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道剑-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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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判断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吉尔斯靠近自己半步。
“怎么了?什么梦让你这么紧张?”
吉尔斯苦笑着耸了耸肩,起身朝奥斯汀走去,可他的笑容在奥斯汀看来却和梦中的一模一样,透着莫名的诡异感,奥斯汀抬剑对准了吉尔斯,厉声道“离我远点。”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个梦吗,看把你吓的。”
吉尔斯没有理会他的警告,依旧不急不缓的朝前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奥斯汀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在犹豫要不要动手,无法证明这是梦境,就代表眼前的吉尔斯可能是真的。
也许只是两重梦境,自己其实已经醒了,正如吉尔斯所说,自己只是被吓到了,毕竟这刺骨冰冷的雨水可不像是梦中该有的感觉,奥斯汀思考了片刻,缓缓放下了剑,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来,说说看,到底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
“没什么,一个无聊的梦而已。”
也许是有些不耐烦,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脱口而出。
“哦,是吗可是我真的好痛啊!”
毫无防备,利刃穿胸而过,奥斯汀嘴里冒着血沫,他第二次倒在了吉尔斯的脚下,黑暗迅速吞没了他的意识,冰冷的雨再一次带走了他最后一丝体温。
“啊!”
奥斯汀大叫一声,他又一次惊醒了过来,仍是熟悉的场景,吉尔斯靠坐在一旁的黑云树边。
“什么梦这么吓人,大呼小叫的?”
这一刻,疼痛和死亡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何为梦境,何为现实,对于奥斯汀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心生畏惧者,死了是一具尸体,活着也是一具尸体。
“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谁!?”
杰诺斯亲眼看着布兰登一剑杀了吉尔斯,但不知为何,奥斯汀对这一幕却视若无睹,失了魂似得,连手里的剑掉在地上都没有反应,嘴里念念叨叨听不清在说些什么,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布兰登。
布兰登瞥了他一眼,缓缓抽出剑刃,顺手将吉尔斯的尸体推了开去,他冷笑道“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聪明人,活的比较久,另一种则是蠢货,死了也不知是为什么,告诉我,你是聪明人还是蠢货?”
杰诺斯沉默不言,眼前这个人虽然伤势很重,但从他出手的速度和奥斯汀的反应来看,他真要杀掉自己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那他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动手,而要问这种意义不明的问题?
“杰诺斯,平纪元三百六十四年生人,现今二十六岁”布兰登不急不缓的说道。
“闭嘴!”杰诺斯瞳孔骤然一缩,表情前所未有的狰狞。
“强盗和妓女的儿子。”
“你他妈给我闭嘴!”
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结痂的伤疤被强行撕开,愤怒瞬间吞没了杰诺斯所有的理智,他瞪着血红的双眼,杀意炽盛如狂涛骇浪,这一刻他忘了实力的差距,忘了思考,只想一剑插进眼前这个人的喉咙,让他永远闭嘴!
但这一剑却劈了个空
暗沉的天空阴云密布,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肩头,年仅十三岁的杰诺斯穿着破烂肮脏的衬衣,赤脚缩在街角的垃圾桶边,脸色青白的吓人,双脚早已经麻木,紧贴皮肤的冰冷让他记起了一切。
是了,就是今天,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日子。
那种人也能被称之为父母吗?
强盗没有关系,妓女也没有关系,甚至当着他的面接客,甚至当着他的面把客人杀了,因为分钱不均而大打出手也没有关系,可他唯独不能接受的是那两个人看他的眼神,如此的厌恶,如此的冷漠,好似在看一只蛆虫,一只吸他们血的蚊子,恨不得一巴掌打死。
就在今天,那两个人嫌他碍事,竟是在接到客人之后,直接将他从后门赶了出去,并且直白的告诉他,最好冻死在外面,别再回去了。
是啊,为了钱,为了生活,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当初将他生下来,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还有什么好奢望的,杰诺斯总是如此安慰自己,母亲要接客,父亲要劫财,自己在边上的话真的很碍事真的很碍事吧
街道两旁的店铺,餐厅总是那么的明亮,每次路过之时,他总是会停留许久,柔和温暖的光投射他的身上,印入眼眸,在脑海中交织成无数美好的念头,直到店员不耐其烦的将他轰走,他不会留恋,转身时一切便支离破碎,既然不曾拥有,自然也无所谓失去。
但不管怎么说,起码自己还拥有一份不太温暖的亲情,他总是如此安慰着自己。
凌晨两点,大雪积满了街道,即便是最晚关门的店铺也熄了灯,宣告着一天的结束,杰诺斯庆幸自己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许多别人吃剩下的食物,许多都只是咬了一口就扔了,也许是不合胃口吧,但他到觉得挺好吃的,他挑了几块看上去比较干净的面包用袋子装好,打算带给父亲,也许这样他们暂时就不会再把自己赶出去了吧,杰诺斯如是想着。
也许吧
第245章 心为何物·虚渊篇()
“你在好奇为什么我可以正常交流,而它们不行?为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所想?你想救这些垃圾,想杀掉我,你很愤怒,是因为有心的缘故吗?”
