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教父-第3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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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这块子冈牌,吴天娇一时还不能断定它的真假。但从这玉料上来看,也决非一般玉石可比。不说雕工,单单就这块压手的玉料,其价值没有一、二十万你能弄不到的。
吴天娇问:“二哥,你知不知道,这些玉器能值多少钱?”
吴天然说:“这一堆东西,都是咱东阳县产的,应当是咱东阳玉中的较好品种。我估计,质量不会太差,但也不会太高。加在一起,它们的价值会在1万元左右。”
吴天娇浅浅一笑说:“二哥啊,看来你真的是一个玉盲。这些玉器,我给你简单估个价吧。加在一起,它们的价值当不低于60万元。”
吴天然说:“天娇啊,你又说笑话了。就这些东西还能值60万!”
吴天娇说:“二哥,我说的还是保守数字。也可以说是成本价。如果是市场价,至少可以卖到100万。我告诉你吧,这里面只有这一个小玉佛是用的咱们东阳玉料。其它用的都是和田玉,还有翡翠。”
听了吴天娇的话,吴天然不由陷入了深思。这些玉器,是上一次山阳的白鹏举和白松音兄妹二人送给他的,他还以为顶多值个几千块钱,不就是一堆石头吗?还是他们山阳县的石头!他当时没有多想就收下了,作为还礼,他还自己掏钱请他们兄妹二人在北京吃了一顿饭。带烟酒下来,他也花了两千多。在吴天然的心里,这件事有来有往也就过去了,没有想到,这些玉器会这么值钱。如果真的如吴天娇所说,那问题的性质就严重了。
上一次回山阳时,他还从这堆玉器中特意挑选了一对镯子送给了妻子王聪聪。照吴天娇的说法,那这结镯子肯定也会值不少钱。
吴天然的心沉重起来,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
吴天娇问:“二哥,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吴天然说:“我没事。天娇啊,这几件玉器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二哥还真的没办法送你了。我本来以为是朋友之间馈赠的普通礼品,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既然这么贵重,你二哥是绝对不能要的。我只能退给人家了。天娇啊,二哥对不住你了,我只能另送你嫁妆了。”
吴天娇说:“没事,我手里又不缺玉器。刚才是我说着玩的,到时候,你能到机场送送我们,我们就非常高兴了。谁还真的要你送嫁妆?”
吴天然说:“女大不中留啊,已经和那个老外我们、我们的了。”
吴天然想,陆子冈这昆吾刀的确是厉害,能够断金切玉。白鹏举兄妹送给他的玉器背后,又何尝不是藏着一把昆吾刀呢?你们兄妹是准备将我吴天然斩于马下啊!
今天若不是吴天娇恰巧来了一趟,自己可真的就被人家的昆吾刀劈中了。好险啊,想想真有点后怕。
第五卷 风云叱咤 第490章 空谷幽兰
吴天然通过上次白鹏举兄妹给他送玉器这件事,深感作为一名领导干部,腐败与反腐败就在身边。)稍不留神,就可能铸成大错。不管别人怎样,反正他吴天然总是在提醒自己,在自己的仕途上犯下别的错误可以原谅,但决不原谅自己去贪污受贿。别的错误,比如在工作中出现了决策上的失误,或者在自己的辖区里出现了人力不可打抗拒的灾害等。这一些,他都可以原谅自己。但是像贪污受贿这种低级错误,是绝对不能被原谅的。
在干部调整前,吴天然首先去了一趟陕西。在那里忙了几天后,他一个人独自跑到了终南山转了两天。这些天吴天然的心里颇不平静,他需要找一块净地来平息一下自己胸中的块垒。
西安市南边的终南山,就是上文“终南捷径”的发源地。吴天然来到这里,感觉终南山的确是一个隐居修身的好地方。可惜他已经进入了仕途,身上背负着很多责任。否则,他真的想在这里建一个茅屋,清清静静地住上一段。
出乎吴天然意料,就是眼下,在终南山这个地方,仍有数千位隐士在些隐居。
在山中,吴天然还认识了一位外国朋友——比尔?波特。这位美国朋友还送给了吴天然一本自己写的书——《空谷幽兰》。
比尔?波特,美国当代作家、翻译家和著名汉学家。他把中国古代大量的佛教典籍翻译成英文,在欧美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他曾经以“赤松”的笔名翻译出版《寒山诗集》《石屋山居诗集》《菩提达摩禅法》等英文著作。从1972年起,他生活在中国台湾和香港地区,经常在中国大陆旅行,写了大量介绍中国风土人文的作品,《空谷幽兰》是其中最著名的一本,它在欧美各国掀起了一股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的热潮。
20多年来,他一直保持着每两三年到西安来一次的频率,来看望他的朋友。这位美国汉学家的朋友居住在终南山的茅棚内,他们居住的茅棚内没有沙发,没有空调,更没有佳肴或者美酒,他们吃野菜、喝泉水,观日落,听鸟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们是居住在终南山内的隐士。
几千年来,中国的隐士传统尚在延续,终南山为隐士们默默地保守这一秘密,就连居住在西安的人,虽近在咫尺,却并不知晓。直到十多年前,这位美国汉学家的作品《空谷幽兰》的问世,终南山中隐居着数千位隐士的秘密才广为人知。
“有的人什么都不想要,而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在云中,在松下,在尘廛外,靠着月光、芋头过活。除了山之外,他们所需不多:一些泥土,几把茅草,一块瓜田,数株茶树,一篱菊花,风雨晦冥之时的片刻小憩。他们都很清贫,但是他们的微笑,使我们觉得自己遇见了中国最幸福、最有智慧的人。”
比尔?波特说:我很喜欢终南山的隐士们,他们是最好的人,很善良,很快乐,如果世界多一些这样的人,世界会很美丽。
吴天然:这本书记是20年前写的,二十多年来,您在书中描写的修行者的生活方式,这些年来有没有一些改变?
