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凶恶-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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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苏十六!”
刘鸣桐恨的钢牙咬碎!
“没脸没皮!当时他若显示魔师身份,自己又怎么会去对付他!”
这天底下的魔师,即使战力相差极大,也不会明摆着翻脸。便是原来有怨隙的,晋升魔师后,见面也会打个招呼,甚至会因为这一段渊源结成同盟也不一定——因为魔师,几乎不可能杀死。而每一个魔师,背后都有庞大的家人和手下——这些,都是人家刀板上的肉啊!
有了这样的顾忌,就好像后世两个都有核武器的敌对国家,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针锋相对的事情来。
“大人!”
刘鸣桐回头,门口侍卫躬身道:“猎鹰众蒂姆斯。范请见。”
“让他进来。”
门口侍卫退下,片刻就走进一个削瘦长脸,身材颀长的青年。褐发,面容白皙,脸上略微有些卷曲的黄须。进了门,屈膝一跪,呯的一响,衣衫上扬起了一片灰尘,显然是赶了很长的路。将头一低大声道:
“属下蒂姆斯。范见过大人!”
蒂姆斯。范是刘鸣桐手下猎鹰小队的二头领,今年二十二岁。从十四岁开始跟随刘鸣桐,已有六级战士的底子,而且就在这一二年间,就有晋入高阶的希望。刘鸣桐对他极为看重,特意给他赐了姓氏,赏了平民身份。
“蒂姆斯来啦,呵呵,以后直接在门口喊一声就是,不用再叫侍卫通报。”
蒂姆斯抬起头来,眼中红红的全是血丝,应该有许多天没有睡觉了。
“禀大人!大人虽视属下为子,但尊卑有序,属下不敢因此废了揽苍山的规矩!”
刘鸣桐就喜欢这小子一板一眼的样子,闻言哈哈大笑道:
“我不是教你废了规矩,只是你猎鹰众作的是跟踪刺探的事儿,有事就往往紧急,所以就许你两个队长的特权。你看黑衣众,还不是和大家一样嘛?”
蒂姆斯显然极为感动,低头一礼道:
“属下代猎鹰众谢过大人!大人,属下此来,有事禀报!”
此人到了这等关节,并没有打蛇顺杆上,反而记挂着自己此来的目的。
刘鸣桐走到堂中的位置上,跪坐而下,中间的几案咯吱一响,却是将手撑在了案上。这才开口道:
“嗯,你坐到一旁,说罢。”
现在的埃希大陆,制度习惯正是改变的时候,许多贵族人家,都安排了桌椅。只有正规场合,才会采用跪坐的方式。但刘鸣桐此人性喜奢华,又喜欢附庸风雅,堂中布置反而全按了古制。
蒂姆斯诺了一声,站起身来,到了侧边一方几案后跪坐而下,方始开口道:
“大人,前日夜间,三星堡被苏十六焚毁,堡中三百二十七口,只解武梁解大人率二十五人逃出。据言,大堡主权郁振、三堡主郭茂盛皆已战死。”
三星堡是一个中型寨子,但三位堡主乃是结义兄弟,虽然都是中阶战士,但一套三星套月的合击功夫极为有名,有战败高阶武士的经历。
刘鸣桐眉头一皱,有些愠怒,道:
“解武梁呢?你怎么不带进来?莫非他受了重伤不成?”
解武梁是三星堡的二堡主,他身份不同,蒂姆斯应该知道可以报告后直接带他进来的。这等大事,自然要亲身经历的人来叙话才好。饶刘鸣桐心思深沉,但如今见这个手下如此恃宠而骄,先行进来卖好,也不由得带上了三分怒意。
蒂姆斯立刻侧身匍匐于地,禀告道:
“大人!解大人并未受伤。只是昨日凌晨遇上属下后,自言无颜面对大人,说两个兄弟在地下等着他,趁属下不备,横剑自刎了。属下无能,不能阻止解大人,还请大人责罚。。。”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讲,解武梁昨天凌晨碰上了蒂姆斯和猎鹰众等八人。将二十五个手下交给蒂姆斯后,直言自己和两个兄弟杀人太多,罪该万死,才说得要去陪伴两个兄弟的话。还再三交托,让蒂姆斯不要让二十五个手下再作强盗,让他们回家,过份安稳日子。只是这些话说出来,就是动摇军心。蒂姆斯虽然对刘鸣桐一片忠诚,却也还没傻到在伯爵大人面前实话实说的地步。
“唉……解武梁兄弟情深,有这等举动,也不为怪。你若是执意阻止,反为不义。”又低声问道:
“解武梁的尸身,你可运回来了?”
