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如墨之海棠香-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道完便拿起牛肉撕了一块放进嘴里,眼光再次瞟到海棠,竟像似被雷劈一般突的变生硬了。他张大嘴巴手指着海棠,口中一大块牛肉被他咀嚼的半碎未碎,甚为恶心。
“怎么了?”海棠愕然。
“我在东海一个镇子上见过那画像,你和那画上女子竟像似同一人呢!”
海棠眼里不经意流露出几分不信任来,那人竟生气起来道:“我就知晓你和旁人一样不相信我所说之事!”
“我相信!”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海棠忙跳起来喜道:“白米,你怎的来了?”
“你不在宫里,我如何能呆得住?”
海棠还未来得及接口,那人就插话了,“你果真信我所说?”
白米含笑点头道,自是相信的!
目光触到白米时,海棠忍不住浑身一震,明美绝伦的脸上漾着不可思议。
白米笑容令人目眩,眼睛却深邃如大海,他道:“勿要这般看我,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你既不想回崆峒海,那便让八王子找寻去吧!”
他的话猛然砸进海棠耳中,海棠忽觉得一种凉薄气息自脊背而起,逐渐蔓延到了全身。她突然间没了戏耍玩乐的心情,怏怏的一步步往皇宫方向走去。回到鎏棠殿后,她一头扎进薄被之中,鸵鸟一般蜷缩在榻上。
白米尾随着而来,看她那形容不由的气笑道:“先前你嫁他之时,我伤心欲绝下也未如你这般颓然,如今只不过是知晓他在寻你而已……如若你心下坚定,即便是他找到棠城来也是无济于事的。”
海棠蓬着乱发从榻上跳下道:“当日你虽伤心却不颓然,明摆着不是真心。”
白米乐了,他一声不吭的揉揉海棠的乱发转身出去了,行至院中才大声喊道:“海棠,我倒是希望你多与我计较些……”
第四十三章 任性的鸟儿
…………………………………………………………………………………………………………………………………………
在丞相府的西别院再见到弗勖时白米便觉得他苍老了许多。自上次他从丞相府离去后,凡间已经过了近十年。弗英也从小女娃娃蜕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只是身上冷冽之气丝毫未减少。
她的睿智聪颖早已传遍京城,连皇上都有意将她许配给太子。可弗勖却不太赞成女儿嫁入皇家,他看中的却是驻守西疆的骠骑将军旦伊。
旦伊是晋国最年轻的将军,文韬武略自是不用说了,皮相亦是绝色的很。
按理说这样一个人物和弗英可是天作之合,可不知怎的弗英不仅仅提不起兴致来,甚至连上次旦伊亲自上门拜访时她也冷淡的很。
弗勖见从弗英处打不开缺口,便提了弗尧来逼问。一番逼问之后弗勖方知晓他的宝贝女儿却是要去寻什么凤凰山的山主。
因着弗勖素来疼爱弗英,此番猛然得知堂堂丞相之女要私许一江湖人士,自是气的几乎吐血。
可是弗英硬是梗着脖子不肯嫁旦伊,弗勖劝说不来又不想得罪旦伊,几番思虑之后想到弗英一直敬重外傅白米,请他前来相劝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米和海棠在西别院的桃林下找到了正在练剑的弗英,只见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在她手中挽出无数个剑花,剑气震的桃花花瓣纷纷落在她肩头。
海棠顿觉起劲,遂挥袖施法将那花瓣旋成花柱袭向弗英。
“多年不见,恩人还是这般倾国倾城!”弗英反手持剑对准花柱刺去,边攻边道。
白米拎了拎袍摆坐在地上,慢条斯理道:“你二人休要比了,且过来说一说正事。”
弗英收了剑后和海棠并肩站在白米跟前,她开门见山道:“外傅可是受了父亲之托而来做说客的?”
“你可以这么说,”白米看了海棠一眼,“我本不想来,因着这是你终身大事,自当是你心甘情愿才好。可某人甚为雀跃,我遂陪着她来了。”
弗英将他眸中对海棠的宠溺看个一清二楚,不由微微一笑话里有话道,“外傅果然是外傅!”
白米亦知她所指,不甚自然的咳了声。
海棠却仿佛对弗英的话中之意浑然不觉,她问道:“我倒是有一友人是居于凤凰山上的,然而他却不是人……”
弗英眉心微皱:“恩人言下之意是他品行恶劣,还是指他非我之类?”
海棠撸了撸袖口答道:“他品行说不上好,倒也不算恶劣。”见弗英冷笑,海棠复又问了一句,“你为何心心念念的要寻凤凰山主?”
弗英也不隐瞒,道是十年前在白云观的一晚她梦到一个自称是凤凰山主的人没头没脑的要赔她衣袍,且还要和她比试。
海棠对当时八夏前去通知凤毓之事并不知情,只是随口问弗英:“那人是不是长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且还着一身湖蓝的袍子?”
弗英终于吃惊了,抖了抖嘴唇问道,你如何知晓的?
白米觉得海棠口中的‘好看’二字很是不受用,遂亦抖着嘴唇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海棠在白米耳边私语了一通,白米却皱着眉不解的问:“那如何是好呢?”
