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世-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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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解散不可!”慕泠涯双眸里透出勾人心神的奇异之光,看的亚克西忍不住跪倒在地。不禁高呼:“亚克西定将大人的话原模原样的告知帮主。”
“下次再见到我,请喊我公子。好了,你走吧。”
亚克西连忙转身,对于慕泠涯已是惧怕不已,口中不禁的应道:“是是是!大人·····偶不,公子。”
待亚克西远去,柳沧樱派人将尸体处理一下,随后对慕泠涯道:“你要去西域?此行万里,你可······”
“姑姑,现在泠涯是墨笺之主,自当要把墨笺的来龙去脉知晓。待我将墨笺之谜参透。回归中原,将墨笺的秘密公布于众!”慕泠涯说的郑重其事,殊不知当他再次回归中原时,将是另外一幅局面。
柳沧樱一声苦叹,”罢了罢了,你跟夜久陌那老家伙一个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慕泠涯笑着将柳沧樱扶到屋内,“姑姑,现在还有个武林同盟会要开,等将来有空,我便带姑姑去见一下师傅他老人家。可好?”
“我倒是无所谓,重要是我那个痴心的小师妹。到时候见了夜久陌那老家伙,非打断他一条腿,取了尘儿不可。”
“好好好,一切就依姑姑的,这样一来,我还多了一个师娘。哈哈哈!”
······
“今日一见,却是害众人失望了。坊间女子口中的晏郎,实是个平平无奇的男子。”殊途晏自接过了话,一番话说的那李公子很是尴尬。
“不得无礼。”殊途墨终于出声,然后对众人道:“家弟性情顽劣,诸位多加担待吧。家中有事,在下便告辞了。”
说着自先离去。殊途晏目光闪了闪,喃喃道:“这是……害羞了?”
顾紫筱默了。
这人实在让人防不胜防的破功。
第145章 吾之故乡()
从房间里走出来,浮生楼已经开始来客,那梦子衿是这楼中的茶主。已经有人叫他泡茶了。
临去的时候,他问殊途晏:“大公子,这是想入仕了?”
殊途晏笑道:“子衿看出了?是啊,大哥心急了,可是这个时候不能不急,天下,要乱了……”他说到最后几个字,语气有些空旷。
顾紫筱深深看了一眼殊途晏,欲言又止。
殊途晏撑开伞,与顾紫筱比肩而行。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殊途晏啊殊途晏,最该道一句怀才不遇的是你。可偏偏所有人都不在乎,殊途墨殊途沚都只想着自己的梦,只有殊途晏,殊途家最无所事事的二公子,却好像无欲无求一般,他有什么梦?从没听他的家人说过。
殊途晏沉默了一会,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顾紫筱点头:“我知道你知道。”
“紫筱,还记得我那把紫竹伞吗。”
“记得。”不是被扔进火里了吗?
殊途晏看了看手里的竹骨,不禁感叹,物是,人非。
“其实我也自私,我想着忘记,毁了一切念想。我只愿忘记。”
顾紫筱问:“真能忘记?”
殊途晏苦笑:“聪慧如你,不妨一猜。”
答案,自在心中。
“何必呢,非逼自己遗忘。”
“因为我不想继续痛苦,我怕了。”
顾紫筱不语。
良久,殊途晏有些沉重的道:“紫筱,我只想告诉你,有些时候,不在乎,反而是太在乎。冷漠,反而是深爱。”
阳光打在他脸上,格外迷离。
“再也没有人,可以像亲人这样爱我了,爱到……不忍提起我。”
爱到……不忍提起。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深重沉默,爱极则默。
顾紫筱想了想,轻声道:“天真。”
顾紫筱又道:“冷漠就是不爱,不在乎就是疏离。你偏偏想的那般理想,其实,很天真。”
“或许吧。”殊途晏不与她辩驳,只是静静地听着,阳光打在他眼中,敛尽了风华。
突然,殊途晏惊呼:“完了!”
顾紫筱:“啊?”
“我忘吃早饭了!”
