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的代嫁丑妃-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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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只要双方利益没有冲突,方兴业自然是乐意结交的。
沐心冉点头淡笑,算是问好。
她今天是来赚点外快,不是来认识赌坊老板的。就算对方有结交之意,恐怕等一下就没那个心思了。
双方见面算是以愉快收场。方兴业没有找楚璇璞问罪的意思,那天楚世子在兴盛赌坊突然中毒发痒,林管事和李飞那是直接凶手,即使楚世子不废了二人,他也不会放过他们。而以他的精明,自然也知道真正挑起祸端的人正是裕王爷。裕王与楚世子素来恩怨难解,牵连兴盛,他虽然在民间势力大,朝中不少官员也得给他面子,然而这次的亏却不得不暗吞进肚。两方都惹不起,做个沉默的受害者加替罪羊才是最明智的。
要不怎么说这家伙厉害。看到面前这个导致自己赌坊让楚世子恨上的罪魁祸首,竟然还能笑脸相迎,城府之深可见一般。
楚璇璞打发走方兴业,领着沐心冉在赌坊内逛了圈,最后征寻她的意见,决定在赌大小的桌面上“玩玩”。
两人一定下来立即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半个时辰后,兴盛赌坊内出现了一道奇观。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一处赌桌围得水泄不通。
个个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人群中央,赌桌上,沐心冉与楚璇璞面前的桌上堆着小山般高的筹码,而其他赌客面前空空如也。
“你出老千!”终于,一个脸色铁青的赌客愤声叫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议论声瞬间席卷而来,围观人群对着沐心冉指指点点,大大的长方桌上,输光了钱的赌客亦是愤然怒瞪着她。
三楼一间房内,方兴业站在窗口边,手掌中转着两颗光滑的玉石球,目光透过人群落在那方赌桌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爷,这样会不会得罪裕王?”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打手问。
“我可没插手。”方兴业笑道。
那个打手眼角抽搐了一下,底下那个带头说木新抽老千的可不就是爷派进去的?
面对众人的怒火,沐心冉勾唇冷笑,没有替自己辩驳,也没有承认。
这看在大家眼里正是心虚的表现。
原本还有些不相信的人也渐渐产生了怀疑,看着她的目光都带了颜色。
楚璇璞坐在一张软椅上,翘着二郎腿欣赏了全过程,之前以为木新不懂得赌博,不想,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看着自己给他的那点赌本,短短半个时辰,竟翻了几番,这哪是不会赌啊,分明是赌神!
此时,听得有人质疑自己的兄弟,虽然他心里也怀疑过木新抽老千,但是他却容不得外人当着他的面刁难木新,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你说木新抽老千,你看见了?”
“如果被看见了,他还能赢?早被抓起来了!”最开始站出指责的人愤然道。
他叫刘光,是兴盛赌坊的常客,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子的债,刚才有人偷偷在他耳边说话,告诉他只要他站出来指出对方抽老千,就给他五十两。刘光见钱眼开,立刻就答应了,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敢用这种语气和裕王说话,这小子死定了!
站在楚璇璞后面的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身边有认识刘光的,小声提醒他说话的是裕王。
刘光惊出一身冷汗,小眼往楚璇璞的方向快速瞥了一眼,故作镇定地挺胸昂首。
“既然没看见,你又凭什么说人家抽老千?”楚璇璞笑得“温柔”,一双明亮大眼无辜地看着他。
刘光心底莫名一寒,只是既然开了口,便无收回的道理,他闪烁着一双小眼据理力争:“如果没有抽老千,他怎么可能每次都赌对?”
“就是啊,赌大赌小不就是赌的运气么。我才不信一个人的运气有那么好,每次都赌对。”
“那可不一定,赌博虽讲究运气,能力也很重要。不然那些十赌九胜的神赌高手哪来的?”
“也是,难道这个年轻人也是个高手?”
……
且不说众人猜测是否正确,作为庄家的秦石,也就是摇骰子的那人,面色却十分难看。
这骰子是兴盛特制的骰子,内有乾坤,在他手中,想摇大摇小由他说了算。而作为干这行的老手,他亦知道有些人耳力过人,单凭摇骰子的声音便能辨别出大小。
最开始的几把,他看出木新便是个中好手。便在众人下注后偷偷改变了大小,可是,为什么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
“呵,官差办案还讲究证据,你既无人证,也无物证,就凭人家赢了赌局便说人家抽老千。摇骰子的是兴盛的人,难不成你的意思是兴盛和本王的兄弟互相勾结,骗走各位的钱吗?”
闻得裕王此话,秦石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漆黑。
这莫虚有的罪名盖下来,他们的赌坊甭想开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刘光吓了一大跳。他什么时候说兴盛和那小子互相勾结了?借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啊!先不说以后还能不能来兴盛赌博,就是方爷也不是他得罪得起的呀!
