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风露立中宵-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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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静祈温润浅笑:“托弟妹的福。”
沈容容始终站在与他距离一米左右的地方,客气地回了一个福礼:“殿下客气了,治病救人本是医者天职。”
凤静祈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她并未对他特殊对待,当日事,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她都会去救。
他微微一笑:“你一贯善良,只是,我还是要谢谢你,此次,若非你相救,我怕是早已魂归地府。”
沈容容听了,想了想,突然笑嘻嘻道:“那行,我也不跟皇兄表哥客气,回头等我想好要什么谢礼,就跟皇兄表哥说去,只是皇兄表哥可不能不认。”她特地在皇兄之后加上表哥二字,既疏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凤静熙听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说话。
凤静祈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这是自然。”
沈容容得了凤静祈的许诺,呵呵一笑,她看看两人,问凤静祈:“找我还有别的事儿吗?”
凤静祈听了,怔怔道:“没有。”
沈容容“哦”了一声,说道:“那没事我就走了。”她转头对凤静熙说:“慕容黄芪让人送消息过来说,自愿试药的太医中有一位种痘后反应比较大,我得马上去太医院一趟,晚膳前一定赶回来陪你。我留了长平看着你,你下午记得回房睡觉,不许偷懒!”
说完,对一旁伺候的常德说道:“这次你再替他打掩护,我就罚你去茅厕蹲两个时辰的马步。”
常德立刻恭恭敬敬地说:“奴才遵命。”
沈容容点点头说了一句“这还差不多。”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容容走后,凤静熙静静地看着凤静祈。
凤静祈看着沈容容离开,她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凤静祈垂睫,遮盖住眼底掠过的一抹阴影。
凤静熙将凤静祈的所有表情看在眼底,他淡淡道:“皇兄还有别的事情吗?”
凤静祈回过神,温润浅笑,俊美的面容流露出春风拂面一样的气质,他轻轻道:“没有事了。”
凤静熙并不迂回,同他直言道:“我还有事,就不陪皇兄了。”
凤静祈客气道:“是我唠扰太久。”他对凤静熙拱拱手:“那为兄就先走了,你如今虽大好了,到底身子亏了许久,如今天花疫情又在蔓延,你要好好将养,切不可大意,为兄改日再来探你。”
凤静熙对他微欠了□,淡淡道:“皇兄好走,臣弟便不送了。”说完,他对常德道:“叫陆总管代我送客。”
凤静熙双腿残疾,皇帝免了他的一切跪拜礼仪,在家中他也从不必亲自迎送客人。
很快,陆翁堂便匆匆赶来,对凤静祈恭恭敬敬做个请的手势。
两兄弟又道了回别,凤静祈便随着陆翁堂离开。
上了马车,凤静祈由近侍太监长寿服侍靠躺在榻上,他这次元气大伤,虽然经过一个月的细心调养,很多时候仍明显感到力不从心,精力也大大不济。他闭上眼睛,等长寿替他盖好被子,他挥挥手。
长寿立刻意会,恭恭敬敬退出马车,盖严马车门上的薄帘。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东宫的方向行去,摇晃的马车中,凤静祈静静地躺着,他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见到了沈容容,只是,见了却还不如不见。
晚上,沈容容果然守信,赶在晚膳之前回到府里。
凤静熙正靠在寝室临窗的贵妃榻上打棋谱。
等沈容容卸了钗环、换了衣服,净手后,递给她一杯菊花枸杞茶,沈容容咚咚喝个底朝天,才喘口气:“累死了。”
凤静熙微微一笑:“我看你挺高兴的。”
沈容容笑道:“这是当然。”
凤静熙问道:“白天那位太医可有事?”
沈容容道:“没事,只是那个人是过敏体质而已。”那名太医平日注重保养,身体素质很好,种痘之后,却出现轻微的发热和喉咙肿痛,沈容容列出许多容易过敏的东西和慕容黄芪细细问了那人许久,根据他描述的,基本初步确定他是高敏体质,她替那位太医用了一些抗生素,并且由慕容黄芪给了退烧的药,她回来前,已经基本退烧,身上也没有发出疱疹,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凤静熙点点头。
两人闲聊了几句,长平带人送来晚膳。
凤静熙同沈容容一同吃了饭,沈容容推着凤静熙到庭院里散步。
傍晚,暑热之气尚未全退,因近日府里那几株昙花总在傍晚绽放,她便推了他过去。
等着昙花一点点打开的功夫,沈容容一边用团扇替凤静熙扇凉,一边问凤静熙:“凤静熙,你不相信我的技术是吗?”
