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即是妖-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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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急怒,一时摇头,一时点头,脸涨的通红一片,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会用驱鬼术!能从鬼母林逃出来,就证明你会!你用鬼术害了陈师兄!”
司南在心中默念“驱鬼术”这三个字,脸上嘲讽不减,“驱鬼?哪里有鬼?你是说鬼母林的鬼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昨晚去了鬼母林?如果我去了鬼母林,我的房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迹?这些血迹是谁的?是不是你故意撒的?还有那只鞋子,也是你故意放的——”
一连串的话语,如一连串的子弹,射的人摇摇欲坠,张诚根本反应不及,一个问题也没回答,眼花缭乱,思维混乱,急切间跳起来指着司南说,“就是你……你这个妖女,我和你拼了……”
笨的连陷害人都不会的张诚,睚眦欲裂,张牙舞爪的冲上来。
有必要么?又不是我害得你
司南心中大恨,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么想着,利落的一转身,躲到邵亦雨背后。
有个天然挡风的墙,不用不白用!
ps:呼呼,终于完成了,背好痛~受不了了,睡去了~~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番外:东祁,世事东流水(一)
番外:东祁,世事东流水(一)
平原。
雄伟震撼的城楼上拔地而起。高逾百丈高,插满了金黑二色龙旗。
东祁卷了卷织金锦袍的袖子,红缎绣白暗花纱的衣领上点缀着黑玄冠垂着几颗金色璎珞,穿着挖云嵌丝绣龙的黑蟒靴,慢慢踱步到城楼口。淡色的凤眸映着苍天无尽的灰云,城下浊浪翻滚,似怒龙掀起阵阵波涛。
三丈多宽的护城河绕城而行,皆是引自“黄泉弱水”,鹅毛不起,大雁难渡,如此周全严密的措施,想来仙门那群反复无常的小人也无可奈何了吧。
乌金的龙旗在东祁的侧面卷动不休,上面一龙一凤、龙凤呈祥的图案还是她亲手所绘,谁有能想得到,身为凤族后裔的她,竟然彻底站立在凤朝的对立面,与自己打起了擂台。
“凤凰王朝,是不合时宜的,复辟它是历史的倒退!我绝不允许在我有生的时候看见它颠倒人间!……”
“我败,便赌上我的身家性命!我眼、我心、我爱,我的全部梦想与骄傲!我会跪下来添你东祁的鞋子。一生做牛做马,奉你为主……”
如此激烈的言辞出自她口,竟然如磐石坚定不可扭转。东祁不由得暗恨起司家那些有眼无珠的人来,错把珍珠当鱼目,垃圾一样给丢了!留下来的却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连司南的一根指甲都不如!
如果当初,他们肯给她一点关爱,一点真情,仗着先天血缘亲情,以她欠什么绝不欠人情的性情,就算还人情也会站在自己身边,今天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了!
他也不会孤零零独自奋斗,举目四望,高处不胜寒。
微微动了动眸,城墙梯处两个甲胄卫士押来一名青年男子,东祁收敛落寞之情,换上优雅、高贵的仪态,微微躬身,对来者表示尊重。
两名甲胄卫士对东祁行礼,告退而去。
被囚半月,加上腿上伤势的折磨,令这名男子的精神有些颓丧,只是背脊依旧挺的笔直,如压不跨的碧竹,两只眼睛神采不减,行走之时的步履蹒跚,和污损的锦衣,并不能折损他的光彩。
东祁细细打量一番。果然神秀非常!身形如巍巍玉山,芝兰玉树,五官俊逸绝伦,鬓若刀裁,鼻梁高挺,尤其是肌肤洁白如雪,就是女子也少见这般细腻无瑕。
唯一想不通的是,她最现实不过,怎会挑选这名一个比自己还好看的男人?诚然,他不是她的“候选夫君”中外在皮相中最好的,可是配上她么“司南曾经对我说过,她的男人,必定大智大勇、大仁大义。所以我好奇,看她选中的人是否如她所说。”
那男子的脸上浮起一丝浅笑,如风过水痕,眨眼不见。
他们,一个是前未婚夫,一个是现任男友。能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并且心平气和的谈论的,唯有她了吧。
“大智大勇?大仁大毅?这个,当然了!”
东祁一怔。没有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毫不惭愧的一口认下!虽然他俊美若玉人,龙章凤姿,令人倾倒,尤其是微冷的气质,配上白皙如玉的肌肤,有让人目眩的魅力。可这般大言不惭,把恭维话统统接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那人接着道,
“大智——当然大智慧,比她蠢一点,傻一点,岂不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上?
大勇——也要。敢娶她的男人,要面对人人侧目的怪异眼神,没有大勇气,哪个敢?
大仁么,牺牲自己一人,保全天下安宁,自然仁义无双,这种舍己为人,不配称大仁么?
