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回七九当农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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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儿呢,不好意思,刘书记,大早响的把你们也折腾来,我们村的工作难搞呀!”人群中挤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后生,他去年村级换届刚选上的村支书兼主任刘二则,刚上台火候还差点,过来处理事情反倒被挤到外边了,只好叫援兵。
多大的事,到村委会听了刘二则和双方乱七八糟地一番解说,我明白了前因后果,两家修房一家多占了一米多,另一家认为影响他的走路,典型的农村宅基地纠纷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它大,农民修房一辈子的大事,多占一两米给后人就多占了一点地盘;说它小,诉之公理(有土地法呢)、喻之情理(远亲不如近邻),对有几年农村工作经验的人来说小事一桩。
“好了,不用说了”,我一挥手,拒绝了修房主人小心翼翼递过的一支烟,“先停工,你们两家回去先拿各的宅基地审批手续,批多少修多少。”
两家事主听我说完都愣住了,这几年农民手里有了不少富裕钱,家家修房娶媳妇,可县里给乡镇每年仅二三十个建房指标,大部分都是先上车后补票,他们哪有审批手续。
“怎么都没手续?那就更好办,你们两家都是没指标违章占地,先拆除后罚款,小张,咱们回乡里,二则,你下午带他们回乡里接受处理”,我指着支书刘二则对双方当事人说完,就和小张向门口走去。
“可不能走呀,刘书记,二则,你给我们向刘书记快求点情,事情可不能这么办!”那两人都慌了神,一人拉住我的胳膊,一人挡住门口。
“刘书记,快中午了,咱们事情得办,可也得吃点饭”,二则也过来,我就这么走了,他这个支书可麻烦大了,这两家人能恨他一辈子,瞧这官儿当得累的。
“对对,先吃饭,我有摩托先去乡里饭店搞两个菜,那谁你和二则先招呼刘书记和小张”,当事人一方唯恐我要走,夺门而出……
“不是我要说你们,”饭桌上脸喝得微红的我用油腻的筷子指着那两个修房的:“没手续修房咱乡不少,可人家都是偷偷摸摸的,你俩倒好,你争我占倒打起架惊动乡里,俗话说民不举,官不究,你们举,我就究。”“我们不举,不,我们不闹,您也就当没这回事,他爱占就占去吧,反正路也挺宽的”,另一方急忙辩白;“不占不占,我肯定不占,占一点也多落不下个啥,路宽宽的我走起来也舒坦。”好嘛,两个人都成了明事懂理的谦谦君子。
唉,要不说中国的农民最善良,最淳朴,虽然时常爱耍点小聪明,小狡猾,一场风波就在杯来盏去的酒桌上皆大欢喜,而我也在几个人轮番的吹拍敬往中飘飘然──喝高了,在村委会大炕上酣然入梦……
“快起来”,一阵怒吼把我惊醒,谁这么讨厌,地震了,死人了,我不悦地努力撑开困意沉重的眼皮,还没看到人,一串骂声又冲耳而来,“别人都在干活,你倒躺在这睡觉,你说你吴永成个大后生,怎还不如姑娘媳妇能干,一天下来该给你记几分工?
“吴永成?”说谁呢,我起身看了看周围,天,我怎么睡在山坡上,青青的野草不远处还有几丛干秃秃的长圪针的灌木林。
我抬头看了看对面还在骂我的人,穿一身蓝布衣服,打几块补丁,戴一顶蓝帽子,帽檐半边已耷拉下来,他身后的半山腰写着‘农业学大寨‘五个大字。
偶的神,偶这不是穿越了吧,有雷击的,有挨刀的,有飞机失事的,与汽车相站撞的,没想到我喝醉也能玩着一套?天理何在?!
正文 3。醉回七九
“队长,队长,他不是偷懒睡觉,我刚才看见他掏茬子掏到地塄边一下就掉下去了”,还没等我醒过神,一个穿着淡黄花衣服的小媳妇站在坡上朝我们喊。
“噢,那你叫一下四女子,就说她家吴永成掉下塄了,先扶他回去,不扣他们的工分”。队长扭身向上走去了。
“吴永成?”我心里中呐闷,该不是穿越到我以前的朋友吴永成的身上吧?那***四十多了还满脸青春美丽粉刺豆,一年四季头发乱蓬蓬的耸立着,像一堆乱鸡窝,腿短肚大,可丫的财运好,人丑还老走桃花运,听人说在他走过的几个乡镇,光相好的就有二十几个,真是夜夜入洞房,村村都有丈母娘──党国败类也!