凤静熙惊讶:“怎么会。”
“可你不同意种痘。”慕容黄芪种痘成功之后,沈容容就立刻提出给府里的人种痘,凤静熙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只是他自己却一直没种。
凤静熙淡淡道:“我没说不愿意。”
沈容容立刻道:“那我明天就帮你种痘。”
☆、第52章
如今天花疫情有扩散的危险;虽然已经有得过天花的太医先行前往疫区帮助控制疫情,但危险还是很大。尤其凤静熙这样身子抵抗力比较弱的人,早一天种痘,就早一天避免染病的危险。
凤静熙却摆摆手;“不急。”
沈容容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她不轻不重捏他腰间的软肉,“一肚子鬼主意,你到底要干嘛;”
凤静熙一边躲一边低低地笑,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别闹,痒。”
沈容容挤挤鼻头;饶了他,把他双腿抱到自己腿上,把手伸进薄毯里慢慢揉着他的脚踝,一本正经同他道:“我不知道你又算计什么,只是你身体不好,更容易染病,早一日种痘,我早一日安心。”因为怕给他过了病,就算已经种了牛痘,她去了太医院也不能靠近带有天花的东西,每次回到府里也一定先沐浴更衣后才敢靠近他。
凤静熙接过她手中的团扇,替她慢慢扇着,沉吟了一下,不急不忙道:“再看看。”
沈容容皱着眉头道:“要看多久?”
凤静熙漫不经心道:“几天吧。”
沈容容刚要说话,凤静熙忽然反过来问她:“你怕不怕变成风口浪尖的人?”
沈容容想了想,狡猾地看着他,慢吞吞道:“怕自然是不怕的,只是要看什么事情和值得不值得。”
凤静熙苦笑:“我想,我需要同你道歉。”
沈容容挑眉:“你包二奶了?”
凤静熙不解:“什么是二奶?”
沈容容解释道:“就是小老婆。”
凤静熙面无表情看着她不说话。
沈容容耸耸肩:“那就行。说罢,什么事?”
凤静熙想着下午收到的消息,斟酌了一下,谨慎道:“原本,我希望能够让你脱离是非圈,高高兴兴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只是如今,也许不可能了。”他垂下眼睛苦笑,终究他还是拖累了她。
沈容容挑挑眉,实话实说:“我跟了你这样身份的人,就没想过能有太平日子。”
凤静熙轻轻道:“父皇要削弱世袭公侯手中的兵权和在朝中的影响,却又需要这些人的影响力与力量,他要为太子的以后铺路,又不能给太子登基埋下外戚专权的隐患。当初赐婚,他才明知沈容容与太子之间的关系,还要为我们赐婚,那时我便隐约猜到,他没有留下沈容容性命的打算。只是,大约父皇也没有想到沈容容会疯狂至此,甚至不惜……”他停顿了一下,感到沈容容在自己手上抚摸了一下,他回握一下,表示自己没事,继续道:“不止如此,沈容容以前还挡了有的人的路,所以,父皇有心除掉你,有些人也有意让你身败名裂不得不死。”
沈容容中肯地点点头:“那女人太能拉仇恨值,幸亏你给我配了四个武艺高强的小美女,不然我想我可能活不到现在。”凤静熙虽没曾言明,但她看出嬛梅、漪兰、婳竹、善菊四个丫鬟懂武,她问了,几个丫头也没瞒她。
凤静熙惊讶地看她一眼:“你看得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她瞥他一眼:“以前我当外科医生,一个前辈学姐回校作交流时候,特地教育我们没事学学空手道、跆拳道、柔道的。”见凤静熙一脸不解,她解释道:“就是类似你们所说的外家功夫吧,不练内力的,主要靠着速度和击打要害来制服人的一种功夫。”
见凤静熙点点头,她继续道:“当时我们一帮刚上大学的傻妞不理解呀,学姐只是慎重地拍拍我们,说了句‘以后用处大着呢’。好么,等进了医院我才知道,确实有用啊!遇到医闹或者精神崩溃的病人什么的,那身手灵活了,跑得才快啊,跑不了也不至于挨揍,万一挨了揍起码能还手啊!”想起当年的英勇,沈容容感慨万千:“想当年,我空手道一路练到红带,后来我老娘担心我又当医生、又读博士、又练武功会变成男人婆,生怕我再这样下去会找不到婆家,硬让我把练得好好的空手道给停了。”
说到这里,她兴奋地扯扯凤静熙的袖子:“你给我这几个小美女真不错,又养眼又厉害,最近我跟她们讨教了几招,对招的时候,我摸到漪兰的小手啦,又嫩又有力量,简直刚柔并济,要是穿到我们那儿,绝对女神级啊!”她一脸色眯眯地胡说八道。
凤静熙哭笑不得,皱眉道:“胡闹!”神情却没有任何不悦。
沈容容笑嘻嘻的:“这不是逗你开心呢!”她摸摸他微微蹙起的英挺剑眉:“眉毛怪好看的,别老皱着呐。”
凤静熙拉下她的毛手毛脚,淡淡道:“你还老说我,自己还不是一样,和你说性命攸关的事,你还插科打诨。”
沈容容耸耸肩:“你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想必早有对策,我怕什么?”
凤静熙哭笑不得:“你倒放心,不怕我害你?”
沈容容瞥他一眼:“信人不疑,疑人不信。”她道:“你若坑了我,我再长记性不迟。”
凤静熙笑笑:“不知道该说你没心没肺还是生性豁达。”
沈容容立刻道:“当然捡好听的说。”
沈容容只是随口说句玩笑话,凤静熙也知道她说的玩笑话。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后来,这一句玩笑话竟一语成讥,造成二人天各一方的分离。
此时,两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