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之盲眼太子妃-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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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轻盈地掠过若萱身侧,在院内的石凳上落座,暮曦倒要看看她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王妃,茶。”碧儿将热茶捧至暮曦的手中,紧紧地守在她身后。
须臾之后,尧允道长执着一柄拂尘,走到若萱面前,“若萱小姐,这里有一人与你八字相克,且身上煞气极重,需我等设法,我她除去煞气,方能保若宣小姐平安。”
“哦?是谁?”阴险的笑悄然浮上唇畔,若萱轻声地问。
“方圆一里之内的断掌之人。”尧允道长甩了甩拂尘,语意肯定地说。
碧绿色的美眸半眯起,暮曦神色淡漠地注视着若萱,却惊觉身旁的碧儿紧张地合拢了手心。
“听见没?这里的所有人,谁是断掌的,还不快站出来?”淓姣神色严厉地大声呼喝。
碧儿心虚的神情即刻引起了尧允道长的注意,他低声命令:“伸出手,让我看看。”
暮曦岿然不动,锐利的视线落在若萱的身上,“碧儿,伸出手。”
闻言,碧儿只得怯怯地摊开了掌心,果然,中间的掌纹是断的。
“若萱小姐,就是她了。”尧允道长满意地点点头,向若萱示意。
“王妃,你不会阻碍道长做法的,对吗?”若萱并不强迫暮曦,反而以退为进。
“当然不。”唇线轻翘划出了一抹浅浅的弧,暮曦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碧儿一眼。
无奈之下,碧儿随着尧允道长步入了院落中央,被八名道士围了起来。
倏然间,一张张咒符自道士的手中飘起,徐徐落在了碧儿的头顶、背间,随即一声声咒文接连不断地被念响妃已式已法。
交放在双膝的指尖缓缓弓起,愤怒的火焰随着道士们手中拂尘的甩开而升腾。
暮曦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若萱布好的局,她若出了手,定然会落人以柄,但是她无法眼睁睁地任由碧儿在恐惧中挣扎。
素手蓦地张开,在那一条条拂尘打在碧儿身上前一刻,粉唇轻启低呼:“招来”
话音还未落下,道士们紧紧攥在手中的拂尘好似受了牵引一般,挣脱了他们的控制,飞向暮曦的手中。
若萱骇然大惊地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默默地退到了淓姣的身后,紧张地拽住了她的衣角。
尧允道长见暮曦动了手,他抽出长剑,抛弃符咒,在半空中以剑锋化符,“妖孽看符!”
暮曦根本不将所谓的道长放在眼里,缠绕在腰间的紫云鞭听从召唤,紧紧地贴在了暮曦的掌中,她长臂迅速一挥,摇摇摆动的长鞭干脆地将那悬着的符咒从中间劈开,一股白烟冒出。
尧允道长似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对手,起初高涨的气焰顿时消减了不少,“你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我是何方妖孽,道长不如自己来一探究竟吧。”碧绿色的瞳眸中涌起狠厉的光芒,暮曦并未停下,翻身跃起,直逼向尧允道长的身前。
他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被石凳绊倒,狼狈地跌落在地,“徒弟们,给我上!给我上啊!”
其余被暮曦夺取了拂尘的道士们木讷地点点头,却谁都不敢上前。
暮曦笑觑着他们胆怯的模样,舞动长鞭的手却没有停下,清脆的声响教缠布帛的碎裂声响起。
道士们只觉头皮微微发麻,顿时,玄色帽子从头上脱落,拢起的发髻也披散开,点点血滴子额间落下,尖利的叫声从喉间冲出:“啊啊”
余光瞥见了被贴在院落内各个角落的咒符惹得暮曦不悦,轻盈的身影如蝶般翻飞,她甩起紫云鞭,将那一张张咒符全部打碎。
“小姐小姐”淓姣护着若萱步步后退,她惶惶无措地咬紧了嘴唇,“骆染衣怎么,怎么会莫非,她真是妖”
若萱仰起头的刹那,她在微微敞开的院门外瞥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用力地推开了淓姣。
快步地奔上前,主动迎上了暮曦的长鞭,她合上了双眸,片刻后,便听见了皮鞭的脆响,以及那蔓延在胸前的火辣痛楚
若萱踉跄地跪倒在地,掌心捂住心口,粘稠的猩红顿时染满了指尖。
她突然的冲出,让暮曦来不及收起鞭子,她只是尽量减轻了甩鞭的力道。
“你在做什么?”低沉的问责话语从远处掷来,暮曦恍然大悟,她被若萱算计了。
果然,当惊疑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抹娇柔身影之上时,若萱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纹。
南宫瑾踏着飞快的步伐,直奔向若萱,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起。
她胸前触目惊心的血红刺痛了他的眼,抬眸,有些不解,有些怨怪地看着手执长鞭的暮曦。
心头泛起丝丝的失落,暮曦垂下眼帘,遮住了繁杂的情绪。
面对已经在心中给她定了罪的南宫瑾,任何解释都显得多余。