至于大毅力,能忍受她风云变幻、喜怒无常的脾气,还要天长日久、日日忍受下去,没有大毅力,如何承受的了?”
东祁听了,哑然失笑,倒是没有想到男子竟然有此机智幽默!不想表面看到的一样生冷僵硬,心中好感顿生,也想明白了司南为何钟情于他。
与逆境不燥。与顺境不骄,严于律己,为人又风趣幽默,再加上这般面容才华想当年,送她离岛,曾经要求三个条件。
这一个——活下去,她一丝不苟的完成了。
东祁不到还有谁,有比她更有适应环境的能力?哪怕丢她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她也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生存,是她的本能,已经深深溶于她的血脉之中,就算在夹缝中,她也能存活,像杂草似地。
至于第二个。
东祁看着眼前的男子,无论心性、修为,和潜力,乃至样貌、身材、谈吐、气质,家世背景,加上同时上古神族的后裔,他并不比自己弱。这么一个完美的男子,居然被司南给抓住了,东祁不由得想起初见时,瘦瘦小小的司南和豆芽菜似地。巴结着自己,哭泣哀求离岛的样子了!
“我知道阁下与她交往已经三年了,三年都没有公开,甚至连你们的亲近朋友你不知道你们的真正关系,阁下是否另有打算呢?”
那人目光炯炯看了一眼,微微摇头,神色有些说不清的意味,“东大少指的是什么?如果是我甩掉她的话,晚了,如今我有心无力,早已认命。”
东祁眉尖一挑。惊讶问,“认命?为什么?难道阁下,还怕她么?”
此时,一阵狂风卷来,护城河炸开一道道水纹,寒烟升起,雾气飘渺。如霹雳一样,滚滚的雾中裂开,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亲爱滴,我会来救你的~别放弃,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娇滴滴的声音如在耳边放大了无数倍,此刻,只怕整座孤城都被传遍了吧?
天音宗绝世神功,“绽春雷”,居然用来给被囚的男友传信,表达救人的决心?也未免太东祁咳了咳,又是好气好是好笑。这是“黄泉弱水”,鹅毛不起,谁敢过来?就是过来了,她司南又能在千军万马中,救得了人么!
刚在心中腹诽司南的无聊,却看见面前的男子,如白圭无瑕的面庞迅速划过一丝淡红。眼神似沉醉,又似期待,以及隐隐的不满,怨怒,还有担忧。
原来,竟是“攻心之计”。
本不般配的两人,一强一弱,可弱的偏偏不甘于受制,定下的蚕食心灵之计,一步步进入男子的内心,誓要将男人完全掌控。三年了,她临门一脚,就要成功了。而自己定下一决胜负的赌局,居然也是她最后的进攻机会。
东祁摇摇看着远方。心中也不知道是盼望司南过来,还是不要——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个约定。他赌上凤朝复辟的最后一个希望,而她赌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番外:东祁,世事东流水(二)
番外:东祁,世事东流水(二)
自小生长在脂粉堆里的东祁。身边从不缺女人,尤其是青春漂亮的女人。通常,一个女人在他身边待得最长时间,也不过一个月,很快就厌倦了。所以,他没法理解司南光追求一个男子,就花费了三年光阴,还乐此不彼,上瘾似地。
“你哪里晓得男女之间,彼此斗智斗勇,你来我往,有进有退的其乐无穷?要看他左右摇摆,在情感和理智挣扎,用温柔做磨刀石,在他心里冲锋陷阵,直到最后一刻,登高占据,摇旗呐喊,向天下宣布这个人是我的了,刻下‘唯我专用’印记!这才有趣嘛?像你,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往床上一丢。兴致来了,就OOXX,兴致败了,连看一眼都不愿,有什么意思?你对女人的了解,也就床榻那点子事了……”
一想到她满脸不屑,嘴歪嗤笑的模样,比装温婉可人,娇憨多了。东祁甚至觉得,司南嘴歪的好,歪的妙,把她真实的一面都显现出来——明明就不是良家妇女,干嘛装可怜小媳妇?
天空阴云叠叠,厚厚的云层把太阳光完全遮住了。这世道,也从未有过云开日出的时候,司南所说“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根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人的贪欲不可避免,有权有利,野心自然膨胀,没有凤朝。看被仙道掌控的世界,就是完美的么?
“阁下比我想象的,还要沉稳。难不成,真相信她会来救你?”
东祁展开白纸扇,亲手倒了一杯清茶,放在白檀木桌上。
男人的手也是白皙如玉,只是上面割了许多细小的伤口。看着袅袅升起的茶雾,轻声清冷醇厚,“东大少特特捉了我来,不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来?”
“呵呵”,东祁笑了笑,声音有点同情,故意猜测道,“我猜她不会。她这个人,我略有了解,爱自己胜过爱任何人。试问,她会为了阁下你一人,而只身犯险么?即使——你们有三年的感情。”
纯黑的发丝遮掩了那男子的眉眼,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只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