如渊深沉的黑眸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它平静的叙述着所见的一切,相隔不过二十米,它如果想动手的话,完全可以在瞬间打散索琳的残魂,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只知吞噬,只知滥杀,纵然恢复修为又如何,垃圾终归是垃圾。
索琳本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了,可当她直视那双眼眸的时候,本该坚定的心却动摇了,它的眼中什么都没有,是虚无,就连这磅礴大雨都无法映入其中,何等蔑视,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它的眼。
仅仅瞥了一眼,便让索琳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的内心在刹那间被空虚和绝望所吞没,无论翠玉如何维持,仍是无法阻止她身躯的消散,无法反抗,甚至提不起反抗的念头,便如同站在一旁,双眼无神的杰诺斯,死成了唯一的选择。
“因为有心,所以绝望,因为有心,所以弱小,因为有心,所以才会死啊我究竟为什么要追寻这种东西?这真的有我想要的答案吗?”
它抬头望着暗沉的天空,任由冰冷的雨水落在脸上,放弃修为时它不曾犹豫,沉眠千万年它也不曾焦躁,但当它被唤醒,面对这脆弱的世界时却有些无所适从,如此弱小的生物,蝼蚁一般,真的能给它想要的答案吗?
它能轻易的窥探人心,能够看穿他们的思维,可即便如此,它仍是无法理解,所谓的心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曾拥有,自然也不会失去,罗睺的残灵对它而言没有任何影响,虚灵界的归属于它无关,圣者搏弈的胜负也于它无关,它来此处,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一个没有任何意义却让它困惑至今的答案。
所谓的心究竟是什么?
它曾游历大千,上至半圣太清,下至草木精怪,问了个遍,然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讽刺,妖魔失心却称其为本性,仙佛忘心却称其为道心,圣人无心却称其为太上忘情,纵观大千境界,心为何物,竟是无人知晓。
喜怒哀乐,七情六欲,皆为修行之阻碍,徒增劫数,绝大多数修者皆视其如蛇蝎,弃若敝履,况且它本就无心,若非那次劫数,若非那个仙人,它也不会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放弃修为,沦落虚灵界。
正当它失神之际,一道阴影突然从黑云树上跃下,在风雨声和阴影的完美遮掩下是绝不可能被发现的,钢刃般的利爪死死扣住了肩膀,锋利的牙齿对准了脖子,一口咬下
“是出于保护她的心,所以想要杀掉我吗?你不害怕吗?还是说为了救她,你甘愿冒身死的风险?”
毫厘之差,它伸出了手掌挡在脖子前,任凭人脸怪物如何撕咬,如何抓挠都无法伤其分毫,苍白的皮肤比钢铁还要坚硬无数倍,它平静的注视着人脸怪物,手指轻轻扣住牙齿,大拇指抵在下颚,缓缓将人脸怪物拎了起来。
“呜呜”
徒劳的挣扎,当死亡近在眼前时,求生的本能终于占领了上风,人脸怪物呜咽着,想要挣脱这只苍白的手,它似乎想要逃离。
“原来你也怕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一开始要跳下来,躲在一旁不就好了,如果想要救她,你现在又为什么要求饶?为什么要逃走?”
这种矛盾的行为实在难以理解,但人脸怪物显然无法回答这么复杂的问题,它现在只想挣脱这只手,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当它清楚的认识到对方有多恐怖的时候,索琳的死活便已经被它抛诸脑后了。
“啊哈啊哈”
沉重的呼吸声打断了思绪,它有些诧异的转过身,本该深陷幻境的杰诺斯居然在这个时候恢复了神智,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真让我意外,你竟然能堪破幻境,难道说那个场景还不是你最绝望的时刻?”
它缓缓将人脸怪物放了下来,屈指一弹,虚魔恐怖的力量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几乎是一瞬间,挡在它身前的黑云树如烟尘散去,狂暴的气劲霎时将周遭雨水逆卷而上。
片刻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宽约三丈,根本望不到尽头的平坦道路,恐怖的黑森林在它面前,如同脚下的杂草,被轻易碾碎,人脸怪物彻底失去了踪迹,它仿佛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但地上那一滩血迹却宣告了结局。
“你叫什么名字?哦对了,你可以称我为芜,这算是我现在的名字吧。”
在芜的印象中,人类这种生物,天生懦弱,害怕失去,害怕改变,只想静静的等待奇迹出现,总是在逃避,在恐惧,在绝望,这并非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