当年南平先祖皇帝若不是心软怜悯姜国遗脉,又怎么会让独孤氏挥师南下夺了慕容家的江山?要不是独孤铭顾念着你阿姐只有你这个弟弟,这些年又怎么会对雍王府做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独孤铭的心不是不狠,是还不够狠,种种教训就在前头警戒着王爷,王爷怎么可以心慈手软留下独孤旗这个祸患!王爷,独孤旗,一定留不得!”
“别说了!”周康掀翻盛着参汤的碗盅,“本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