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殇-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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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媚药,而是无色无味的迷幻药,药性一散,就连蛛丝马迹也找不着。
王爷只想到是他自己把她当做了真的木若南,而绝对没有理由怪罪于她……
紫苏想着,一双化成木若南的眸子那抹淡淡的冷清已飘散无踪,换上了贪婪,她双手紧紧拧住手绢,手心里全是汗,等待着凤毅药性发作。
一刻钟后,凤毅的视线开始变的奇怪,案台上公文中的字开始在慢慢扭曲,每个字的笔画统统折散开来,拼成了一副美人图……
凤毅一双墨暗慢慢的沉醉了,幽深的似一潭冰冷的湖水,修长好看的指尖轻轻的描绘画中美人的轮廓,一次又一次,直至,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真实女子。
“若南……”
……
这一夜,緾緾绵绵,春意无尽。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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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子匆匆赶到富江楼后,找到了李环儿所说的店小二,而那店小二见到了李环儿拿给李妈子的那串手珠子,一脸的恐慌。
他将李妈子悄悄的引到了后苑去,说是让李妈子转告李环儿,以后都不要来找他了,李鹏大人已死,而他麾下的四位大人也不知所踪了,如今的李家军是群龙无首,乱成了一团,大势已去了。
李妈子听得一惊,双手紧紧捂住了胸口的四封信,掏了一锭银两打发了小二,惊魂未定的逃回了凤王府。
“小姐啊,这事以后莫要再提了,咱们就当不知道,千万不要因为这事去惹怒了王爷……”李妈子从苑里端来了一盆花,急忙将信撕碎后给压在了泥土下面。
李妈子见李环儿一脸的苍白,双眸发狠,不哭也不闹,看的她心都揪了起来。
李环儿双眸擒泪,一双小手紧握得发白。原来凤毅会将监视她的侍卫全撤了,是笃定了任她再想怎么兴风作浪,也无人再帮她作恶了。
他真是好狠的心啊,为了木若南,却将她的李家军赶尽杀绝。
霍地,李环儿站起了身,再也无法忍受住,她推开李妈子折腾的花盆,起身便往苑外走去。
“小姐,你想做什么?听奶娘一句话,不要再去惹怒王爷了……”李妈子急的一个劲拖住了李环儿,声声哀劝道。
李环儿不顾一切的推开了李妈子,提起了裙摆,便往书房跑去……
在书房外几丈外,侍卫便将李环儿给拦住了,不让她进去。
李环儿挑望着书房里幽幽的灯光,凤毅显然还没皆下,但这些侍卫就退出了几丈远,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环儿警铃大作,她扬起一个巴掌,煽傻了拦她的侍卫,她此刻只觉得满肚子的委屈,无处哭诉。
“给本妃让开,不然小心你的脑袋……”李环儿用狠厉着声音撕叫着,胸口起伏不断。
拦她的侍卫仍然无半点表情,他们只听凤毅的话。
李环儿水剪眸惊瞪,随即伸手拨下了手上的金簪子,锋利的簪柄刺着自己的动脉。
“快给本妃让开……”她仍是撕吼着,一脸的刁横。
“哎哟,我的小姐,快把簪子放下吧……你们这些狗奴才,要是环妃有个好歹,看王爷不扒了你们的皮……”李妈子后知后觉的随了李环儿从北苑而来,又是大声哭诉着,又是怒骂着书房外的侍卫。
侍卫让开后,李环儿便一脸怒色冲进了房门。
男女交替的衣裳扔落的满地都是……
李环儿捂住了胸口,一副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双眼通红,她想也不想,就跑进了书房的内室。
麝香涟漪,艳体交横,满室的春光难掩暧昧,这一切,重重震击着李环儿的视线。
紫苏眸光一闪,尖叫一声,忙推开了凤毅,拉扯起薄薄的被褥,遮住了满是爱痕的身子,一脸怯怯的看着闖进来的李环儿。
沉醉其中的凤毅在慢慢缓释过来,墨眸里的暗欲渐失,紫苏的尖叫声将他猛然惊醒了……
沉醉在温柔乡里的梦,醒了!
原来,身下的这具柔软娇躯并非木若南,只是他因思念,把她当做了木若南。
“王爷……”紫苏紧紧揪住胸前的被褥,生生喊道,脸上是害怕的神色。
凤眸一双墨眸瞬息骤沉,眨眼之间转冷,似冷冰冰的锋忍,一遍遍割据着紫苏,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也许,他是真的太思念若南了。
凤毅冷漠起身,最后连奢侈的一眼也没再多看紫苏,他伸手拿起屏风上干净的衣裳,一件一件给自己套上,动手仍旧那么优雅。
转身,睨了一眼在旁哭啼的李环儿,俊脸仍是满满的冷漠,仿佛这混乱的场面,一切与他无关。
此时,凤毅只想见到木若南。
真正的木若南!
