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传奇-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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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几个娘娘说了几句,什么几个娘娘都是依仗身后的势力,有什么了不得的,就这样欺负到她头上来,这些军功,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自己根本没放在眼中,还说了许多诸如此类的话,几个娘娘听了,就说自己的父兄也是浴血沙场,这些都是应该得的,王贵人说她现在怀着身孕,这些东西都是该尽着她,应该是她得,几个娘娘就生气地甩袖子走了。剩下我们贵人在那里生气。”几个宫女唯恐自己撇不清干系似的,一口气将实际的情况都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伏着在哪里不言语了。
子夫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刘彻的脸色由晴转阴,慢慢地用沉闷的语气道:“她真的是那么说的?”
“是,奴婢们不敢有一字虚假。请皇上明察。”
“那今天早上的点心又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本来是送了燕窝汤来,贵人喝了一口,说是嫌不够甜。叫厨房再去换,后来厨房换了杏仁茶来,贵人喝了一口,又说不好,又叫拿去换,落后换了粳米粥来,贵人就发了火,说这是什么粗茶淡饭的东西。别人都不吃,偏给她送了来,结果将碗摔在了地上,忽然就倒在地下流血了。”几个宫女怯生生地道。
刘彻眉头微蹙:“什么粳米粥?既然不爱吃,换了别的也是一样,你们这点就该顺着她些。”
几个宫女抬头看了子夫一眼。好像有些不敢说似的,子夫见状,早已经明白了七分,连忙起身回道:“回皇上,那粳米粥并非是不堪之物,是西域进贡来的玉粳米,只有两石,除了太后宫里,只有椒房殿有一些。我想着瑶烟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恐怕胃口不好,特意给瑶烟拿过来的,没想到她不爱吃,真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了。”
刘彻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原来是玉粳米粥,朕知道,统共就是那么两石,朕都没有怎么舍得吃,怎么,她还嫌不好?”
“王妹妹现在身子不同一般,口味娇惯些也是常理。”
“只是她每日锦衣玉食的,也该知道些收敛了,还这样不知进退,你怀卫长和据儿他们几个的时候,也没看你这么娇惯啊。”
“皇上别这样说,王妹妹素来是知道大体的,皇上若是这样,该叫王妹妹多伤心啊。”子夫继续缓缓地道。
“只是昨日和别人吵架的事,实在是不应该,她虽然有身孕,可是她们几个都是父兄有军功在身的,单凭这一点,也该为了前朝的事顾虑些大体,瑶烟这样,朕实在是不快。”
子夫刚要再说什么,只见几个嬷嬷匆忙从里面出来,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恭喜皇上,贵人顺利生下一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子夫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喜色,看看刘彻,也是泛出笑容,忙道:“还不快将皇子抱出来,叫皇上看看。”
嬷嬷听了,连忙进去抱了小皇子出来,笑道:“看皇子长得样子,像极了皇上呢。”
刘彻也是满脸爱意,正要说话,忽听外面一阵喧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什么人,在外面吵吵闹闹的?”
“是长门殿的宫女,非要闹着见皇上不可,说是陈娘娘没了。”宁儿走进来,怯生生地道。一面瞄了刘彻一眼。
刘彻怔了怔,道:“朕知道了,她怎么样?临终说了什么没有?”
“说是想见皇上一面,只是喊着不甘心,自己命薄。”宁儿看了子夫一眼,忙回道。
“只管请皇后安排吧。”说着,就不再问了。
子夫委婉地劝道:“皇上还是过去看看吧,毕竟陈姐姐也惦记着皇上。”
刘彻只是摇摇头,子夫也不再劝了,知道说也没有用,宁儿看了子夫一眼,只得退了出去。
嬷嬷又道:“贵人等这儿见皇上一面呢,皇上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已经可以进去了。”
刘彻听了这话,却是皱了皱眉头:“朕前面还有要事要忙,告诉瑶烟,今天就不过来了,叫她只管好生养着,回头朕再来看她,叫她不要太娇惯了,也该收敛些脾气了。”说着,竟然拔脚就走了。
子夫愣了下,回头看看呆在那里的嬷嬷,淡淡地道:“你只管告诉王贵人就是了。”
嬷嬷迟疑了一下,看了子夫一眼,不敢再说什么,子夫又道:“长门殿那边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呢,告诉瑶烟,只管好生休养,我得了空儿就来看她。”说着,便上车离去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临终
陈皇后因为是废后,所以丧事办得极为简单,子夫心中怜悯,所以一切事宜也十分周到,大长公主已经病入膏肓,根本来不了,只是派人来罢了,来的人说,她经过这次打击,病更加加重了,眼看就是三五日的事了,子夫只是心里冷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卫青府里的丧事也办完了,十分的隆重,刘彻又特意赏赐了一品夫人的封号,只是卫青十分伤心,茶不思饭不想,终日沉闷着,卫青过了一个月的假期,不得不重新上朝,心里还是郁郁的,子夫多方开解,也没有什么效用,君孺和少儿每日过去,帮他料理家事,劝解他,还把三个孩子送到了公孙府上去照料,卫青本来舍不得,可是他毕竟公务繁忙,又着实不稔悉这些事务,只好让大姐替她照管了,子夫有一次看见君孺忙里忙外的,不由得忧心忡忡地道:“这样下去也着实不是个事儿,只是还得给青弟再娶一房妻室要紧。”
君孺听了,也皱着眉头道:“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青弟执意不娶,只说是惦记如月,我也劝过他多少次,我有什么法儿?”