怀中的女子因为痛楚而不住颤抖,南宫瑾只得打横将若萱抱起,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去。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心口猛地一窒,暮曦怔怔地松开了手掌,紫云鞭应声坠地
☆、第八十五章 美人江山
北国,襄都,四太子府
华丽的亭台楼阁之间,有一片片开阔之地,兀旭烈命人便栽林荫。爱琊残璩
在灵境湖心中央,一块块错落的花岗岩石搭建了一座高高的雨花石台。
翩跹的舞影在石台之上闪动,悠扬婉转的乐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慢慢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的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就让我像云中飘雪,用冰清轻轻吻人脸,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塔木邪带着刚从前方传来的重要消息,疾步走入府内,踏过一座座拱桥,他终在荡漾于湖心的小舟上瞧见了那抹傲然的身影。
无奈地勾出一抹笑,健硕的身子翻飞着踏过阑干,蜻蜓点水地接着湖中错落的石墩,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兀旭烈的小舟中。
“看来,果真如外界传言,曾经醉心沙场的四太子,竟也开始开始夜夜笙歌,贪恋温柔。”国府影府舞。
塔木邪斜睨了一眼在雨花石台上表演的南国歌女,打趣道。
“坐,我要你做的事呢?”兀旭烈敛起唇畔那抹不羁的笑容,接过塔木邪手中的信匣。
“殿下放心,解药已经暗中派人去给骆睿送去了,他应当没有大碍了。”塔木邪有些好奇兀旭烈这般作为的动机,解救敌国大将,着实让人费解。
轻舒了一口气,兀旭烈满意地微微颔首,“那就好。”
“殿下,为何要救他?他是南国最有才能的将领,这次若非送去解药,他必死无疑。”在兀旭烈对面落座,塔木邪的眼中盈满了困惑。
“若我在战场,可能不会救他,甚至会亲手了结他。但如今,我不领兵,不打仗,乐得做一个赋闲王子,做一个普通男人,他当然得救。”兀旭烈知道暮曦与她的兄长感情很深,他不希望看到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上淌下泪痕的凄楚模样。
塔木邪听着他语带玄机的话,摇了摇头,“我不懂。”
“骆睿是骆染衣的哥哥,是南国九王妃的哥哥。”兀旭烈不再与他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道出重点。
恍然大悟地轻拍额头,塔木邪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是感慨颇深地叹道:“殿下,你这次陷得太深了。”
“也许吧。在我真正得到她之前,那种烈火焚心的渴望,只怕是无法熄灭了。”兀旭烈并不否认。
粗粝的指尖指向高台,幽深的黑眸中漾起了一抹柔情,“你可知,这首歌是她当日在南国王宫中所唱的。每当夜深人静时,我总觉余音绕梁。虽然找来了南国最知名的歌女,却也怎么唱不出她的韵味。”
“殿下,过几日,我要动身前往北方,督查边城防务,你可想与我一同前去?”塔木邪不忍兀旭烈承受相思之苦,思前想后,终是向他提议:“督查防务不过两三日时间,而后我陪着殿下入南国,将她带回来。”
“怎么不反对?”浓浓的兴味染满唇角,犀利的眸子直视着他,兀旭烈冷静地开口:“染衣对我的影响力,连我自己都没得估量,说不准日后就是祸水红颜。”
“不,不会。殿下阅人无数,我北国的女子难道比不上南国吗?并不是。我明白,美人再美,在殿下心中终是美不过这万里河山。”塔木邪丝毫不担忧,他清楚自己效忠崇拜之人,是怎样的英主,怀揣着凌云壮志。
“哈哈哈哈”兀旭烈笑得开怀,大掌攥握成拳,用力地击打塔木邪的胸膛,“好,很好。”
“而且,我坚信,那位让殿下如此魂牵梦萦的九王妃,定非凡俗女子。她值得殿下倾心,自然不会阻碍殿下的宏图大志。”塔木邪说出了一翻颇具哲理的言辞,“若是她真有一日成了殿下的绊脚石,殿下必会权衡利弊,作出最正确的决定。”
激赏的目光落在塔木邪的身上,兀旭烈喜欢与他交谈,话不必多说,言中深意却可被充分领会,“你去巡边,多加留心父王新近任命的左翼将军和督提调。至于这次,我就不随你同行了。”
“是,谨遵殿下之命。但为何不与我同行?殿下如此思念她”塔木邪看不懂兀旭烈。
“就快了,如果我算得没错,她就快离开那里,来到我的身边了。”他以笃定的口吻断言。
兀旭烈今天一早接到了宁若萱从南国送来的信笺,里面详细地记述了这些日子来王府内发生的一切。
以他对暮曦的了解,那样的一个倔蹄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误解,被人冤枉了。
而骄傲如暮曦那般,是不屑于去解释,去争辩的。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宁若萱这颗棋子竟是这般好用。
也怪那南宫瑾愚痴地可以,竟然冒险去选择怀疑暮曦,这样只会将她推得远远地,直至消失无踪
南国,逸王府,西花厅
“王妃,吃些东西吧。”碧儿看着摆在饭桌上分毫未动的晚膳,关切地劝道:“两天没进食了,身子会熬坏的。”
“撤下去吧,我吃不下。”暮曦摇了摇头,现在就算看到热腾腾的饭菜,她都觉得心口更憋闷了。
碧儿看她几日来郁郁寡欢,蓦地双膝一碗,跪倒在了她面前,“王妃,是奴婢害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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