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洞房后拜堂:这个王爷有点坏-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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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帐内浓香的情欲漫溢而出,锦榻轻摇,榻顶的银铃相撞,发出一阵阵类似仙子轻笑的脆响。
事毕,雅岚图躺在外侧,脸上没有表情,刚毅的线条让人望而生畏。
兰嫣靠在他胸膛之上,额上香汗淋漓,脸颊染上酡红,媚眼如丝的看着他,纤细的小手在他胸口画着圆圈。
雅岚图先是没有反应,之后一个翻身将兰嫣压在身下,“怎么?还想要吗?”
这话一出兰嫣心里也不由得一震,眸中情欲渐褪,只倚在他怀中不敢再动弹。
半晌,雅岚图伸手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皇宫中,好久没热闹热闹了,今晚爱妃主事,在这华荣宫中聚一聚,你那些姐妹们可没你这好福气,整日能见着本皇。
囚徒(九)
若是她们其中哪个嫉妒了,对你做了什么过火的事儿,本皇可是会心疼的。”
兰嫣不知道雅岚图叫她操持晚宴是何意,却也点头同意。
直到雅岚图走后,锦榻外沿没了他的温度,兰嫣还躺在榻上对晚上的事猜测不已。只是她未曾想到,晚宴上的事儿,那般出乎她的意料罢了……
暮色四合时雅岚图一身明黄,进了落花殿,兰君这次没有躲在殿内,而是在殿外看夕阳余晖。
因为皇城太高,挡住了视线,她爬到了庭中一株大树上。
雅岚图来时,她正在树枝上坐着,目光渺远,似未发觉来人。
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雅岚图在树下端详了她一会儿见她还没有准备下来,便飞身上了大树。
细小的枝杈仿佛禁不住两人的重量,上下晃悠起来,兰君手边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便顺道拉住了雅岚图的手臂。
“在看什么?”雅岚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日影全无,朦胧一片。
“看夕阳。”她答话,随即别扭的往外挪了挪,可身子一动那树枝便颤的更厉害,她整个人跌进雅岚图怀里。
“可以下去了吗?”俯视而下,这样的高度让她有些胆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反正就是爬上来了。
雅岚图揽着她的腰,在树上轻笑,“你实话都不肯说,本皇凭什么听你指令?”
又缓又轻的语气,还带着几丝阴沉,叫兰君身子一颤,抬眸看向他脸上的波澜不惊。
雅岚图腾出一只手指向西方,“看夕阳不是应该面朝西边?你的家乡逐月是不是也在那个方向?
你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却也很愚蠢,你看的方向是北方,本皇可以认为你是到我乌蒙皇宫迷了方向,还是认为你在往北看……在往西陵国看?”
一语将兰君心事猜的透彻,他没再说话,她也没有吭声,低着头不看他。
她就是会这副样子,你猜中了她的心事,她就一副犯了错的样子,低头不语,叫你想再说些绝情话都不忍心。
整座院落被笼上一层褐红,天色是真暗了下来,雅岚图这才将兰君拦腰抱在怀里,飞身从树上下来。
囚徒(十)
“你,去打扮打扮,今晚皇后设宴,宴后宫佳丽,本皇带你过去。”
不容置喙的语气,冷静的眼神,微皱的眉头都表示他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兰君僵在原地许久,只刚回来时见过兰嫣一面,她一点都不想再见她,那么大一尊神,能不惹还是不惹最好。
“怎么?不想去?当初跟我回来就没指望萧子墨回来搭救你,如今又这般别扭,兰君,你到底在等什么?
你那般叫萧子墨伤心,你心里也明白,他恨死了你,不会再想见你,你这辈子都要在乌蒙王宫过活了。
本皇要给你一个好好活在这后宫中的身份,你要是不要,自己决定吧!”雅岚图转过身去,再不看他。
他也是费尽了心力的,千方百计的想保护她,可是她却对他一如既往的疏远和冷漠。
当日在盒子寨,兰君对萧子墨说那些话时,他又不是什么傻子,如何能看不出那是兰君的权宜之计。
他想伊吾也很清楚,只是他们心照不宣,他为了兰君,伊吾为了萧子墨,都愿意成全她的权宜之计。
可是如今这计策既然奏效了,她不是该好好面对自己选择的路吗?
就如她说的那般,终日在这落花殿里,根本不是长久之际,若是后宫中那些女人想要害她,总会寻着空子的。
院内空气冷滞,兰君迟疑了一会儿,理理身上的纱衣,“我随你去。”
*
王府书房里,萧子墨从梦中惊醒,他很少做梦,若是做梦,也大多是梦到母亲,梦到当年在逐月与那小女孩初见的时光。
可这一夜,它却梦见了兰君。
抚额从榻上下来已是一身冷汗,心里越是着急,越是不知所措,给自己倒水却打翻了杯子。
那一声脆响让他为之一震,颓然坐在桌旁看窗外渐渐淡去的下弦月。
半月后,萧子墨回京都满两个月,数日精心调养,手脚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逢阴雨天气仍旧会疼的厉害。
百里长歌说这是后遗症,怕是一辈子也除不去,定是要活到老疼到老的。
萧子墨垂眸,仿似根本不在意,唇角的笑意倾城绝艳。
囚徒(十一)
百里长歌抬眸看他,与窦熙愈发的像了,那双眼睛,是尘世间绝无仅有的一双眼,像惊起了一场桃花的绚烂,像送走了一晚流虹的璀璨。
眨眼间的盈盈风情赫然叫女子也能羞红了脸。
他多看了他几眼,又别过脸去不再瞧他,心里暗淡的疼愈发浓重了。
萧子墨上前将手搭在他臂上,“师父,我知道你为何愿意抛却西域霸主的身份,而终年随我四海漂流。
你对母亲的情谊,我都代她记在心上,你这一生,没有娶妻生子,将心血都虚耗在了我身上。
如今我没了武功,再不是往日那个萧子墨了,你不会觉得不值得吗?”
