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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市长秘书-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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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默,朴素是我认识的朋友中唯一可以看出本色的人。”丁剑英赞叹道。

丁剑英对朴素的评价是很高的,但并不过分。有人说,改革开放以前的女孩漂不漂亮,全凭个人实力。我见到朴素就有这样一种感觉,朴素是我生来见到的一个纯粹的人。由于相见恨晚,我们三个人喝了两瓶白酒,又每人喝了一瓶啤酒才散。

丁剑英自己开车走了。朴素上了我的车。东庙一条街灯红酒绿,横竖闪烁的霓虹灯映透的全是朝鲜族文字,仿佛到了韩国汉城。记得李国藩活着的时候,由于这条街色情活动猖獗,市公安局局长在市政府常务会上提出要严厉整治这条街。李国藩当场把脸阴下来说:“这条街谁也不许动,就让它顺其自然地发展。”经过几年的发展,这条街没用政府一分钱却发展成为东州市最有档次、最有活力的一条街。

我和朴素来到父亲家。父亲这两天痛风病犯了,两条腿肿得厉害,行动不太方便,前两天杨娜找了一位老中医开了个方子,效果很不错,但两条腿还是疼。母亲开了门,见到我和朴素很高兴。我向母亲介绍了朴素。母亲很热情地把朴素让到了父亲的屋里。父亲正在床上坐着打电话,见我们进来父亲赶紧挂断了电话。朴素热情地与父亲握手。父亲听说朴素是特意来看他的病情的,连声道谢。

朴素询问了父亲的病情,用药情况,又仔细看了核磁共振片子。然后客观地说:“大爷,您老的精神头挺好,但病情有发展,还是尽快做手术好,不然再发展下去,您老就要遭罪了。”父亲一听要做手术,有些打怵,解释自己吃药控制得很好,很长时间没抽了。

朴素听后笑了笑说:“大爷,要相信科学,您老好好休息吧,我告辞了。”父亲握着朴素的手,好久才松开。

从父亲家出来,朴素对我说:“雷默,大爷的病越快做手术越好,不能再拖了,从核磁共振片上看,瘤子比两年前长了一点二厘米,已经是四点二厘米了,太大了,超过五厘米就不能做了。目前,我做这个手术有十成的把握。问题是抓紧解决痛风问题,让老人恢复体力。”听了朴素的话,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朴素简直是上帝派来救我父亲的,丁剑英就是上帝。

我送朴素回家后,一个人开着车,心情第一次感到轻松,我打开车窗,车子里顿时冲进来一股冬夜清凉的寒气,沁人心脾。我心想,自己是不是天才,换个行当一试便知,写小说也许真就是一条出路。我记得王朔就是在辞职经商不成功之后,开始写小说的。正如他小说的主人公所说的,“你干吗不写小说呢?”他拿起了笔,写了一部特别纯情的作品,这就是《空中小姐》,从此,一发而不可收。难道自己要做王朔第二?野心纯粹是野心。我又一想,有什么不行?说不定哪天与王朔成为朋友了呢。人生何处不相逢?我越想越激动,脚一踩油门,车飞速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67。秋枫秋兰

父亲的痛风迟迟不好,开颅手术就不能做,我心急如焚,跑遍了东州的药房,想寻到一种特效药。说来也巧,我到方圆大药房中药柜台打听有没有这种药时,卖药的小姐看着我直发呆。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冒昧地问。

“大哥,我怎么看你面熟啊,你是不是姓雷呀?”她惊异地问……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更加纳闷了。

“你叫雷默吧?你们家走‘五七’时在刘家窝棚住过两年?”

“对呀。”

“大哥,你不认识我了?你小时候还让我爸看过病呢。”

“你是秋兰?”我一下子想起来了,惊讶地问。

“对呀,我就是秋兰,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过家家呢!”秋兰兴奋地说。

“你爸妈可好?”我也高兴地问。

“我爸妈都过世了。”

“那你哥秋枫呢?”

“自己开诊所呢,我哥继承了我爸的事业,现在也是远近闻名的中医了。”

“你们家的医术可是祖传的,你爸可是有大本事的人。”

“我哥把我爸的本事都学到手了,还有了新的创新。大叔、大婶的身体好吗?”

“我妈身体还好,只是我爸身体不好,不仅得了痛风,还长了脑膜瘤。”

“我哥治痛风是一绝,我给他打电话,你抽空去他那儿一趟吧。保证大叔药到病除。”

我一听,高兴极了,对秋兰说:“改天请你吃饭。”

我记下秋兰的电话,又留下自己的电话,便告辞了。

我离开方圆大药房,按秋兰提供的地址,开车直奔秋枫的诊所。诊所位于清福区仁爱路一个幽雅的四合院内,院子里有几棵枯了枝的大杨树,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

“秋枫怎么找?”我走进诊所问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

“哪个屋病人多,他就在哪个屋。”护士热情地说。

果然,有一个诊室有十几个病人等着号脉,一个年龄比我长几岁,虽然清瘦,但十分精神的大夫正在给病人号脉。秋枫小时候跟我玩过,还和我在一起打过架,我一眼就认出了他。“秋枫大哥。”我高兴地喊道。

