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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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碧儿招来饭庄老板,叮嘱道,“还有几盘清淡的点心,那个给我吃。呵,吴公子,你不要嫌我俗气,文人爱煮酒,对月畅饮,那个讲究的是气氛,窝在这饭庄中,品的是味道,情趣各有不同。你不要见,今晚请和潘公子尽情豪饮,我虽不才,但也会附庸风雅,吟几句诗,要不,我们对诗几句来助助兴?”
“夫人也识字?”吴公子展开手中的折扇,一脸轻蔑。
碧儿绽颜一笑,“不多!远点,诸子百家,不太精通,但也能说个一二,近点,唐诗、宋词,八大家散文,无怜婉约还是豪放,到可以说个明细。”
吴公子一愣,合了折扇,潘念皓在桌下踢了他几脚,“是吗?夫人这几句话,真象有那么一回事。我们今晚就不谈远近,说点文人墨客笔下的闺房情趣。”吴公子暗暗冷笑,这下堡主夫人该傻眼了吧!”
“哦,艳词呀!宋朝诗人这方面贡献可不小。吴公子想谈谁的?”碧儿笑得纯纯的。小二端上几盘菜,烫好了一壶酒。绣珠麻利地给二个男人斟上,自已和夫人倒了茶。
“谈别人的有什么意思。我们对诗,”吴公子傲慢地哼了一声,“髻上杏花真有幸!”
潘念皓嘴角浮起一丝得意之色,绣珠担忧地看着碧儿。
碧儿一挑眉,“这诗对是对得,可是吴公子这是你自己的诗吗?”
“夫人对不出来就作罢,小生不计较,女人嘛!”吴公子冷笑,拖长了语调。
“嗯,女人嘛!”碧儿俏皮地眨下眼,“从前有个大官叫赵扑,有一天看见一位美丽的青楼女子,头戴杏花,便灵感大发,脱口说了一句:髻上杏花真有幸,说完之后,脸红脖子粗,自己根本就对不了下联。哪料小妓女星眸一转,应声答道:枝头梅子岂无媒?你看,格律工整,对伏贴切,意境含蓄,真让人又惊又喜。我呢,虽不才,但对剽窃别人的东西很不耻。吴公子,那位赵扑他敢厚颜剽窃你的上联,我可不敢剽窃小妓女的下联,和我身份也不相配呀!这种: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心事竟谁知,月明花满枝。灯在月胧明,妆浅旧眉薄。时节欲黄昏,无聊独倚门……。。春闺艳词,张口就能说来百来首,只是自己一首都做不来。唉!”
吴公子一张脸早丢到云天外了,恨不得桌下有个洞让自己钻下去,哪里还坐得住。先前小瞧了这位夫人,现在才知遇到了真正的敌手,只怕再说下去,自己不知不觉又着了她什么套,冷汗湿衫,拱手齐眉,“小生还有事,先行一步。”
潘念皓是个草包,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呢,站起来,“不忙呀,我听得真有趣呢!”舒家这祸害精真是越看越有韵味,女人说艳词,太撩人了。
“是呀,吴公子。我还有些事想请教吴公子呢,虽说对诗词熟识一些,可是现在的一些公文格式,我不太懂。吴公子,能告诉我状纸、休书之类的怎么写吗?”碧儿诚恳地问。
吴公子和潘念皓惊讶地瞪大眼,面面相觑,肌肉疾挛。
“我有说错什么吗?”碧儿噘起嘴,“还是那个太难,吴公子也不会?”
“小生告辞!”吴公子僵硬地点下头,轻身往外走去,手脚都不太自然,在门口还和人撞了一下,连声道歉都没有说。
“这……什么人不长眼呀!”被撞的人揉着肩头,恨恨地说。
“赵管家!”绣珠听那声音熟悉,失声说道。
瘦如纸片的赵管家收回目光,看向堂内,正对碧儿微微弯起的眉眼,“夫人,你……。你怎么在这?”他小心地瞟向潘念皓,潘念皓咬着唇,直抽气。
“来饭庄当然是吃饭喽,堡内的厨子手艺是不错,不过,偏尔我也想换个味,你可不要告诉堡主,他现在看我看得好紧。赵管家,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赵管家倾倾嘴角,干干地笑着,“我……”
“你和潘公子约在这里见面?”碧儿抢声斥责道,“这就不对了,赵管家,潘公子是飞天堡的贵客,怎么也得迎到堡里好好招待,真是太不懂礼貌了。潘公子,你别在意,这事我以后会好好说说这些下人。这菜我们都没动,就留着给你们用吧!掌柜的,我的点心给我包起来,我带回堡里吃。哦,账找赵管家结好了。”碧儿扶着绣珠的手臂,站起身,“潘公子,今天委屈你了。以后我会让夫君好好招待你的。再会!”
潘念皓和赵管家僵立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饭庄老板热情地用布巾包好点心,让绣珠拿着。“掌柜的,帮我听下赵管家和潘公子在聊什么,我担心他们合谋偷飞天堡的财物。”临出门时,碧儿低声对饭庄老板说。
饭庄老板点头,“放心,夫人,我会注意的。”
碧儿窃笑,这掌柜的现在越看越可爱了。
“给我一块点心。”路上,碧儿让绣珠解开布巾,边走边吃,这一怀孕,胃口好象大了许多,动不动就饿,没几天,她一定会胖成皮球。
“夫人,你真的好厉害!”绣珠祟拜地看着碧儿,“我虽听不懂你和吴公子在讲什么,可看他张口结舌、哑口无言的样子就好笑,一开始还神气活现的,后来变灰溜溜的了。”
碧儿没有笑,深思地摇了摇头,“他擅长的不是那个,他擅长的应该是写状纸,我猜。”
“呃?”
