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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灭丫的,叫你重生!-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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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佛堂出来的,那自然是了解了事情,如今出现在悠远居,这家伙是为了姚韶然的事情来跟自己算账的么?

看那架势,陶晴以为他要将窗子关了,狠狠说道自己一番,便转过身来准备聆听教诲,不想他也转身离开,径自去架子上拿了件外衣,披在她身上,“想看就看吧,只是记得仔细自己的身子。”

宁阔在旁边站了一会才离开,去了书案那边,语秋眉开眼笑地给他上了茶。陶晴无事可做,又扭过头对着外面放空大脑。发呆的时候总没有时间的概念,也不知是一炷香后,还是一个时辰后,外面的雨没有丝毫疲累的苗头,好似就要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在密密的雨声中,她仿佛听到有人说“过来看看罢”

回头,宁阔正唇角带笑地望着她,刚才那句果然不是幻听,陶晴起身走过去,低头去看书案,只见铺展的宣纸上附着一大抹的水墨,是画。

画幅的大半都被一扇窗子给占了,透过那方方正正的窗子,能看见外面氤氲的水雾,隐约的花树,还有远处模糊的山岚,那蒙蒙的烟雨好似要脱离宣纸,漂浮在屋里。

整幅画的右下角是窗边观雨人的背影,那人斜斜坐在窗前,没有绾起的长发垂在榻上,铺成薄薄的一团。只是这么聊聊几笔勾勒的一个背影,竟压过了窗外漫天的烟雨、起伏的山峦,生生去了画中的迷蒙清冷,反倒让整个意境随性恬淡起来,仿佛那先前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装帧这袭背影罢了……

陶晴有点欢欣,可想到真正入画的是符悠容,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倒是没想到宁阔这个将军竟还有如此妙笔,于是在旁边赏玩了半天,道:“不错。甚好!可为什么不画正面呢?如此便只有一个背影了。”

一直看着她等待点评的宁阔听到这话,却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锁在画上,声音低的有些落寞:“怕画出面貌便不是你了,如此就好。”

难道他他不擅绘人容貌?一定是这样!陶晴在心里不住点头,又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伤人自尊,赶紧附和了一句:“其实这样更好,意境悠远,留给人无限遐想……”

他点点头,又抬头望着她,“总觉得这样有些空落,不如题几个字罢,你想题什么?”

陶晴看着画中的远山近景,只觉情韵悠远,奈何胸中点墨有限,思了良久才吐出一句,“‘万丈烟雨’罢。”

宁阔略一沉思,拿笔在砚台里蘸了蘸,然后才把腕悬在画的左下方,只是他写完那四个字后却没住手,在后面另起一行,接了几个字。

万丈烟雨,一记风情。

陶晴忽然很想霸占这幅画,因为凭着如此出色的笔墨功夫,这画若拿到现代,肯定值不少钱!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世上总有一类人,

在你对花流泪时,他跳出来舀着有机肥浇花;

在你对月感慨时,他开着洒水车淋你一身湿;

在你三省吾身时,他抽搐着高歌最炫民族风……

不煞风景,他不能活啊!!!!

今天的第二更哦,阿冈很勤快的~!!

嘿嘿嘿嘿~!所以,收藏、留爪什么的超有爱啊~!

正文  第14章 阿诺出事了!

下雨的天气适合做两件事:睡觉和看书。

宁阔在这里杵着,陶晴只好选择看书,只是每翻几页就会往书案上瞟两眼。直到傍晚时分,雨才停下来,天色也跟着亮了起来,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经过一整日的冲洗,绿得格外分明,彩得异常娇艳。

如今蒋姻和姚韶然都在床上修养身体,没有人去前厅吃饭,宁阔索性留在悠远居陪着阿诺一起用晚饭。用饭倒还没什么,陶晴怕就怕他一个突然兴起,要留宿下来,是以整个晚上都提心吊胆。

宁阔见她整晚都时不时地看着自己,心下也猜到了几分,却也不点破,直到夜深,才笑着起身离开。

陶晴顿觉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也就安心扑到床上去睡了。

第二天上午,陶晴就让语秋从库房搬了些当用的补品出来,然后朝绿茵苑走去。凭着蒋姻的手段怕是已经知道了三夫人怀孕的事情,既是知道了,恐怕她更加不会放过姚韶然了。

所以,这个时候去探探敌情还是很有必要的!

蒋姻正披了薄被躺在美人靠上闭目养神,听到苑里的丫鬟婆子行礼才睁开眼,看清来人后便起身要下来行礼。

陶晴见了,忙快走几步上前阻了她,“说过多少次了,一家人无需客气,何况你身子还不好。”扶着她重新坐下,又道:“说起身体不好,因前两日染了风寒下不得床,拖到如今才来看你。”

蒋姻正往身上拢那床薄被,听到这话忙抬头看着她,“是呢。我听苑里的下人说,郡主卧病在床好几日,可当时我那个情形自己都顾不来……郡主如今可好全了么?”