“我可没这个意思!兴盛赌坊在此地屹立多年,信誉好不好我们还不知道吗?我们自然是信得过兴盛的。”刘光赶紧辩解,就怕解释晚了给自己惹来大祸。
“哦?你信得过兴盛?那么,秦石,你在现场,就由你来说一说,木新可有抽老千?”楚璇璞忽然把矛头指向黑着脸的秦石。
秦石打了个激灵,目光不由向三楼那道窗口的方向望去。
窗口的人影已经消失。
这时,方兴业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裕王带来的人自然不可能抽老千,能与裕王为伍的,哪个不是身份尊贵,岂会在乎那点儿钱?”
人群自然向两边散开,空出一条通道,方兴业庞大的身体虎虎生威地走了进来。
目光凛冽地扫向刘光:“刘光,你不要自己输了钱就冤枉别人抽老千。裕王的兄弟会干出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兴盛不欢迎挑衅的人。”
刘光见方爷亲自出马,心惊肉跳,说话都不利索了:“方爷,是我的不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真没有挑事的意思啊!”
“哼!不是向我道歉,是向裕王爷和他的朋友木公子道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裕王和他的朋友也是你能诬蔑的?”
方兴业用力冷哼一声,目光却在沐心冉身上打转。刚才已有人回报,这个姓木的年轻人是养生堂的大夫,确实是裕王认识不久的朋友。一个大夫能够让混世小魔王另眼相看,足以证明他的不简单。被人诬陷,没有丝毫慌张。冷静、强势,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就让裕王爷替他出头,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有手段。
刘光其实在刚才有人提醒他木新是裕王的朋友时,就已经心下打鼓,只是当时下不了台,现在有人设了台阶,哪有不往下走的道理,连连向裕王和木新道歉。
情形急转直下,看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闹局已经结束。
“这里多是市井小民的小打小闹,输了钱就撒泼无赖,实在没意思。不如裕王爷和木公子随我到二楼雅间,那里才是真正的赌博。想必木公子也不在意一楼这小打小闹吧?”方兴业邀请楚璇璞二人。
楚璇璞看向沐心冉,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寻问意见。
注意到他的动作,方兴业眼底的精芒一闪即逝。
沐心冉看了眼桌上的筹码,半个时辰就赢了这点,确实不划算,那就到上面看看吧,宰几头肥羊,也算对得起她今日出来一趟。
二人没意见,方兴业便亲自带路,热情地将两人引入二楼一间包厢。他有几分讨好沐心冉的意思,虽然他的势力不算小,和朝中官员暗中也有关系,但是多一个有权势的朋友,就是多一个保障,何况裕王可不是普通官员,那是正儿八经的皇族,皇上的亲弟,岂是那些官员可比的?方才闹得不欢而散,他现在自然要想办法让对方在兴盛玩得开心,要第一次来兴盛就留下不好的印象,可不利于他的目的。
进了包厢,里面有l四个身穿华服的男人,两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是兴盛的人,正在玩牌九,一种在这个时代很流行的赌博。身边还坐着从烟柳街找来的姑娘,替几位沏茶倒水,按摩说笑,好不快哉。
见到有人进来,面向门坐着的那个中年人立刻笑道:“方爷,你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要不要来一局?”
“不了,看我把谁请来了。”说着,移开身子,露出身后的人。
楚璇璞和沐心冉看清了屋内的画面,而坐在椅上的四人也看清了来人,一见是裕王爷,连忙推开身边的姑娘站起来行礼,“草民/卫江/宋明叩见裕王爷。”
姑娘们只是烟柳街的普通青楼女子,虽然楚璇璞常常流连在烟花之地,这四个姑娘却是无缘得见。此时一听是裕王爷,又见他俊秀逼人,忙不迭地屈膝行礼,脸上羞红如花,眼送秋波,个个摆出自己认为的最迷人的笑容和仪态。
然而见惯了美人的楚璇璞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眼神不耐地看向方兴业。方兴业会意,连忙把几个姑娘推出包厢。姑娘们依依不舍地离开,房内仍弥漫着胭脂水粉的香味。
见裕王一来就把姑娘们全赶走,原在屋内打牌的人也不敢有异议。
一番虚礼后,听说裕王是陪着他身边的年轻人来玩几把的,几人的表情和一楼那些赌客如出一辙。
几人不是大商人,就是京城官家公子,比外面的人想得多,一见裕王如此看重一个年轻人,有意无意打探着沐心冉的来路,但见裕王不愿详谈,只得作罢。转而起了结交之心,心想,不管呆会儿牌好不好,都要让着这位得裕王重视的木公子。
于是,四人中属于兴盛的那人离开了牌桌,换成了沐心冉坐在上面,四人围成一圈开始打牌。
楚璇璞喝着方兴业特意让人送来的凤华露,坐在沐心冉旁边看他们打。
听说沐心冉不会打牌,其余三人笑了笑,安慰了两句,心里放水的打算又坚定了几分。
开始时,沐心冉确实不会打,手法十分生疏,然而只给她讲过一遍的规矩却全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