“五儿,五儿,你没事吧”!从山坡上跌跌撞撞跑下一个头扎白手巾的十八九岁姑娘,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惴惴不安的目光上下左右前后细细扫过。
“没事,没事”,我拍了拍身上的土,呀,这形象,上身一件黄布短,有点短,下身一件蓝布裤,小腿上有一块斜三角补丁,光脚穿一双自家做的灯芯鞋,一个大拇指跃跃欲出,唉,惨了。
“吓死我了,没事就好,跟四姐回家吧,爹妈又该心疼死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头上扎着的白毛巾给我擦着脸,嗯,口音倒跟我原来差不多,看来没穿越到其它地方,还在J省梁州地区,说不定还在本县呢,情况不明,不说光听,免得瞎打听打听出问题,麻烦一大堆,再被当成精神病那就得不偿失了。
四姐扛起两起把镢头(一把是吴永成的,这名字真不好听,一下就让人联想到那该死的财运、情运都顺的鼻涕丑男),一手拉着我不住唠叨:“五儿,你说你也十七岁的人了,掏茬子都跌到塄下,这次全村又得笑几天。你也初中毕业快一年了,得慢慢学会做地里的营生,你总长不大,咱家就你一个小子,爹娘老了去靠谁?姐姐们四个只能给你帮衬一下,顶梁柱还得你自己立起来,就你这样,文不成,武不就,找个媳妇也难!小心点,快进村了,别再摔着。”
一路上听着絮叨,我的脑袋也把接收到的信息快速梳理、分析,我,17岁,去年初中毕业,爹娘都在,四个姐姐,我排行老五,独子,看来也算是穷人家出了的娇子。看这穿戴,家境应该不怎么样,出路何在?这到底是喝醉了继续做梦,还是真的穿越了?我可是文科生,可不会什么高深科学理论发明电脑、编写软件,家中刚买了几月的电脑也只会开、关,浏览网站看小说,先进的军工产品也根本没有浏览过,甚至连常在小说情节中看过的AK47等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创造世界、开天辟地、扬我国威那是难办到了,甚至中专四年学到的一点工科知识也扔了二十来年,靠它发财致富希望也是不大了。唉!对,我试试这是不是作梦,梦里是不知道疼的,我扬起手朝脸狠狠来了一下,呀,真疼!
“五儿,你抽筋呢,干吗自已打自已”?
“有一只蚊子咬我”。
“胡说,现在三月里,哪来的蚊子?是嫌我说得你难听,好好,我不说了,哼,本事不大脸皮倒薄。”
下了山,走到大路上,嗯,这路倒不错,五米多宽、平平坦坦的砂石路,搞不好又是以前修的条战备路,在我以前的乡里就有这么一条路在山沟里,深挖洞、广积粮、反美帝、反苏修,备战备茺为人民,这是那个时代的产物,我看得书多,这些东西都脑子里,以前到村里,和六七十岁的老人谈古也能谝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好啦,进村了。”我顺着四姐的手一看,怎么进村又爬坡,一条三米来宽的土路连着大路通向一个山村,土路两边是处在半山腰的土窑洞,高低起伏一直向后沟延伸,走上半坡,庄户人家土墙上的标语跃入眼中:“反击后倾翻案风”,另一边是“深揭猛批四人帮”,这都乱七八糟什么呀,看来时间基本可确定在1976年10月以后,中文专业的对历史都不陌生,特别是像我这种爱书如痴的“书虫”,嗯,看来形势还不是太坏,起码苦日子没几天了,改革开放的春天不远了,有句歌词不是叫“改革开放富起来”嘛!
“爹、妈,我们回来了,你家的五儿今天掏茬子掉到塄里了。”四姐在一个土墙外一惊一乍的叫起来,这事闹的,她怕老人担心可自已先乍乍乎乎叫起来了,这能让老人不担心嘛,撇了撇嘴,看着她推开由葵花杆扎成的小院门走了进去。
“掉哪儿了?摔着没有?磕破皮了没,流血了吗?”一串急促的话语先从院里涌出,一个惶惶不已的身影随着“腾、腾、腾”的碎步声,两眼角布满鱼角纹,头上扎一块有点发黑白毛巾的中年妇女从院里冲出来,一手拉住我的手,一手拔拉下我的脑袋看了看没事,又蹲下去挽我的裤腿,“看把我家五儿牺惶的,受成啥样了!”
“没事,没事,你不用听她瞎乍呼。”我一边往后退,一边把她往起扶。
“快回屋,把衣服脱了,让妈好好看看,到底哪儿磕破了,他爹、他爹,你快出来,五儿掉到塄底了!”她一边把我拉进院一边喊。
“没啥事吧,大后生家的,摔一下也不碍事”。一个头扎发灰的白毛巾、手拿旱烟袋的中年男人不急不慢从窑洞里出来,他大概已听四姐汇报过了。
“你这个死老汉,五儿摔成这样你还说没事,他要有个长短,看你老了靠谁呢!”妈一边嚷一边把凑到脚跟前觅食的母鸡踢飞到一边。
噢,这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正文 4。家徒四壁
看着我的再生父母,心里冲上一阵感动,可感觉上怪怪的,爹、妈总是喊不出口,倒不如对这个冒出的四姐亲切,也许是我前生没有哥姐,心里一直有一种希望被哥、姐疼爱的渴求,或许是对这个世界还不太适应,慢慢来吧!对,我得先进屋找块镜子瞧瞧我穿越后模样,要真像前生那个吴永成腿短肚大,满脸酒糟粉刺,那我倒还真不如找块豆腐撞死!不过在这个时代豆腐也是奢侈品,还真可惜了那块豆腐。
撇开两位老人,也没细看院里的家什,急冲冲闯进窑洞。“五儿,你慌什么,吓了我一跳,真讨厌。”原来四姐正脱了外套在窑门口洗头呢。
“没事,你继续,我照照镜子”,我一边搭活一边四处寻挂镜子的地方。
“镜子不是在窗台上,乱找什么?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