陶晴客气了一番,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关于安胎的话。蒋姻脸上始终淡然得很,无波无澜无委屈无不安,更没有要转移话题的趋向,这幅模样传达出的信号就是“你想嗑什么,我就陪你嗑什么”。

可她越不提查找凶手的事情,陶晴越觉得有鬼,一个被害的妾室遭了这么大的罪才保住姓名保住孩子,怎么可能说算留就算了,再也不追究?

蒋姻当初算盘拨的啪啦啪啦响,计划着能就此铲除姚韶然自是好的;若被人看出是个陷阱,然后还能祸水东流,符悠容为了自保定会将过错全部推给姚韶然,如此借刀杀人也不错。这本是一步进可攻退可守的妙棋,而符悠容也确实如她所愿地把嫌疑都推给了姚韶然,可同时却竭力保下了姚韶然的命。

所以,蒋姻心中应十分不甘心才对。

陶晴琢磨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最重要的事情说了出来, “姻姻,前些日子的事,无论如何都应给你一个交代的,奈何将军他……如今姚韶然又有了将军的骨肉,就是我想去问些什么,也要顾忌着她的身子……所以,要先委屈你了,待来日……”

“韶然妹妹竟是有喜了?这样的喜事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蒋姻抬手轻抚在自己肚子,笑得十分满足,“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如今只盼着他能够平安,那也是莫大的福分了,其他,姻姻真的再没什么想法了。”

这话很俗套,可配着她那十分到位的动作表情,竟硬是生出了感人肺腑的效果。一般来讲,历过生死的人确实更容易看开些,可若是一个人为陷害他人,宁肯将自己甚至是肚中孩子的命拿来做饵,她心里入了执念,又怎会如此轻易放下呢?

所以,蒋姻的话,陶晴一个字都不信,她最后借口病后精神不济,又嘱咐了几句“好生休养”之类,就出了绿茵苑。

不得不说,蒋姻表现得很好,可就是太好了些,才让人看穿,所以,此番刺探军情倒是颇为成功。

但陶晴哪里知道,她刺探别人,别人何尝没有刺探她。

宁阔正在悠远居里看书,见她进来,便招了招手,待人坐到了旁边,他才问:“既是大病初愈,就该好好休养,一大早转出去做什么?”

听他话里颇有些不满,陶晴赶紧把蒋姻身体大好的事情说出来,想逗他乐一乐,说完还在旁边摆出一副等待褒奖的神情。

宁阔终于把目光从书上抬起来,看了她一眼,伸手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杯热茶,放在她跟前,复又埋头看书。

本以为他会很高兴,至少也应该露出招牌式的浅笑才对,但如今这反应算是怎么回事?她在旁边怔了怔,又出声提醒了一遍。

“由你去照看着就好,毕竟你对府里的事情向来上心。”

只这一句话,语气平淡得连死情绪都没有,顿时将她满腔的兴奋给灭了个干净。可陶晴总觉得话里有些不对味,但她又着实找不出是哪里不对,只好抬起跟前的杯子,一口一口抿着。

如今宁阔在这里,那不如当着他的面把事情交代下去,若真出了什么事,日后也赖不到符悠容身上,陶晴便喊语秋进来,吩咐道:“再派个机灵踏实靠得住的丫鬟,过去伺候三夫人。三夫人如今有了身孕,自是不比以前,有什么要求,都尽量依着她,但还是要知会我一声。”她挑着眉从眼角瞄了他一眼,终于将话题转到正道上,“传将军的意思,三夫人如今在佛堂祈福,闲杂人等不得搅扰。”

宁阔有些想笑,明明是她的意思,自己却被扯进来做了挡箭牌,不过男人于女人来说,确实具有这样的作用,不要说这种无伤大雅的小心机,就算是真有明枪暗箭一起来,他也会二话不说站在她前面。但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借了我的名号也就罢了,只是何必如此草木皆兵呢?”

“哪里是草木皆兵,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她抬眼睨着他,接了句酸溜溜的话,“不然若是再出了蒋姻那样的事情,我岂不是万死不能赎罪……”

他低头的脸色倏地凝住了,手上的书也缓缓垂了下去,气氛一下子僵住不动了。

其实话刚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先前两人的关系因了那件事冷得有些彻底,她昏倒醒来后只当一切过去,再没有开口提起,免得两人尴尬不利行事,所以刚刚那句实在不合时得厉害。

陶晴紧紧握着手里的杯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松手便打碎了,嗫嚅道:“我向来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又有些爱记仇,你知道……”

“我知道,”他将她手里的杯子抽出来,重新续了茶,又放在她手上,“但你对其他人倒并不如此计较。”

这话真真是暧昧极了,最直接的翻译就是“你只在乎我”,虽然是他对符悠容说的,可陶晴就是觉得难为情得很。

就好像一个月朗星疏的晚上,她本打算去偷窥公子佳人花前月下,顺带着听一下墙角,却不想那私会的男子撇了满面娇羞的小姐,奔到墙角一把将她拖出,接着轰炸出一番“吾对卿一见钟情此情不渝,今生惟愿携卿之手看遍世间三千繁华……”

陶晴愣了一愣,不觉想笑,看来最近的志怪本子看多了些,宁阔那话到底是对着符悠容说的,她有甚难为情的?想通了,她也起身去桌边拿本,却见昨日那画已经被人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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