李环儿双眸阴毒,她望着紫苏那一身被宠爱后的痕印,一股浓烈的妒意顿从心头涌流着,她手抓住一只金簪子,走过去拉扯住紫苏的头发,抬手,金簪子便生生划破了她的脸,鲜血顿流。
她怎么会不知道,往前凤毅招来了苏紫,只是把她当成了木若南的影子,却并不碰她,而今夜,这个贱蹄子竟爬上了凤毅的床,怎能叫她忍下这口气,她绝不允许又一个贱人骑在了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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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梨苑,木若南满身冷汗惊的坐起了身子,她又做梦了……
第145章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夜初静,人已寐,梨苑沉寂在一片静谧之中,吹风落地,清晰可闻,月光如银子,缥缈地洒在了地上,无处不可照及,周边的草丛中的虫声,蟋蟀声繁密如落雨般凄切的啼叫。
木若南半垂着凤眸,她的模样看起来极累,一张绝色惨白的小脸气血极弱,仿佛双眸一闭,便能永远沉睡过去。
她伸手轻轻的擦拭着额穴上细腻的汗水,重重缓了一口气。
凤毅已经走了几日了,她还处在他的气息之中,每天夜里,在这个时候,她总会被恶梦惊醒,一睁开双眸,就以为凤毅又来给她喂药了。
还是那个梦啊……梨花树下,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无力的卧在男人的怀中,脸唇惨白,一双狭长的丹凤眸痴痴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最后死去,耳边只剩男人绝望的呼唤……
木若南侧目,看到了床头一旁落的灯盏点着着,似一点萤火那般忽明,快半夜了。而木桌上,还搁放着一碗黑浓的药汤,让她给凉在了一边,她不需要喝药了。
木若南压下心尖的因恶梦惊醒的悸痛,裸露着双脚下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苑子里亦然沉静,在木若南推开房门之时,隐蔽在暗处的八护卫霍然警惕起来,包括睡在屋顶之上的夜煞,只见是木若南夜里起身,而继续神不知鬼不觉的隐没着。
木若南只觉小脸迎来了一阵凉风,令她脸上和身上的汗珠都风干了,她习惯的走到了天井之处,坐了下来,抬头遥望着淡淡的天空月色。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的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其中。
“你武功这么高,一定也认识很多高手吧。那你知道有一个爱穿紫衣,又相貌平凡叫风花雪的男子吗?他的武器是一把小小的折扇……”木若南将视线移到了夜煞身上,出声问道。
她寂寞的时候,有对着天望,而夜煞,常常在屋顶处打坐着,自然而然,她忍不住对一个陌生人说起话来。
屋顶的夜煞倚卧着,他双臂抱胸,一个剑搁其中,听到了木若南说话,他自然知道主子是在跟他说话。
他皱了皱眉毛,一副酷酷的表情,不爱搭理木若南,而嘴边却挑着一丝笑意,笑下面的主子这般傻。
没有得到回应,木若南不气恼,她已经习惯了对着一个木头说话,这样的感觉挺好的。
“他身手极俊,有时候说话嘴巴倒是毒了点,但心眼不坏,又爱调戏良家妇女,还很能吃,常常……有的时候,他还有一丝傻气……”木若南笑弯了眸子,对着夜煞不厌其烦的说着。
“哼,他本来就是傻子!”
突然,夜煞扔下来了一句话,奇怪的紧。
木若南听了,不由一怔,随即又傻傻扬起了无声的笑,看似多了一丝苦涩。
夜煞扭头,看着天井下面的木若南突然没了声音,心里有些介意起来,他又冷冷的道了一句。
“属下不认识风花雪,不过听主子说来,他的身手似乎不错,改天找他切磋切磋。”语调顿时有一些轻快。
木若南听了,笑着望了夜煞一眼。
她不是傻子,懂得夜煞话中所指,只是她,不愿意选择去相信。
在晋城那个纯情美好的男子,真的是风花雪么?
其实,答案一直在她的心底,她若介意了,就不会对他心怀担忧。
转而,木若南又颤颤开口问道。
“……宫里还好吗?”
夜煞听着,盘坐起身来,依然背对着木若南。
“皇上很好,再过两个月,皇后就要临盆了……”夜煞知道木若南想要问皇上,便知无不言了。
木若南感激的望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真好,我快要做姑姑了……”
夜煞一听,幽幽瞥了木若南一眼,神色有些沉重。
可怜她不知,待皇后娘娘诞下了太子之后,皇上便会昭告天下,冠上先皇义父的姓氏,东凤的江山,世世代代,仍是姓凤。
而她,端木南,并不是皇上的胞妹,太子的姑姑。
而将会成为皇上新纳的妃子,木若南!
这一切的计划,仅差二个月之隔,他夜煞的任务,就是在二个月之内,将木若南带回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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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王府
此时,凤毅俊美的脸庞深沉如夜,看着手持金簪在书房里撒泼的李环儿,和满脸鲜血的紫苏,不由得冷冷出声斥道。
“来人啊,将环妃带下去,禁足北苑,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李环儿一惊,她放开了放声痛哭的紫苏,手里的金簪落了地,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凤毅,他竟要为了紫苏这个贱妇禁她的足。
紫苏脸上疼的钻心,泪水模糊望着从手中从脸上流出来的血,她对李环儿又增了几分浓浓的恨意,这笔血账,她一定会慢慢跟李环儿算回来的。
见凤毅阻止了李环儿,紫苏心里还来不及高兴,随而小脸更加的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