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杀-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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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
他疑惑地想着,却觉得大脑似乎越来越空,而胸口好像被千斤巨石压着。他用力推开女人,大口地喘着气。他听见自己的心脏通通地跳着,看见自己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但那张大的嘴却好像吸不进一丝空气。
他害怕了,惊恐地瞪大眼睛,视线里出现了女人的脸,那张如此美丽的脸。可现在这张脸却不是在微笑,而是狰狞、鄙夷地看着自己。
“你、你、你刚才在咖啡里放了什么?”胡国栋艰难地说着,剧烈的心跳让他没有一丝力气,甚至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都抖个不停。
“胡医生,你为什么那么贪心呢?难道二十万块钱还不能让你满足吗?你原本可以轻易地就拥有这么一笔钱,可是你得寸进尺还要。这还不算,得到钱了你还要占色,你这样贪得无厌,我怎么敢相信你?现在你只有到另一个世界去风流潇洒去了。”
说完,女人的两只手像激情的抚摸一样摸着胡国栋的脸、脖子,最后两只手按到了男人脖子的两侧。
胡国栋急促地喘息着,他想多吸入点空气,换来哪怕一丝的力气来推开女人的手,可是他做不到。他恐惧地看着视线中慢慢模煳的女人,他明白自己要死了。作为医生他知道女人按着的是他的颈动脉,被阻断的血液已经不再涌进大脑,只要稍过几分钟,大脑里残留的氧气就会消耗殆尽。
……
听着时钟滴答作响了许久,女人的手也缓缓松开。她不用再按压了,胡国栋已经烂泥一般瘫软在了床上。
女人疲惫地喘息着,刚才的动作让她娇嫩的皮肤上挂上一层细汗。她一边往胸前扇着风一边打量着这间卧室。回想了良久,女人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静静地起身,细致地清理着床铺、地面,还有男人的身体,就像温柔的妻子在丈夫熟睡的时候打理着房间一样。只不过这个床上的“丈夫”是彻底地睡去了。
一个小时以后,她再也挑不到一根头发,除了自己的头上。女人彻底轻松了,慢慢地穿着衣服。将妖冶性感的裸体包裹起来以后,她又变成了一个温柔纯洁的样子。
不过,临走之前她还有些收尾的工作要做。
——将电视机打开,音量放到适中。打开一瓶啤酒,将一半灌进胡国栋的嘴里,然后把啤酒瓶放到床头桌上。最后,她从皮包里拿出一盒口服消炎药,倒出几粒以后将药盒也放在了床头桌上。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男人曾经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电视的样子。
而她的脑海里甚至能出现明天报纸上的一条新闻:“昨日,本市一男子在服用抗生素以后饮酒,造成过敏反应。因家中无人,贻误抢救时机而死。医生提醒,在应用某些抗生素的情况下一定要禁忌饮酒,以免造成不良后果、危及生命。”
35
马凯的工作坚持到晚上九点半,然后停了下来。
他有点挺不住了。
这些材料包罗万象,马凯如同掉进了一个文字堆砌的无底洞,放眼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但就是找不到入口。
马凯决定换一下思路,他翻看着简东方以前的资料,希望在这里能有一些收获。但翻来看去也没什么新的发现,和以前看到的一样——简东方原来是一名乒乓球运动员,不过水平不是很高,始终在国家一队、二队之间徘徊,按照这个水平打一辈子也很难出人头地。不过他移民到了新加坡,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便成为新加坡队的主力叱咤在国际赛场,然后当其他的运动员开始也走这条路的时候,他却开始了体育经纪人的生涯。他先是运作了几名运动员到新加坡,很快就出了好成绩,而简东方的经纪人生涯也一发不可收拾,越干越火了。
翻看着那几名运动员的材料,马凯不禁佩服简东方真是有双慧眼,那几名运动员在国内还没怎么崭露头角,就被他挖走了。但同时,马凯也感叹简东方从那个时候起就诡计多端——因为一个被挖走的运动员在数年后的一次访谈中提到,当时简东方为了能将他们带到国外,特意嘱咐他们不要在国内的比赛中取得名次,因为那样的话就会进入国家队,转会到国外就困难了。也因为这种暗箱操作,培养他们的教练员气得大病了一场,最后郁郁而死。
马凯叹息几声,觉得某根神经似乎被这个故事刺得生疼,也似乎勾起了他心里的某种遐思,但却一时想不清这感觉的源头在哪里。于是,马凯把这个运动员的名字记了下来,准备交给费丹,通过警方再仔细调查一番。
刚刚记下运动员的名字,窗外忽然传来了的阵阵雷声。马凯看了下手表,已是晚上十点,他终于找到了暂时休息一下的理由——外面雷雨交加,心里烦躁难安,这样工作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效果。
马凯拉开窗帘,看着外面。
倾盆大雨在狂风的夹裹下从漆黑的夜空倾洒下来,在路灯的照射下狂舞,马路上的灰尘先是被雨水击打得扬起尘烟,但刚刚升起便被接踵而至的雨水扑灭,变成一个个气泡。
