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世-第2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不是真正的涅月。”碧落接上这句话。
殷浅浅全身灵力灌注与涅月之上,涅月已经与她的泪结合,此时借涅月之力重塑结界,敦煌城则更比锦瑟守护之力。
可是。
“噗!!!”喉咙一阵腥甜,顿时翻江倒海,直坠黑暗。
殷红殷红的血,自敦煌城落下,如雨滴。
染黄沙,风天涯。
血染处,春绿色。
星女的血,竟然可以塑造绿洲?
星月古城王旗迎风展开,后莫扶风大手一挥。
“攻城!!!”十七国联军如潮水奔来。
殷浅浅灵力一下子被抽空,软到在城墙上。发梢染霜,微风拂过,满头青丝尽飞雪。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重学凰银甲轻骑,带领军队正面迎战敌军,而看到城墙上的情景时,她瞳孔火红,对着高空愤而呼喊:“顾紫筱,你给我滚出来!!!!”
殷浅浅勉强说道:“雪……雪皇,别管紫筱,涅月无效,为今之计,速速启动南斗之阵,困……杀……”
重学凰压下满腔怒火。
“摆阵!!”
慕泠涯卧扇的指节发白,碧落一手执埙,一手牵住慕泠涯。慕泠涯随时都可以挣脱,却在看见城墙之上殷浅浅一个动作后,搁下了现身的念头。
殷浅浅仿佛知道慕泠涯在看她,缓缓摇了摇头。
慕泠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已选择的路,我们就要走完。
眼看敦煌将士因为碧落埙声缘故无法对敌,殷浅浅缓缓起身,这时,不知从什么角度,一只短笛飞来。
殷浅浅嘴角浅笑,接笛。
顿时战场柔情,春风绿水微拂,声声压下了碧落黄泉之杀伐。
欧旭尧拍了拍碧落肩膀:“我来助你。”盘膝坐下,九弦琵琶声起泠泠。
只一瞬间的功夫,笛音,埙音,琵琶音,充斥战场。由于三音斗乐,敦煌将士得以恢复过来,听令于重学凰,布阵。
南斗。即斗宿,有星六颗。在北斗星以南,形似斗,故称。借指南方。
北斗主生,而南斗,主死!
天府司命
天相司禄
天梁延寿
天同益算
天枢度厄
天机上生
此六位六座,共成南斗。
一座一支军,六座,南斗排位,形成一张无坚不摧的网,死亡之网。
碧落皱眉:“娅洛音,来。”
箜篌介入三音之中。
三对一。
殷浅浅不动声色,她手里的短笛,如墨一样浓郁,世间化不开的稠。
敦煌上空,飞鸟不闻!
此时,一队人由珈蓝塔出发,其中有一个女子,红袍凤姿,温婉如约。只可惜不良于行,轮椅的轱辘碾压过大漠风沙,留下一行行如命运般的印记。透露出某些不祥的预感。
殊途晏忘了忘天,阳光被云层遮住。
“凤兮,跟着这些巫师走,就能到敦煌,这样就能找到慕公子了,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让夫君操心了。”
“说的哪里话,这是我该做的。”
殊途晏看着日渐消瘦的凤兮,叹了一声,又忘远处烽火,那血腥味迟早会弥漫到整个西域的吧。
波斯,波斯是敦煌的盟军,而流婷啊,你会在那吗?
又想起这结发之妻,心里不是不愧疚。远走天涯,四处漂泊,凤兮跟着自己却毫无怨言。
她是真爱他,而他,是真不爱她。
世间事,总是多情,而无情的,似乎只是人。
几日前抵达这曾经的珈蓝塔,因殊途家几位前辈与珈蓝塔素有交情,便在此休整了几日,准备着继续北走,还未出发,便听闻慕泠涯神子身份传开于西域三十六国,且与宿女同现与敦煌。
正赶上这珈蓝塔的巫师们没事闲着清净地方不呆非往战场里跳于是殊途晏携凤兮与珈蓝塔十护法共同赶往敦煌。
第238章 血咒()
杀戮,除了杀戮还是杀戮。
南斗之阵,出则见血,不死不休。
而三音齐奏,空谷绝响哀转久绝,而殷浅浅的笛声空无所依,就像千水万水渗透大地青山,穿插于众生之巅,归去自如。
这才是星女的力量,在她青丝飞雪的瞬间,四元归位,两极不息。
是她力量的巅峰。
也是……
最后的辉煌。
殷浅浅踏上城墙之上的白石雄狮的头上,脚下是刀光剑影尸骨成堆,头顶是浩瀚苍穹万里浮云。
笛声恢宏,穿越天地。
“很少有人能把笛子吹成这样,带着如千军万马般的气势,英雄高歌的姿态。那哪里是个女子的笛声,哪里是个孩子的内心。”
远远观战的藏心内心汹涌,在听到身后的低沉嗓音后身体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去,下一秒,失声痛哭。
“尊司——”
帝释微微一笑,他一身中原儒士打扮,月白色的衣带轻扬,长发却未加任何装饰,一身孑然,清清肃肃。像极了殷浅浅。