碧儿小口小口地咬着点心,抬头看天,今夜无星,连月亮都躲在云层里,云压得低低的,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许多的偶然,就是一种必然。希望君问天在风雨大作之时,也有坚强的自信。
“堡中象有客人?”弯过车道,绣珠抬首看了看前面,堡中花厅里灯火通明。
碧儿在吃第二块点心,这大块朵颐的点心做得真不错。“是贵客?”
“不象,大厅没点灯呢!”两人说着,已到大厅门口,碧儿瞟了眼一侧的花厅,一个管家模群的男子捧着茶碗,君问天手中象是拿了张请帖,在厅中踱步。
听到脚步声,君问天回过头,不禁蹙着眉,“怎么乱吃外面的东西?”他欲拿开碧儿手中的点心坐着,碧儿躲开,瞧了眼请帖,“看什么呢?”
“四海钱庄送来请帖,韩庄主大婚,邀请我们去吃喜酒。”
“咳,咳!”碧儿呛了一口点心,咳得泪水都下来了。
6,帘卷对妆残(下)
入夜,园中静悄悄的。小中庭中的几株春梅,枝干上缀满了花苞,已经隐隐溢出些香气,今年的春一定来得很早。夜寒如冰,冬尽春初时让人倍觉惆怅。无月,无星,夜漆黑一团,客厅中的一盏风灯把院中只照亮了一小块,清清冷冷的光束,微弱、单薄,更显得黑夜朦朦胧胧,神秘得若有所待。
若有所待什么呢?
碧儿手托着腮,没裹披风,一袭夹裙坐在台阶中,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的酸涩,韩江流真的要成亲了。人好自私,自己都结婚了,还盼望着初恋的男友一直在等待自已,自已永远是他心中重中之重。怎么可以这样呢,她应该祝福他,可是她却说不出口,想到韩江流,心中就象溢满了泪水,动不动就想哭。
韩江流与她,是亲人,是朋友,是知已,也是初次的心动,她的初吻也是给了他。初次相遇时,他温柔的呵护;她饥饿时,他体贴的疼惜;情动后,无论是狐裘、还是梅花、书、象牙发环,轻轻柔柔、细细腻腻地都表达着他对她的心。为了她,他甚至抛弃了友情、做人的伦理,在雪夜带着她远走。这样一个视她如珍宝、疼她疼到心坎中的男人,现在要和别人结婚了,而她早已是别人的妻子,现在还是一个准妈妈。
她和他的故事,结局早已写好。但在面对这一切时,怎么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呀?已经没办法回到从前了,她被君问天锁住,韩江流执着地走上一条复仇之路。温雅俊逸、斯文谦和的他,压制住满心的悲痛,可知她会不舍、会想念他呢?
除了这遥远的想念,她还能做什么?
喜欢一个人,不只是快乐的,同时,会无助,会心疼。有多少夫妻是因为相爱而结今,又能真的牵手到老呢?二十一世纪中,结婚不会把一个人锁死,离婚也是家常便饭,但对每个人来讲,结婚都是想天长地久,不是为了要离婚而结婚。离婚是无奈之举。而在这里,女人没有地位,除非等丈夫休妻,女人是不可能走出夫家的,还要忍受丈夫纳妾、嫖妓,不能多言,以夫为天,这样的夫妻之间有爱吗?想象不出,女人就是生育机器,负责传宗接代、料理家事,其他能干什么?男人口中所谓的爱,就是和不同的女人上床,女人越多越美,越能证明自已的魅力,风流不是下流,哈,真是能狡辩。
不幸穿越到这里,有幸遇到韩江流,韩江流算是一个真正的谦谦君子,洁身自爱,对情感专一,可命运的戏弄,他们错过了。
完美的爱情,还是遥不可及,二十一世纪是,现在也是。
夜渐沉,风渐寒,她呵着冰凉的小手,一股存在感沉沉的由身后轻来,让她不由自主地一颤。“我能离开你一会吗,总是不会照顾自己,真让人操心。”幽幽轻叹,手臂托住她的腰,搂抱着她向厢房走去。
“看好账了吗?”他晚膳后就去了账房,绣珠也给她打发上床了,她只想一个人好好呆着。
厢房中桃木桌上放着一个食盒,汤包的香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我只是查点东西!来,棒着这枫糖茶,”他没放开她,让她坐在膝上,打开食盒,端出一碟冒着热气的汤包,“晚膳也没什么吃,外面那些点心以后不要碰了!”说着,用筷子夹起一个汤包,在嘴边吹凉了些,凑到她嘴边。
她不由自主张开嘴,囫囵地吞了下去,哇,里面好烫,她挤眉弄眼,鼓着腮,直摆手,“放着,放着,我自己来。”
“至少吃五个,这馅可是我盯着厨子做的,有嫩竹、香菇、虾和肉,不腻的。”君问天宠溺地瞅着她。
“晚上七点后吃东西会胖的,我……吃两个,把茶喝掉。其实,从美容角度讲,晚上喝太多茶,眼睛会肿,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