子夫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了,她知道青弟是这个脾气,拿他也没办法。便道:“那就只好让大姐和二姐多代劳了,我虽然有心,可是在深宫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就只管将宫里的事情管好,我们就能放心了,这里都有我们,不用你操心。”君孺忙道。
子夫点了一点头,忧郁着没有说话。
瑶烟生子之后。按照份例晋封了夫人,刘彻对她却冷淡了许多,子夫心知是为了那天刘彻听到的事,只是劝他以皇子为重,刘彻却道:“虽然她生下了皇子,功不可没,可是这样不顾大体,不知分寸。也不是个能上得了台面的,朕不过是看在皇子的份儿上,对她还保留着些,可是要想再进一步却是不可能了。”
子夫知道,刘彻说话向来是说到做到,自己劝也是无用的,因此也就不顾及什么,反而常劝着他些。果真动摇不了他的心意,瑶烟被冷落下来,终日在宫中抑郁着,这日早上,子夫正在宫中吩咐御膳房预备下个月的菜点,忽见宁儿走进来。急匆匆地,见了子夫,又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子夫会意,便向众人道:“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答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子夫便问道:“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
“皇后娘娘不知道吧?王夫人刚才被皇上刚训斥了一顿。现在气得犯了病。躺在床上,听说是病重得很呢。”
“好好儿地,训斥她做什么?她这一段还算安静啊,总是在自己宫里待着。也不出门。”子夫有些奇怪地说。
“说是今天几位娘娘正好在太后那里陪着抹牌,皇上就去了,说起王夫人来,几位娘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是王夫人怎么骄奢,怎么摔东西,又是怎么议论朝堂上的有功之臣,一幅唯我独尊的架势,说的太后都生起气来,皇上本来对这些事心里就不痛快,架不住她们再一说,连太后娘娘都说了要好好说说王夫人,皇上回去就下了一道旨意,严词苛责了王夫人,王夫人本来就身体虚弱,这不是,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就病倒了。”
子夫不动声色:“是么?还有什么事?那几个娘娘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么?”
“听说王夫人这一受斥责,宫里的人都绕着走,谁也不上前了,那几位娘娘更是猖狂了,听说——”宁儿靠近子夫,又悄悄地道:“皇上又要对匈奴用兵,正在抓紧操练,调兵遣将呢,这次还是用的大将军,还要用霍公子呢。”
子夫心中一动;“是么?从哪里得来的?”
“奴婢也是去前朝给皇上送点心,正听见皇上和几位大人在里头说呢,所以奴婢就听了一言半语的,赶紧回来禀告皇后娘娘了。”
子夫笑了一笑:“只盼着青弟这次能够再马到成功,也不辱没了我卫家的声名。”
“娘娘只管放心吧,凭大将军的本事,拿那些匈奴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况这次又有霍公子,皇上不是还时常夸霍公子年轻有为,是未来的栋梁之才么?”宁儿笑着安慰子夫道。
子夫点了一点头,她虽然对卫青和霍去病是放得下心的,可是这出征的事非同小可,若是败了,不必说,是前功尽弃,刘彻对于匈奴,一直是野心勃勃,看成是最为重要的大事,是他的一块心病,不容许有任何的差错,若是胜了,自然是好,可是——子夫心中一颤,若是胜了,卫家的功劳就更大的,会不会引来猜忌?
念头一闪而过,心里顿时不安起来,宁儿见她怔住了,不由得有些忐忑起来,小声地在旁边唤道:“娘娘?”以为自己有什么话说的不对了,心里犹疑着。
子夫恍然惊醒,想想自己想的未免太无用了,这还是以后的事,何况自己也不能左右,说不准的,于是便镇定了一下,道:“还有什么话?你只管接下去说。”
“因为朝廷要打仗了,正用的着以前这几个有经验的将军,现在这个时候,她们最是得意不过了,所以在玉照殿前又骂了半日。”
“是么?她们就是在玉照殿前骂的?”
“可不是,她们在玉照殿前骂了半日,后来散了,那里还围了好多的人,指点了半日,现在宫里上上下下,无不指桑骂槐的,都议论纷纷呢。”
“那王夫人呢?只是在宫里不出头么?”子夫问道。
“王夫人在宫里倒没砸东西,我们也正奇怪呢。”
“她断断不会就这样的,一定还有什么事——”子夫沉吟地道。
一语未了,只听见外面传说:“王夫人派人来了。”
子夫不由得和宁儿对视一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