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教父-第1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册了江苏铁本钢铁有限公司。戴国芳之所以取“铁本”这个名字,就是要以“铁”起家,慢慢发展壮大。
2003年,公司正式改名为江苏铁本钢铁有限公司,当年形成了从矿粉进厂,经过高炉炼铁、转炉炼钢,最后加工成中板、矽钢板、螺纹钢、线材成材出厂的一整套炼钢生产线。铁本公司钢产量历史性达到100万吨,年销售收入超过25亿元,纳税近5000万元。
多年以来戴国芳就是一个勤劳本分的劳动模范,甚至是“一个人救活一个厂”的精英。现在却要住进监牢了,他无法理解。
第二,他弄不清这次的顶风翻船是政府行为,还是他的个人行为。
一开始,铁本公司最初的计划只是建200万吨宽厚板项目,占地2000亩,累计投资10到20个亿,主要以自有资金滚动发展。
但常州市政府却极力鼓动铁本的进行扩张,当地银行对铁本放贷的胆量和速度更是惊人,在短短的几周之内,戴国芳一下子获得了43.99亿元的银行授信。戴原本并不够宏大的计划,终于在多方的推动下,膨胀成一个工程概算超百亿、工程占地近万亩的钢铁项目,而且整个项目所在的常州市高新区管委会在2003年9月17日一天内,就批准了立项拆分的12个基建项目。一切显然都是政府在推动,但是现在,更高一级的政府却以底气十足的理由否定了地方政府。一夜之间,地方政府像极了一个听话的孩子,一切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把戴国芳直接推到了中央检查组的面前。
除了听领导的招呼之外,银行对铁本的热情还缘于自身利益。一位铁本高管说,“银行是占了大便宜的,它贷给我们1亿元,我们不拿现金,直接存在银行的账户,开出1亿元的承兑汇票,然后拿这承兑汇票去做生意。银行的账上就体现为贷款1个亿,承兑汇票1个亿,它们业绩翻番了,我们只是拿到盖了两个章的一张票据而已。”
在看守所里,戴国芳伤心地说,“所有手续都是政府去搞的,我们也没有去过问这些事。当政府说可以动了,我们就开工了,我都是在听政府的话,这有什么错呢?”
第三,他想说话,却找不到地方。
在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间的利益博弈中,小小的戴国芳有多少空间可以表达,有多少话语权来为自己的利益说话?他似乎像一个皮球,先被人兴高采烈地游戏了一阵,接着就被另一个力大无比的人一脚踢爆了。
可是平心而论,一家企业的管理经营与它背后政治身份之间的幽深关系,除了作荒诞之理解,谁又能明明白白地写在纸上?
戴国芳的故事与一份文件紧密相连。2003年底,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制止钢铁、电解铝、水泥等行业盲目投资若干规定的通知》,戴国芳从此时运不济。他的沉浮却呈现出某种自己不可把握的命运感和悲剧感,这让很多局外人或多或少想发出一点无足轻重的唏嘘之声。
听了吴天然的分析,吴天彪深有感触地说:“二哥,你说的不错,商人和政府一旦翻脸,很多事情根本就无法说清楚。并且吃亏的肯定都是商人。这种卸磨杀驴的事,我见得多了。”
吴天然说:“天彪啊,我也知道,你的这个钢铁项目若是经正当的审批程序走,没有三年不能开工。而按照你现在的预测,国内钢铁业还将持续10年的红火,如果不超常规发展,企业会丧失发展机遇。因此,你现在和戴国芳一样,走的是三边道路。”
吴天彪问:“三边道路?”
吴天然说:“边设计,边施工,边报批。其实我们这也是在打擦边球,现在看来,真有点骑虎难下了。”
第四卷 风云突变 第305章 借尸还魂
在国家近期的高压政策下,吴天彪的钢铁项目陷入到了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吴天然在弟弟面前也没有刻意去强忍喷薄而出的一串响屁,吴天彪问:“二哥,你这是啥情况,响屁不断?”
吴天然说:“这是在非典期间落下的毛病,心里一急,屁就多,自己还没法控制。”
吴天彪笑了笑说:“二哥啊,你现在可是县委书记,总得注意自己的光辉形象吧。你得赶快去医院治治。”
吴天然也笑笑说:“天彪啊,我找了几个医生,中药、西药没少吃。可这几个医生所开的药方也和我的下面一样,说得很响,其实也是屁话,一点疗效也没有。”
吴天彪说:“二哥,领导干部无小事,你可得注意了。”
吴天彪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巨雷般的响声,这次的响屁如同是一个炸弹突然在办公室里爆响。
吴天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个身子说:“现在感到畅快多了。老祖宗说,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真是说到了点子上。”
吴天彪说:“二哥,这几句话我好你也听说过,不过能联系到屁的人,肯定不多。”
吴天然说:“我这是活学活用。对了,天彪,现在的这个形势,你打算咋办?”
