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纯情,右岸媚色-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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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太复杂,不适合你。
当老师做学术研究虽说闷了点,不过胜在够自由也够安静。”李哲温柔地帮我搓净手,又拿毛巾擦干,好像我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孩。
“那你赞成我跟宋老师去Princeton多学点东西?”我莫名的有点不安。
李哲没有我预想中的吃惊或反对,声音平静如常,“什么时候去?去多久?”
“宋老师去做访问学者,四五月份走,大概一年吧。”
“一年?”李哲仿佛在简单重复这两个字。
然而,他的唇无意中擦过我的额,却带了些许飘忽不定的凉意。
我想用力拥紧他,解释说一年很快会过去,解释说现在有视频、有电话、有email,我们可以随时感受到对方。
他一个转身,已快步走到阳台上。
暖暖的余晖,映在他身后。
不知怎的,看着偏偏像深秋的月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清冷,衬得他的身影愈加孤独落寞。
我跟过去,小心地拉着他的手,“李哲……”
“这件事,”李哲慢吞吞地打断我,“你早已决定了,不是吗?”
“我还没决定。”我悚然心惊,只能无力地辩解。
是啊,杜辰薇,你始终是自私的,你根本没考虑过李哲的感受。
你以为自己在和他商量,其实在开口之前,你早已做出了抉择。
否则你又何必急着想要说服他?
从前,为了维东,你可以完全不考虑出国的事,何以今日偏要这么对李哲?究竟是你成熟了,发现了生命中更有意义的东西,还是你太肯定李哲的爱,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
“你不想我去的话……”急切地开口,我很想接着说“那我就不去了”,可话到嘴边,那几个字拥在喉间硬是说不出。
原来——我的思想尚有些犹豫,我的心早给出了答案。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既然你决定了,我不会反对。”李哲紧紧攥着我的手,语调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的脸背着明亮的光线,隐在暗色的影子里。
我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感到他的手冰一般冷,他的目光却炽热地停在我身上。
情人间的争执之所以产生,是因为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对的,而且固执己见、据理力争。
争执到一定的阶段,女孩子会上纲上线地说:“如果你爱我,就该让着我。”于是起初争的是什么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否还爱她。
第十五章 重新得到美好,却需要智慧(
争执的结束,要么是双方不欢而散,要么是有一方及时让步妥协。
可我和李哲之间,居然连争执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给你。”片刻,李哲递给我什么。
两张票。
明晚七点半,上海大舞台,张信哲时空寄情演唱会,内场前区的票。
前些日子对李哲嘀咕小时候的事,我曾说有段时间,把自己的零花钱积攒了、全部用来买张信哲的专辑。
只可惜,这几年张信哲的演唱会,总是因为这事那事没去成,实在是一大遗憾。
我不过随口说说,李哲却牢牢记在心上?
“还有,过年那几天,我会回北京。”李哲简单交代着。
“去北京?”昨天,爸爸还笑着预测,说不定李哲会抓我去他家吃年夜饭什么的。
却原来,他要在北京过年?
李哲默然点点头,仿佛不想多说。
“不要去,看不到你我会想你,想你的时候就会哭,会哭湿枕头的。”我的第一反应是扁了嘴,(奇*书*网^。^整*理*提*供)扑过去像猫一样蹭到他怀里。
“夸张!”李哲在我脑门上弹了个暴栗,终究,还是轻轻笑了。
光洁的米色地砖上,两个影子亲昵地拥在一处,慢慢重叠起来,描绘了青葱岁月中的每一点旖旎风景。
上海大舞台,里里外外一片热火朝天。
倒买倒卖的票贩子、碟片、彩报、照片和书籍等摊点比比皆是。
大凡与张信哲有关的、可以令粉丝们激动的商业活动,都在七彩闪烁的霓虹灯下,积极地展开着。
李哲紧紧揽着我的肩,一路随着兴奋的人流进场。
大红金丝绒的宽大幕布,富丽华贵、连绵繁生的唐草纹饰,浓浓的古典韵味在大舞台里弥漫开来。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张信哲的身影从地下缓缓升至舞台中央,惊艳得耀花了我的眼。
只听到周围尖叫声汇成一片海洋,“阿哲阿哲”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我不由得凑到李哲耳边,嬉笑着问:“你小名是不是也叫阿哲?”
李哲有滋有味地啄了一下我的脸,“见到小时候的偶像就高兴成这样,你还是个小屁孩呀。”
“你才是小屁孩。”我故作气愤地扮了个鬼脸,他大笑。
跟随着投影仪上的浪漫画面,我们与音乐一起跨越时空。
从牡丹亭、梁祝时代的“良缘如梦”开始,张信哲清澈高亢的声线,深情细腻的音色,悠悠环绕了整个大舞台。
没有天崩地裂的呐喊嘶吼,没有伤痛欲绝的悱恻哀怨,歌声纯净得几近透明。
静静地听,静静地沉浸其中,任歌声俘获我的耳朵和情感。
我恍惚记起过往。
少时,我每次用walkman听张信哲,维东最喜欢在旁边捣乱,他总是不屑地说:“你喜欢听,我来唱好了,肯定比他强。”每每被我嗤之以鼻。
若干日子后,我明白他在吃无谓的干醋时,我们都长大了。
“听得这么入迷,还看得眼都直了,我会吃醋的。”李哲开玩笑地捏着我的鼻子,让我重新回到现实中。
“信你才怪。”我轻啐了一口,握过李哲的手,一起拿着荧光棒,依着旋律给偶像阿哲大力加油。
爱恋如歌,情逝如风。
旷世情缘尚有悲欢离合,更何况我辈平凡者?