他摸了摸藏心的头发,道:“才多久没见,藏心就长大了。”
藏心猛的跪在地上,眼泪止也止不住。
“呵,别这样,浅浅丫头看见该不高兴了。”
“尊司!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星女这些年真的快要挺不住了……”
“你们都忘了,这才能成就她啊。你看,她已经可以把朱碧吹的那么响亮,整个大漠都为止震颤。”
“可是……”藏心身体发抖,可是半天没有可是出来。
帝释负手而立,笑容悲慈。
“藏心,做好你自己的事,而我,将做好我的事。”他的声音低哑温柔。说罢,藏心一晃神,帝释便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空中若有似无的紫檀香。
藏心依然跪在那,泪还未干。
“尊司……”她缓缓抬起右臂,雪白的肌肤上愕然显现一个弯月图腾。又在慢慢消失。
同时,大漠风沙中,帝释负手而立,观看两军之战。他的左手手背上,一个太阳图腾一瞬间隐没。
月为将,日为相。
将星,相星。
刚刚那支短笛,自然便是帝释扔给殷浅浅的。
而他便是那日魏清得知青城事故所在的那间客栈大厅里被当做奴隶却腰被笔直的男子。
西域最强的祭司,也是星女殷浅浅的师尊。
风沙淹不没他缥缈温柔。
“浅浅,就用为师这最后一把东风,成就你的……天下!”
重学凰现在很狼狈,纵然南斗之阵杀伤力很强,但星月古城的军队实在太多。自己这方前几天已经陆续有人撤回国了,毕竟谁也不愿意跟一个那么强大的势力最对。波斯因为王子回归,所有国王昨日启程回国,留下来他带来的军队。但是明显,波斯军队并不愿意在这里送死,三番五次不听命令。
重学凰心里也知道,敦煌此战,怕是凶多吉少。
但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放弃。更何况她还是一国之君。
她视线已经很模糊了,却看到城墙上那个白衣少女很稳,很稳的站在那。一曲笛声力挽狂澜,她曾怨她,也曾恨她,更多的是利用她,她星女之尊,又单纯仁慈,重学凰一度以为自己控制了这个人。
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她错的离谱。
殷浅浅,那个少女,怕是一切看在眼底,波澜不惊。看破太多世事,所以心如死灰,她自是从来不信任何人的。却比谁都渴望相信一个人,比谁都羡慕可以生死相依的一双人。偏偏她注定最无法骗自己,那双眼睛,哪里是失明?她其实看的最清楚。只是不想看,不愿看,怕再也承受不住,怕再无留恋。
不是不懂,只是骗过了所有人,偏偏自己最清醒。
谁又真正去了解过她?
“雪皇!!!”
殷浅浅余光瞥见重学凰身中数剑衰落下马,南斗阵在难维持。
于是,她收回目光,凝视天地。一滴血泪缓缓流过脸颊,滴落在短笛之中,血光大盛。
笛声刺耳,犹如鬼哭。
一瞬间。
琵琶弦断,箜篌弦断,古埙无声。
笛声平息。
四人同时呕血。
殷浅浅再次把短笛放到唇边,吹出的曲子在场士兵都知道。
那是降乐。
碧落抹掉嘴角的血,冷笑。
“天命总是公平的,在给了她如灭顶一般的痛苦后,又给了她足以比肩当年如月令的力量。”慕泠涯道。
碧落不语。
厮杀的战士都停了下来。
只那支降乐,久久徘徊在敦煌上空。
而殷浅浅的神情,清冷的如雪域不化的寒雪。
乐停。
“宿女,神子。”殷浅浅极目望去,无悲无喜。
军队慢慢往两边挪。中间留着一条过道。
一青一白缓缓而来。
当许久许久之后,慕泠涯与老友煮酒时忽然回忆起这一天这一刻。不禁摇头叹息,当好友问起他因何叹息的时候,他只是笑笑,不发一言。
谁都没有说话。
天和地,风和沙,都已沉寂,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淹没在风中,随风而去。
“三个要求。”她说的是陈述句,丝毫不像放低身份去求人。
碧落此时是有些兴奋的,即使殷浅浅站在城墙上,她需要仰视。
殷浅浅,这个西域神一般的存在,这个穿越风雨尊贵无双的星女,这个西域所有巫族望尘莫及一心又一心想打败的少女,在此刻,在像她投降。
她败了。
“你败了。”碧落讽刺的笑笑,看着殷浅浅,如看蝼蚁。
慕泠涯看向殷浅浅,后者听闻却笑了,不是怒极反笑,而是真正觉得好笑,清清淡淡的,却是愉悦的笑。
“碧落,我殷浅浅,不是在求你。你看清现在的局势。”
碧落心一惊,却马上怒到:“大势已定,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