“……”
夜色苍茫,四月末的天气,让京城暖了起来。仿佛盼了太久了开春,终于姗姗来迟,在这样的日子里开出了生命的花朵。
四月正是蔷薇的季节,那小小的花朵在夜色下微微颤栗,却迎风而立,自是不肯低头。
“我其实一直都觉得,梅花比之蔷薇,是势弱的。你看夜色下,荒芜的远路,大片大片的野蔷薇,在乍暖还寒的季节里成长。不会抱在一起取暖,只会各自为阵,独挡寒风。”
夜色昏暗,楼宇上挂着几盏孤灯,闪烁不定。顾紫筱的眼里快速的划过一丝异色,眺望更远的天地。
那是未知的征程。
她笑:“我自比野蔷薇。”
不倨傲,却孤傲。
在殊途晏看来,她或许还算个孩子,或许还不懂得什么人心真情,或许还不会什么勾心斗角,可有些东西,悄然改变,蛰伏太久,只待破壳而出,天真冷艳的神情里,其实暗扶着孤高心志。
殊途晏在看到顾紫筱的第一眼,便已然知晓。
他手里还执着那把前些日子买来的纸伞,不舍得将它置于清冷无人的昏暗。
该是爱极了吧,爱极了他心里那个女子了吧,以至于爱屋及乌,爱着天下的油纸伞。
也是痴人,痴人啊。
“二公子,夜寒霜重,回吧。”
殊途晏没有理会,而是凭栏而坐,道:“今夜竟是满月。”
只见一轮明月高悬,岂不正是满月?静下心来想想,今日正好十五,月圆之夜。
殊途晏突然心生一计,他叫住快要离去的顾紫筱:“紫筱,我给你看个东西。”
顾紫筱闻言回首,轻轻说道:“嗯,好”
只见殊途晏旁若无人的摆弄起了那把纸伞,一把撑开,在手里转了几圈,墨色花纹徐徐流转,如藕断丝连的情话。
他站起身,看着高楼之下,人迹不绝。慢慢将纸伞举起,月光倾泻而下,银光铺天盖地。
“唉,一只太少,紫筱,去买吧,能买多少买多少。”
顾紫筱无语:“……你怎么不自己去?”
殊途晏答得理所当然:“我自是又不去的道理。”
顾紫筱:“……你赢了。”
看着顾紫筱在人潮中拥挤,奔赴买油纸伞的桥边。
殊途晏笑了笑,看着手里的傘,又转了一圈,墨稠如丝。
望空中明月,皎洁清寒。
浮生楼,是这京城除了祭台,最高的建筑,俯视而下,如俯瞰人间百态。
殊途晏默然不语,临风而立,颇有几分乘风归去的仙姿。
等了一会,他看见下方顾紫筱一个人抱着很多纸伞蹒跚走着。
清雅一笑,传音入密:“小心,别摔了。”
顾紫筱远远便瞧见殊途晏好整以暇的站在那,于是她咬牙切齿地道:“二公子乃真小人也!”
“姑娘谬赞。”
等了一会,只见一青影凌空跃来,人未至,伞先到。直击殊途晏面门。
“啧,果然蛇蝎美人也,古人诚不欺我也。”
说着,殊途晏不闪不避,只是诸多纸伞在距离他一丈之内皆凝住,进不得分毫。
“二公子,深藏不露啊。”顾紫筱落在殊途晏身后。
“姑娘的轻功,如流风回雪,惊鸿掠影。在下领教了。”
殊途晏右手伸出,控制着内力输出,只见他周围的油纸伞都随着转起了圈。一时间,花色旋转,五彩斑斓。
顾紫筱噙着淡淡的笑看着他:“你这是要求婚的架势么?”
殊途晏失笑:“那我可得先把自己毁了容,还要看运气躲不躲得掉神仙公子的云剑。”
“唔……也是。那你这是诱惑我向你求婚?”
殊途晏认真看着顾紫筱的眼睛,清澈纯洁。无辜的紧。
于是殊途晏凉凉地说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偏去惹自己夫君生气凑你……”
顾紫筱当即脸红……
“闭嘴!”
得,恼羞成怒了……
殊途晏笑的欢。
只见他一抖袖子,霎时纸伞成斜转之态纷纷向上飘起,似乎赴了明月之约。
仔细一数,正好十九把油纸伞,各自绘着梅兰竹菊,亦或山河秀美。
淡而且优雅。
这时候忽然起了风,阵阵清风带起地上的蔷薇花瓣,花瓣纷纷,在风中辗转,与那些花伞相容。
似乎回到了久违的故乡。
“紫筱,你看,伞,便是花的家乡。”
顾紫筱凝神望着,那月色纤尘不染,渡在花伞上,形成一片氤氲的仙光。
流光淡雅,烂漫悠沉。
整个长街之上,人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纷纷伫足观看。有的年轻公子更是趁此喜结良缘。
顾紫筱道:“伞为花之故乡,可何人,是晏之故乡呢。”她低低叹气。
殊途晏噙着优雅的笑,一直用内力控制着满天花伞。
他说:“所倾之人伫处,便是吾之止处。所慕之人去处,便是吾之向处。所爱之人归处,便是吾之,故乡。”
一句话,满城花伞皆成衬。
顾紫筱终于真正明白了,殊途晏,原是个真正值得爱与被爱的人。
这夜,月满京华,花映纸伞。素衣的男子袖袍一挥,花伞顷刻绽开。
一把一把的伞随风急转,自高空飞向人群。
十九把伞,携着花瓣而去,仿佛谪仙的赐福,人们疯狂的抢。
殊途晏站在高处,所有人的举动都在他的眼里,他嘴角的优雅微笑逐渐开始变成一种讽刺的冷笑。
仿佛神谛俯瞰众生。
顾紫筱看着下方骚乱,调侃殊途晏:“你看,他们把你当月老啦,以为捡几个伞就能结缘仙女呢!”
殊途晏不置一词,只是负手立在那,不看人,只望月。
十九把花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