马凯立在窗口看了半晌,觉得脑子似乎被大雨冲洗得清凉了一些,不过不到十分钟雨就停了,这让他很是恋恋不舍。正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马凯接起电话,费丹幽幽的声音传进来。“睡了吗?刚才的雨好大,简直吓人。”
“哪能睡得着呵,何局长提供的材料很多,这个晚上都够呛能分析完呢。对了,你怎么关心上天气了?”在马凯的印象里这样温柔的声音只是出自夏夜之口,费丹的声音一向是带着心跳奔过来的。而且在案子侦破到节骨眼的时候,费丹竟没提案件,而是聊起了天气,这让马凯有些奇怪。
“天气倒不关心,只是刚才心里郁闷了就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雨。”
马凯笑道:“你怎么和我一样了,我刚才也看了半天,不过我是因为这些材料分析不出来才犯愁。你有什么郁闷的?查找张静茹的部署都下达了,别心急,慢慢等消息吧。”
“这个我知道,但我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出了错。”费丹的声音更柔和,但让马凯感觉她的心思更重了。
“什么地方呢?”马凯问。
费丹迟疑了半晌,说:“我总感觉那个胡国栋有些古怪。”
马凯回忆着胡国栋来了以后的经过,也慢慢皱起了眉头。“你怀疑的是不是他回答问题时前后的反差?”
“是啊。”见马凯的思路和自己一样,费丹的声音高亢了起来。“你看,我问他张静茹去整容的时候有没有人陪着,胡国栋不加思索地说时间过得太久,想不起来了。可是没过几秒钟,他又说‘我再仔细想想,应该能想到一些东西。’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我觉得胡国栋的这两句话很可疑。”
费丹说完,马凯在电话这头也分析起来:“一个人在几秒钟之内,从完全否定一件事情到肯定一件事情是有些不符合逻辑。我觉得,要么胡国栋的第一句话是假话,要么第二句就是假话。而不管哪一句是真,他都是在掩盖真相,把我们的侦破方向搞乱。你看他后来说的汽车,我们要是去查,那就和大海捞针差不多,算不上是什么线索的。所以,我觉得胡国栋就肯定和张静茹有特殊的关系。”
“特殊的关系……”费丹在电话另一头喃喃着。
马凯缓缓道:“别忘了张静茹有一个帮凶,那个帮凶可是一个男人。胡国栋为张静茹做整容手术,回答我们询问的时候还闪烁其词——”
费丹截住了话题:“你是怀疑胡国栋就是张静茹的帮凶?!”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马凯回道。话音刚落,马凯就听到电话里传出费丹对手下发号施令的声音:“赶快查找胡国栋的家庭住址,马上出发,再会会这个整容医生去!”
马凯笑着把电话挂掉,费丹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然舒服多了。
和费丹通完电话,马凯的心静了一些,重又开始伏案工作。
不过,这个晚上的工作注定要被声音所打断,半个多小时以后铃声又响了起来,不过这次响的不是手机,而是门铃。
他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么晚了还有谁来呢?
马凯拿起对讲机一听,又是一个温柔的声音。
“马凯呀,睡了吗?”
“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马凯一边问一边将电子门打开。
不大会儿工夫,夏夜走了进来。
“那场大雨把我弄醒了,在体育总局的办公室越待着越害怕,我就开车回家,可是回家也是一个人怪害怕的,正好路过你侦探社,我就上来了。”夏夜说完,一个劲地冲手里哈着气,看来这场大雨把她身体的热量带走了很多。
对于夏夜的到来,马凯自然是喜出望外,这当然不是因为孤男寡女在一起的暧昧感觉,而是因为马凯急需一个帮手来打理那些令人头疼的材料。
马凯沏了一杯咖啡递给夏夜,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她。夏夜起初还被看得莫明其妙,不过,将咖啡喝到一半时她猜出了马凯的意图,笑道:“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喝完就帮你干活,你就别盯着我看了。”
但马凯的心愿没有得偿,因为几分钟以后,夏夜喝完咖啡刚准备看那些材料的时候,费丹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进来了。
“别琢磨那些材料了,赶快过来。”
“出什么事了?”从费丹低沉的声音,马凯判断一定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胡国栋死了。”
马凯苦笑着放下电话,冲痴呆呆看着他的夏夜说道:“不用管这些材料了,那个整容医生陪简东方做客去了。”
……
一个小时以后,马凯和夏夜赶到了案发现场。
此时胡国栋的尸体已经被抬走,费丹和几名刑警正在仔细勘查现场,不过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并没有什么收获。
“死因是什么?”马凯问。
“法医的初步判断是过敏性休克引起的死亡。现场有半瓶啤酒和一盒消炎药,饮酒后服用这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