秋枫看我一眼非常惊喜。

“雷默?!你怎么来了?等我一会儿啊。”

秋枫给手头的病人号完脉开完药后,对助手说:“你先照应着,我来了一位朋友。”说着走出门诊室。

“走,到我办公室坐坐,好家伙,多少年没见了!”秋枫一边和我握手一边说。

“离开刘家窝棚就再也没见过面,没想到大哥事业有成,已经有自己的诊所了。”我敬佩地说。

我随秋枫走进办公室。办公室内有一张老板台。二人沙发、茶几,简单、干净,墙上挂满了“妙手回春”、“悬壶济世”之类的锦旗、匾牌,都是病人送的。

“雷默,请坐!”

秋枫一边热情地招呼我,一边给我沏茶,还问了我找到他的经过。他怀旧地说:“雷默,还记得不,当年我们两家是刘家窝棚仅有的‘五七’户,当地人欺生,我和你哥就联手和当地的孩子打架。”

“记得,当时我家的房子连着铁匠铺,白天净是牵着马来钉马掌的。”我也憧憬地说。“别看你家房子连着铁匠铺,还住过‘满洲国’的一个格格呢。”秋枫玄乎地说。

“这我倒没听过。”

“解放前,那个格格嫁给了国民党一个团长,后来那个团长跑到台湾去了;解放后,她是下乡接受改造的,后来死在刘家窝棚了。现在你们家住的房子还在。”

“是吗?我家都离开二十多年了。”

“雷默,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大哥,秋兰说,你治痛风最拿手,我父亲痛风很长时间了,吃了很多药也不见效,你给想点办法吧。”

“化验单拿来了吗?”

“拿来了。”

我把化验单递给他看。

“没问题,吃我的药三天后就能缓解,一个星期准好。”秋枫看完化验单说。

我听了很高兴。

“大哥,痛风是怎么得的?”

“痛风是一种洋病,改革开放前,咱们国家没有发现有这种病,吃海鲜喝啤酒最容易得这种病。”

“我父亲年轻时很能喝啤酒。”

“大叔、大婶还好吧?”

“还好,我爸脑袋里长了脑膜瘤,痛风一好,就得做手术。”

“准备在哪儿做?”

“省肿瘤医院。”

“有熟人吗?”

“有。”

“雷默,别着急,老人上了年纪都会有个病儿灾儿的,正确对待。我父亲是脑溢血没的,没之前像个老小孩儿,眼前的事一点也记不住,过去的事记得可清楚了,躺着没觉,坐着打盹儿,哭不流泪,笑着淌眼泪儿。”

我一听笑了,心想,秋枫总结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秋枫陪我抓完药,我就告辞了。临别时,秋枫说:“雷默,改日我和秋兰去看大叔、大婶。”

离开秋枫的诊所,我开车去给父亲送药,不禁想起当年李国藩和张国昌找老中医按摩的事来了。老中医的家就在秋枫开的诊所附近。当时,李国藩每天晚上都要找老中医按摩,据说是陈建祥给介绍的。

老中医有一套健身理论,一个人平躺在床上,两条腿伸直,如果不一般齐,就是有病,要通过按摩让两条腿齐了,这样才算是健康的。

去老中医家按摩的人还真不少,但是为了给李国藩和张国昌按摩老中医几乎谢绝了其他病人。因为有这两位财神爷,名利皆可双收。

起初,张国昌不知道李国藩找老中医按摩的事,张国昌凡事都要与李国藩一比高低。秘书一处给张国昌印的名片设计风格与李国藩的名片不一样,张国昌就跟我发火,让我通知秘书一处重印。也是林桂花到市人民医院看病时,说起李国藩按摩的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孟丽华心想,李国藩找的老中医一定是高手,他享受的,我们家国昌就得享受。于是孟丽华从林桂花口中套出老中医家的方位,两口子每天傍晚都要到老中医家做按摩。老中医每次给张国昌按摩,都要夸李市长好,说什么每次给李市长按摩都车接车送,李市长的车真厉害,不仅有警灯,还可以喊话,随便闯红灯。张国昌闭目养神,就当没听见。

终于有一天老中医开口要价了。

“张市长,求您办一件事呗。”老中医难为情地说。

“老爷子请讲,只要能办,我一定帮忙。”张国昌躺在按摩床上说。

“我儿子在东州市杂技团工作,是按摩师,他想买台二手车,最好是八成新的,桑塔纳2000就行。”老中医说。

“您儿子能出多少钱呢?”张国昌笑着问。

“七八万元吧。”

“雷默,这事就交给你办了。”张国昌大包大揽地说。

我心里很不高兴,觉得老中医狮子大开口。不过我也没办法,谁让张国昌发话了呢?我找到杨儒斌说明了情况,他一口答应了。

一天傍晚,我陪张国昌又去按摩时,我把消息告诉了老中医。老中医让我与他儿子联系。我只好拨通老中医儿子的电话。没想到老中医儿子的胃口更大,他说:“不好意思,我最多只能拿出五万元钱。”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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