主办方选拔的一个小姑娘作为歌迷代表,上台陪唱。
一出场,四面一片哗然,大约每个粉丝都情愿上去的是自己吧。
“长得不好看,比我的小薇薇差多了。”内场前区5排的位置,视野极佳,李哲啧啧感慨。
“嗯,是长得不好看,比我的小哲哲差多了。”我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歪过头色迷迷地望着李哲。
李哲顽皮地挤挤眼,“小薇薇第一次夸我,不容易。”
“臭美。”我忍不住笑,软着倒在他身上。
到后半场老歌联唱时,气氛已火热如滚开的沸水。
全场万人卡拉OK的盛况不断涌现,喉咙渐渐嘶哑,人也越来越high。
后排有个女孩一直在喊:“阿哲,阿哲,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在她歇斯底里的喊声中,很多人都在回应着“阿——哲——我爱你,我爱你!”
第十五章 重新得到美好,却需要智慧(
满场子荧光四下飞旋,闪烁炫动,叫嚣声震耳欲聋。
汹涌的情愫不断翻腾,彻底、放纵地叫喊一次,完全地释放,这里没有你或者我,只有我对你狂热的爱!
“你们激动的时候,就抱一下身边的亲密爱人,好吗?”张信哲温柔地在台上怂恿大家。
排山倒海的呼叫声中,我抱了李哲,边吻他的脸边大声说:“阿哲,我爱你!”
腰一紧,我被他整个抱入怀里。
他的唇压下来,温温软软的,却如熊熊火焰般点燃彼此,炽热飞快蔓延整个身心。
被他的清爽气息浸染,我惬意地眩晕着,忽而只想这样拥吻到天荒地老。
视野处,荧光闪烁,恍若漫天璀璨星辰。
粉丝们依然疯狂着,李哲眼底的柔情却亮丽得耀眼。
原来——他们心中的王子,是台上的阿哲;而属于我的王子,是身边的阿哲。
“……请别用你我最熟悉的语言说再会,goodbye yesterday,goodbye yesterday,明天一定学会……”台上的阿哲又蹦又跳地选唱了最后一首歌,欢快地向我们挥手告别。
全场沸腾,我们都站了起来,也有好多人索性站到椅子上,和他一起合着拍子肆意舞动。
“快逃,小心中弹。”片刻,李哲笑着拉我飞快逃跑。
被称作“山上”的看台那边,果然飞下来好多闪烁的“手榴弹”。
场外,粉丝们匆匆奔走着,大约还想去堵截他们的偶像。
李哲牵着我的手,一路跑到人少些的路口才停下来。
“开不开心?”李哲微笑相询,精致的眉目映着点点星光,愈加迷人。
我怔怔回望。
心,仿佛一只盛满深深爱恋的杯子,只需轻轻一碰,那情意便要漫溢出来,铺天盖地地淹没彼此。
“阿哲,我爱你。”我轻轻倚到李哲胸前,悄声对自己说。
刚才在场内说过数次的话,此刻,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
只是,“爱”这个字对我而言,早变得太沉重,再难说出口。
仿佛有心灵感应般,李哲俯下头,一个绵长的吻,甜蜜得让人沉醉。
好一会儿,分开,相视而笑,依然牵着手。
直觉是有人在看我,我下意识地转脸。
不期然,看到那熟悉而陌生的人影。
王维东,人生何处不相逢。
维东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大踏步走过来。
挽着他手臂的高挑美女一脸好奇,只管跟上他的步伐。
不等这两个近前来,我拉了李哲转身就走,准备去停车场取车回家。
手机响,来电显示是那个早从电话簿里删除的号码。
我随手按了挂断。
然而,它不屈不挠地叫嚷着,我想直接关机。
李哲却温和地制止了,示意我接听。
“我有话对你说。”电话那头,维东很直接。
“该说的早都说过了。”我想速战速决,“很晚了,我要回家,bye。”
“杜辰薇,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就好!”生平第一次,维东叫我的名字,却只是充满了急切。
“杜辰薇”,一个真正让彼此成为陌生人的称呼,很好。
蓦然回首,我望着几米外那认识了十年的男人。
轩昂的身影,帅气的脸,不笑时坚毅的神情,笼在晕黄的路灯下,的确很有吸引力。
也许是今晚心情太好,我发现正像欣赏张信哲的歌声一样,就这样离维东远远的,欣赏他的种种优点,也是件美好的事。
“他想占用十分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