八十四、晁庆杰的回忆
蒂姆斯见刘鸣桐相问,知道他最喜欢讲个兄弟义气,立时大声答道:
“禀大人,解大人尸身,我已命猎鹰众抬回来了!因怕路上急赶有所损伤,叫了四个人在后面慢慢赶路,现在还没到前苍堡。其余二十五人,除中箭一人,小腿摔断的一人外,其余二十三人,属下皆已带到。只是其中三人上身有伤,骑马颠簸了一日,伤势有些加重,不过并无性命之忧。”
“唔…你处理得很好,你出去让人准备一下,等解大人到后,须得好好安葬!嗯,再叫几个知道事情经过的进来问话罢。”
蒂姆斯大声言诺,退了出去。刘鸣桐仰头看重屋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不一刻,进来三个三星堡的喽啰,身上都没受什么伤,但神情疲惫,眼光散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手肘膝盖,有几处甚至磨破,虽然已经清理清洁过了,但依然能看出当时在泥地草丛中滚爬的狼狈痕迹。
这三个人看上去极为拘谨,进了堂中,畏畏缩缩的,纷纷向刘鸣桐行礼:
“晁庆杰(牛二、宋八九)见过大人!”。
这晁庆杰看上去倒也有五级的底子,脸色白净,才三十左右年纪,应该原先乃是平民,其后才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才入的寨子;牛二、宋八九两人四十出头,也进了中阶的范畴,这几个人应该就是跑出来这群人中比较有地位的头目了。三星堡不过是个中等势力,寨中喽啰,便算是头领身份,怕也是从没和刘鸣桐说过话,表现如此不堪倒也难怪。
刘鸣桐待三人行过了礼,立刻起身上前,言语十分关切,伸出双手,亲自将三人一一扶起:
“快起来!快起来!你们能从苏十六手中血战得脱,又赶了一天的路,想必十分乏累。到了这里,就是回了自己的家门,不必如此多礼。”
这几人前日夜间,受苏明海夜袭,已经三天两夜没睡。其间又是担惊受怕,稍有风吹草动,便忍不住爬起来狼奔豕突,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便是昨天凌晨碰上蒂姆斯后,也不敢稍有松懈。一直到了今天早上进入前苍堡的势力范围,才有些放松。如今得了平时可望而不可及的刘大伯爵关怀,不由得眼中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大人……”
“小人何德何能,敢受大人如此抬爱……”
“呵呵,你们乃是我刘鸣桐的下属,如今又血战而归,更是我揽苍山的功臣!如何受不得我刘鸣桐的爱护?来来来,不要再站着了,快来这边坐下……”
刘鸣桐呵呵笑着,拉了这三人的手,到一边几案后坐下,见下面只一块坐垫,又对外面道:
“再拿几块软垫来,这地上冷硬,别让我们的英雄坐的脚痛。”
旁边的侍卫立刻取了软垫,来给三人靠上。刘鸣桐回到中间主位,又让人拿了些吃食过来。这三人这几日没怎么进过饮食,一开始还不敢下口,等刘鸣桐再三相劝,这才开始狼吞虎咽。
刘鸣桐极有耐心,等三人稍稍饱了肚子,神色稍懈。这才喝了口茶,开口问道:
“你们虽然疲乏,但如今苏十六在暗,我们在明,因此还是有些问题要问你们。”
晁庆杰明显在三人中地位较高,看上去也有些学问,俯身答道:
“这是我们的本份,大人请讲。”
“你先说说经过罢…嗯……这苏十六来前,可有什么风声?”
晁庆杰神情一阵恍惚,周身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方始道:
“没有,那小贼来时,一概如常,我们寨中全没事先听得半点风声。这苏十六先是以弓箭暗袭了堡前的岗哨,当时恰好三堡主巡视经过,连忙带人上城察看……谁知这小贼装作寻常高手,弓箭袭来,尽皆被大伙儿挡下。我们在上面问话,那小贼却只是闷声不响。”
晁庆杰说到这里,仿佛有些愤怒:
“三堡主性子暴烈,见这小贼弓箭也不甚厉害,就命手下多备盾牌,聚拢了三十人,以牌枪之阵,开了堡门进逼。这时大堡主、二堡主也赶到,因此由二堡主带了二十精兵并堡中善射者六十余人,在城头掩护。又以一个十人队为预备,大堡主和三堡主则带其余五十二人出击。”
三星堡的三堡主郭茂盛人称刚毛野猪,平时不言不语,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但若有事情逆了他的意,却是一点就着,火喳喳往上便冲的人物,有这等表现还真是正常。刘鸣桐想到这个郭茂盛,也是摇了摇头,“嗯”了一声,又道:
“这般布置到也合理,就算那苏十六也讨不得什么好吧?不过在黑夜里到了外面,权郁振和郭茂盛怕是就此被他缠住,退不回来了吧?”
晁庆杰眼中突然露出惊恐之色道:
“不……不是的,我们没迈出城门……”
“有这等事?你继续说。”刘鸣桐大为奇怪。
“那苏十六前面射箭,装的平常之极,谁知全是假的!我…我……从未见过这等箭法,我们八十多人射箭,竟然被他一人压制!”
“那小贼……那小贼先是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我们射一箭,他能射上十来箭!我们在城头,本以为稳占上风,结果,这小贼从右而左跑了二十丈,我们就倒了五个人。又换手发箭,从左而右跑三十余丈,这次更惨,竟然是百发百中,足足有二十四人死在他的箭下,而我们才刚刚射出第二轮。”
这些喽啰多处山林,常年打猎,箭法大多纯熟,好手几乎七八秒钟就能发出一箭。刘鸣桐仔细推测,这苏十六十多箭抵一箭是没有的,但他来回两趟,前面还要减去躲避城头箭矢的时间,怎么也能在人家发一箭的时间内射出八箭!这等箭法,不要说看见,就是听都没听过!
莫非这苏十六小小年纪,还是专修弓箭的魔师不成?刘鸣桐怎么想怎么不像,弓箭再怎么专业,毕竟还有着间隔。二十丈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