“那便让弗英见上他一面,至于会发生什么,你我就不得而知了。”海棠对着弗英眨眼吐舌,很是顽皮。
她把去凤凰山的路线详尽的告诉了弗英后,弗英便匆匆离去了,而后便听侍女说是弗尧也被弗英拖着一道去了。
二人在丞相府等了数日也未等到弗英回来,只听闻管家说骠骑将军的聘礼队伍已然在送至丞相府的路上了。
这日海棠正坐在西别院的草地上啃着西瓜,边啃边回想着在梅镇与凤毓喝酒时的情景。忽闻得丞相府外人声鼎沸,她忙拉着白米狂奔出去看热闹。
定睛一瞧,海棠不禁怔在丞相府门口。
白米不紧不慢的将她脸颊上沾着的西瓜籽捏下后正要开口,海棠却伸手示意他往不远处看去。
却是旦伊的聘礼队伍出了事。
一只五彩的凤凰张着嘴盘旋在空中,随着凤凰口中的明火汹涌而来,那数十个礼箱便瞬间化作灰烬了。很显然京城的百姓们不能接受这奇幻的景象,只纷纷议论着恐是上天不愿丞相之女嫁与旦伊将军,故而才遣了神鸟凤凰来烧了聘礼。
没多久一匹骏马飞驰而来,自马上跳下的英武男子看了看已然化为灰烬的聘礼,面上一片晦暗。略略过了会他便径直踏入丞相府找寻弗勖去了。
海棠眯着眼望着消失在空中的凤凰暗自忖道,看不出来这风火神君的火气还挺大的呢。
心里这么想着的,嘴上却没留意的说了出来。
白米听了不由叹道:“风火神君自是显了神威,只是可怜那旦伊将军了。”
原来弗英找上凤凰山后,凤毓喜不自禁的将她领上了九重,虽确定了她便是扶英将军转世之人,却也从司命口中得知扶英离归位尚需要些年头。
惊喜之后随之而来的失望让他很难受,偏的这时弗尧在凤凰山山门外喊着什么旦伊将军已经遣人送了聘礼至丞相府云云。
凤毓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他未来的大舅子动手,故而憋了一肚子气的他就化作凤凰之身毁了旦伊的聘礼,一个神仙欺负一个凡人,委实任性了些!
不过比起几百年前他剃光了宝岩山员外的毛发一事,这次也算是口下留情了。
将弗英安然送回丞相府之后,郁闷的凤毓便飞去北海寻八夏喝酒去了。
八夏看着凤毓飘飘然落在北海玄冥山上时一脸青紫的形容不禁笑道:“这玄冥山常年被冰雪覆盖很是寒凉,你本是习火,略感不适也很正常。”
凤毓扯过八夏搭在椅把上的羽袍披在身上,嘴里直唤道:“还不给我备茶水?你想让我变成冰凤凰么?”
八夏笑着递了杯茶水给他,等着他开口。
“那丞相家的闺女果然是扶英这一世的托生,我原本以为等了将近三百年也该着苦尽甘来了,可司命那厮竟然道离扶英回归九重天还需要些年头。”
想着先前在牡丹花典上被司命一通折腾,八夏心下不由的体谅气凤毓来。他右手肘支在膝盖上对凤毓道:“他那个‘些’字一出口,没个百而八十年的肯定是不行的。”
凉凉的瞟了八夏一眼,凤毓的凤眼竖的老高,愤懑道:“你是嫌我心下还不够堵,是么?”
你三百年都等过来了,多等些年头又何妨?八夏胆肥的道。
果不其然,凤毓眼中小火苗蹿了起来,他恼道:“你这张嘴真不讨人喜欢!”
八夏也不介意,只道神君你心情不爽,我无论说甚都是不讨你喜欢的。
“那我就再熬个百年便是,可你那小娘子现下正和狐族那小子在一起,你当真是不知还是就打算这么着无动于衷了?”
闻言龙家小八按捺不住了,嘴唇使劲抿着,抓着椅子的手似要把它生生折断。
凤毓自己不爽,语气中难免就有些添油加醋的味道,他绘声绘色的把在丞相府门前看到的白米替海棠捏下西瓜籽的一幕告诉了八夏。
而后看着八夏颜色多变的脸,凤毓竟觉得甚为舒坦。哎,这男人一旦害起相思,亦是件颇为恐怖的事体。
八夏立在门前久久也不说话,任由着那室外的风雪吹打进来。
凤毓舒坦了一盏茶的功夫,便从空气中凝结着的冰雪气息中觉察到眼前的这尾龙又要发怒了。
“你打算怎么着啊?”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八夏气极了之后反而笑着答道:“我打算向你学习学习!”
凤毓纳闷的很……
似笑非笑的八夏又添了句话,“我要将毓兄的所为活学活用,这便叫做:自己心里不爽时便要叫旁人亦爽快不起来!”
‘我说你现在怎地如此狭隘啊!”凤毓不满道。
八夏摇摇头道,这不叫狭隘,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凤毓估摸着八夏要去给白米和海棠添乱,遂出言相劝道:“话又说回来了,你那小娘子说的没错,你不仅长的危险,且这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来的禀性亦是很危险,怒吼时的形容则更为危险,相较之下我还是觉着亦兄安全可爱些……”
凤毓一连说了三个‘危险’后,一口饮尽杯中茶水,裹着八夏的羽袍瑟瑟发抖道:“走了,这玄冥山还真是来不得!”
八夏笑道,这羽袍就归你了,回至凤凰山后将它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