萧子墨喉结有些抖动,他心里,终究是对百里长歌有着歉疚的,当年西域霸主百里长歌与西陵王一场爱恨纠葛,终于在窦熙离世之后赫然停止。
他明白,面前这个男人的心,也碎了,从那年开始,他仿佛苍老了许多,头发日渐一日的白,如今虽是中年,却须发皆白,赫然一个老翁的模样。
只是脸上的光华和眸中的坚韧还显示着他是壮年男子。
精心将情敌和心爱的女人的孩子养大,他心里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疼,他无法感受的到,但是那双眼睛,历经岁月的打磨,反而愈加清明了起来。
“将你带在身边,师父从未后悔过,你也不必太挂在心头,你答应过师父,与师父并肩偕行,为你母亲争一口气,可别忘了。”
百里长歌长叹一声拍拍萧子墨的肩膀,转身往院外走去,萧子墨看着他的背影,苍茫而决绝。
百里长歌走后,萧锦鸿来瞧萧子墨,带着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之感,他与萧子墨在庭中落座。
“平南王世子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萧子墨不动声色饮茶,颇有意味的看着萧锦鸿。
“是自打你从战场上回来,我就没来过。”萧锦鸿接他的话。
“当日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巴巴的跟着我送到城外,我好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了,你却瞧都不来瞧上一眼。”萧子墨轻笑,将茶杯放在汉白玉石的桌上。
囚徒(十二)
萧锦鸿也便笑了,起身看了看池子里静谧的水。
“你父皇近日恐有大动作,我不来是不想沾你这府上的晦气,到时候你若是破落了,我也好与你保持距离呀。”
半开玩笑的回身,他细细端详了他的眼睛,之后皱了皱眉。
“你这双眼睛,我打小就知道,是祸国殃民的料,瞎了这么多年,忽然能视物了,倒叫我在你面前都不知道如何自处。”
又笑了两声,萧锦鸿在他肩上打了一拳,脸上有些尴尬。
想起小时候他嫌他脏不理会他,如今还想狠狠揍他一回,叫他当年那般不留情面。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一句话,成就了如今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平南王世子,你倒还打我。
瞧瞧你这一身行头,干净的一尘不染,这京里的姑娘见了你,哪个不是垂涎三尺。”
萧子墨也笑起来,他可不觉得自己毒舌,不过就是说了个脏,倒叫他们个个都成了佛。
“不开玩笑了,我今次来是有事与你说。皇上明晚要在皇后娘娘的鸾和殿设宴,你也要去,我是提前来告诉你一声,叫你早作准备。”
萧锦鸿正了脸色,说起这事儿来。
“那依你看,父皇这次设宴的目的是?”
萧子墨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仿佛根本不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你也切莫太过倨傲了,你父皇对你的心思,与我父王对我极为相似,并不是有什么好事儿掉到你怀里。
推着你上的,那不是地狱起码也是个火坑,你最好准备充足了,不然被整的太惨我也没办法帮你。
我父王那么多儿子偏生就叫我来京城做这吃力不'文'讨好的活儿,你父皇那'人'么多儿子,偏就叫'书'你去北狄,你心里也仔'屋'细思量着,别走错一步满盘皆输才好。”
“多谢平南王世子操心,子墨记下了,子墨定当细细思量,若能逃过这一劫,定登门拜谢。”
萧子墨双手握拳,勾唇一笑,萧锦鸿看一眼他那动作,哈哈笑了起来,对他胸膛上又是一拳。
“反正你小心行事,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在你府上多待了,免得引人非议。”说罢转身往府门外走去。
囚徒(十三)
“萧锦鸿,你要是怕人家非议,可以走后门。”萧子墨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你家后门锁上了,等你到我府上谢我的时候,我一定把后门给你留着。”萧锦鸿回头咬牙切齿的回了他一句。
萧锦鸿走后,萧子墨一人回书房沉思起来,前些时日父皇早就想动他,奈何老九老十在压着,父皇也不好用太过强硬的手腕,一直没有大动作。
如今忽然要在鸾和殿摆宴,可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
萧锦鸿虽然直白,但是说的却不无道理,父皇对他这般讨厌到了骨子里,定然不会将什么好事儿送到他怀里。
表面上是普通的宴会,暗地里,也不知道藏了什么猫腻。
他掐灭烛火,躺在榻上却睡不着了。
不知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