吴天彪搔了搔头皮说:“咋办,我都快愁死了。”
吴天然给吴天彪举了一个例子,说明商人是没有办法和政府直接对抗的。
早在1720年,英国政府就颁布了一个“泡沫法案”,公开宣称其目的是管理私人企业。后来经济学家发现,这个法案的最终目的,只是帮助国有大公司发展。而更早的1700年,英国私人企业从印度进口印花棉布,也是被政府严格禁止,因为政府需要保护国有羊毛经营商的利益。而同一时期的法国,政府管制经济甚至到了残酷的地步。法律禁止法国人生产、进口和销售印花棉布,惩罚的措施从服苦役、蹲大牢,一直到判处死刑。经济学家赫可歇记载了法国北部城市瓦朗西安一次残暴的处罚事件:77个非正规经营者被判处绞刑,58人被送到轮式刑车上进行折磨,631人被迫服苦役,1人被流放,没有一个销售过印花棉布的私人幸免。
吴天然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接着说:“今天,咱们站在这里审视欧洲重商主义时代的商业悲剧,可能觉得匪夷所思,体会更多的则是历史的荒诞和先人的短视,很难相信一块没有经过政府允许销售的印花棉布,就会导致一个个生动的、具体的经济人失去自由,丧失生命。从另一个方面讲,作为一个民营的企业家,在考虑经济效益的同时,也不可忽视了政府手中的指挥棒。我们应当做到顺势而为,而不是顶风行船。”
吴天彪说:“这个我明白,但我还是不愿看到已经投进去的几千万真的就打了水漂。”
吴天然嘴上没说,心里却说道,损失几千万也总比坐牢强吧。在吴天然看来,对铁本事件中的戴国芳要做出客观的评价,估计要到多年以后了。他当然不想看到天彪现在的作为只是在若干年以后被人肯定,而现在却被关进大牢。
对于铁本事件来说,也许到多年以后,当我们的后人也来审视今天还在继续上演的戴国芳事件——他因为钢铁经营深陷囹圄,他的亿万身家付诸东流,他的铁本梦想灰飞烟灭——人们可能不会再去重视宏观经济的秩序、国有企业的地位和政府的管理意志,而可能会更多地站在市场经济自由竞争的平台上,观察一出已经散场的商业荒诞剧,感叹先人在经济发展道路上竟然是如此画地为牢,当然也会为一个名叫戴国芳的人叹息,他的勤劳、他的财产、他的糊涂、他的牢狱之灾。
一个具体的经济人,在一个相对落后的经济制度下,上演了一部悲伤的商业荒诞剧,时间很短,故事简单,像一个美丽的泡沫,在历史体系里闪耀了一下,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尘埃中。然而在当时当地,在戴国芳有生之年,却是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次无言以对。
但吴天然知道,吴天彪也知道,眼下的很多企业,包括国有的在内,大家走的道路其实和戴国芳是如出一辙。包括吴天彪在内,他们同样都是在打擦边球,同样都是在走“三边道路”——边设计,边施工,边报批。只是这个戴国芳太倒霉,成了政府宏观调控中开刀祭旗的替罪羊。
在如何面对形势,处理手头上的这个钢铁项目上,兄弟两人的意见产生的较大的分歧。
作为吴天彪,他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梦想,不会轻易停下已经开始奔驰起来的列车。他的雄心壮志,是要在第一期项目中就要投入10个亿,一期工程将达到炼铁100万吨、炼钢100万吨、轧材100万吨的生产能力。一期工程达产后,年销售收入就要达到100亿元,利税10亿元。这样一个梦想,不仅让他自己热血沸腾,也让周围的朋友们激动不已。
吴天彪的考虑是,他决不轻言放弃。他就不相信上面的政策会是铁板一块,只要有针大的一个眼,他就要吹出斗大的风。
作为吴天然来说,他的本意是想劝吴天彪暂停工程。他的考虑有两个依据,一是他不希望吴天彪在这次风浪中撞上枪口,从而引发破产的连锁反应,甚至还会被关入大牢。二是他本人也担心现在的问责制度,如果事情不妙,不仅吴天彪会受到沉重打击,他吴天然也会跟着受到严重的波及。
冒险、投机不是吴天然的性格,没有妥善的办法,吴天然不会去贸然行事。
兄弟两个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个项目也就暂时停滞了下来。
听说吴天彪的这个项目无法进展了,县委组织部长李小爽就找到吴天彪,并给他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主意。
李小爽说:“吴总,你现在的处境虽然困难,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吴天彪连忙给李小爽点上一根中华烟说:“李部长,久闻你李连圈的大名,你要是给老弟我出个点子,肯定能行。”
李小爽抽了一口烟,悠悠地吐了一个烟圈说:“吴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刚才说到了连圈,这连圈其实就是运作。上面的政策虽然很硬,但策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总不会被死尿憋死吧!”
吴天彪说:“我是没招了,真的快被尿憋死了。”
李小爽说:“吴总是做大事的人,肯定是见了很多世面。我给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