比尔:呵呵,我刚刚从西安回来。这二十多年来,我每隔两三年就要去看望他们,他们没有电话,不能上网,我们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联系,出山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当然,我第一次到终南山时认识的朋友留下的已经不多了,其间不断有新朋友进山,有老朋友出山。他们的生活基本还和一千年前一样,喝泉水,吃简单的食物,住茅棚,和喜欢的人交流。
吴天然:您当初是怎么知道终南山居住有隐士?
比尔:我喜欢中国文化,以前翻译中国古代隐士写的诗,我一直想知道还有这样住在茅棚、山洞里修行的人吗?一次,我去北京,见到了佛教协会的一位负责人,我问他是否还有这样的修行人,他说终南山还是有,所以我来到西安,去终南山寻找他们。开始的时候,我走到第一个山沟里,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找到一些茅棚,住在这里的隐士会告诉你,在哪个山谷里有别的隐士,他们之间有一些来往,不管是道教还是佛教。
也不是每座山里都有隐士,因为中国人修行有两三千年的历史,道教、佛教、儒教都有修行传统,一般来说,他们愿意在山里修行,但是不会随便找一座山去修行,修行有修行的传统,隐士们不会随便在一般的山里盖茅棚。
吴天然:那终南山的隐士传统是否就说明,这座山与众不同?
比尔:终南山离西安很近,修行的人和城市的人很容易来往,比如诗人、书法家。古时候,皇帝也会去山里找他们帮忙。修行人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很方便地到城里。如果一座山里以前没有隐士,那么现在也不会有。其他地方一些山里也有隐士,比如成都的青城山。修行并不一定要在山里,其实修行人是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现在社会很发达,山里面也不像以前那样安静了,山以后说不定也不是修行人的好地方,或许,以后的隐士会在普通乡下,比如陕北的黄土高原上。
吴天然:中国有句话这样说,“小隐于山,中隐于市,大隐于朝”,另外,有些人认为进山隐居的行为还是“终南捷径”的观念的延续,“进山”还是为了“出山”,这种理解对吗?您是如何理解他们的?
比尔:对,终南捷径。不只是现在,以前也是这样的。进山隐居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二十几岁进山。隐士的传统,就像外国的研究所一样,这类隐士是“宗教修行博士”,他们必须在山里去读,进山之前,他们必须先读大学,在寺庙等地方,成为宗教法师,就好比大学生读完本科毕业了,但在宗教上,读博士必须到山里,这是第一种人。也有第二种人,这些人进山的时候年龄可能已经比较大,他们已经把社会上的责任做好了,已经结婚,有了孩子,并且孩子已经长大,事业有成,是成功的人、有钱的人,这样的人进山比较晚,目的是让生命满足一些。但是,他们的小孩如果还没有长大,家庭还没有照顾好的时候,他们是不好抛弃家庭来隐居的。
第一种人在山里不是永远读博士,读够“博士”的时候,就可以下山了,也就是他们自己感觉修行完成了,当然,他们如果喜欢在山里,还会继续隐居下去,想出山就会回到社会上。有一个隐士告诉我,他是看破红尘的人,他可能永远不会下山,当然,隐士中间有一些很了不起的人,就会有山外的人来叫他们去当老师。
很多人他们更喜欢当隐士,就继续修行,他们喜欢回到社会,就下山。他们有时候为了生计,需要挣钱买食物,也会当老师。如果有的人为了让别人知道他在修行而进山,那很狡猾,终南捷径的说法还是有道理,因为社会上的人知道他在修行,觉得很了不起,可能会请他下山,但他的修行,过不了一个冬天,在山里面过一个冬天,就知道谁是真的隐士了,山里的冬天非常寒冷、非常艰苦。当然,有钱的老板会给自己盖一座漂亮的茅棚,里面有很多东西,可以取暖,但这不是修行。现在是夏天,住茅棚当然可以,冬天住茅棚就不一样了。有的人在山里,不一定是在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