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秘书前传-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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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落深情地看了我一眼,大方地说:“默哥,我也请你跳个舞好吗?”
我点了点头,起身揽落落进入舞池。
难得我与落落能靠得这么近,望着落落玉一般洁白温润的脸,我心中油然而生无限爱恋。
“落落,谢谢!”我由衷地说。
“默哥,如果你真想谢我,就告诉我什么是爱情。”花落落直勾勾地望着我说。
我受不了落落邢痴情的眼神,躲闪着说:“柏拉图有一天问他的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苏格拉底叫他到麦田走一次,要不回头地走,在途中要摘一株最大最好的麦穗,但只可以摘一次。柏拉图于是照着老师的话做。结果,他两手空空地走出麦田。苏格拉底问他为什么空手而归?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道前面是否有更好的,所以就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于是,我便什么也没摘到。’苏格拉底说:‘这就是爱情。’”
“那什么是婚姻?”落落不依不饶地问。
“柏拉图也曾经问过苏格拉底什么是婚姻,”我故作优雅地说,“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树林里,砍下一棵全树林最大最茂盛、最适合放在家里做圣诞树的树。其间同样只能砍一次,以及同样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头。柏拉图于是又照着老师的话去做。这次,他带了一棵普普通通,不是很茂盛,亦不算太差的树回来。苏格拉底问他:‘怎么带这棵普普通通的树回来?’他说:‘有了上一次经验,当我走到大半路程还两手牵空时,看到这棵树也不太差,便砍下来,免得错过了,最后又什么也带不回来。’苏格拉底说:‘这就是婚姻。’”
落落听了我的回答以后,半天没说话,曲子快结束时她突然问:“世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么爱情是婚姻的什么?”
“落落,”我理智地说,“说实话,我不知道爱情是婚姻的什么,但是我只知道如果没有坟墓,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落落被我说得没了情绪,她噘着小嘴脉脉含情地瞟了我一眼,“钱钟书说人的一生中有三大魔鬼:可信的朋友、可爱的女人、可追求的理想。对女人来说,‘可爱的女人’应该改为‘可爱的男人’,你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魔鬼!”
朱玉林今天格外兴奋,我和落落只跳了一曲,然后就成了伴唱,我一曲接曲地唱,朱玉林一曲接一曲地跳,看他情绪高涨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白马王子,我暗自庆幸朱玉林在我面前还算放得开,他表现得越真实,我感觉这顿饭请得就越值。因为官场上多是利益,很少友谊,朱玉林能表现出真性情,足以说明他对我是信任的。我知道这份信任是我跳天池换来的。
人散曲终后,已经是下半夜了。清清的黑水河,在月光下闪着青幽幽的波光。东州城没有被人称道的法国梧桐,有的只是朴素、平凡的槐树,正是槐花儿盛开的季节,空气中充满了槐花儿的甜香。今天晚上,我的心情非常好,我预感到,自己喜迁新居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我轻松地握着方向盘,仿佛开的不是车,而是宇宙飞船。
“雷默啊,”朱玉林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点着一支烟欣慰地称赞道,“秘书干得不错,张市长满意,大家对你的口碑也很好。”
“还不多亏秘书长栽培。”我一边开车一边说。
“你小子费尽心机给我设了一晚上的美人计,不会只是为了陪我寻开心吧?把你的心事说出来吧,看我能不能办,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违背原则的事,今晚的美人计就算白忙活了。”朱玉林一语道破我的小聪明,我的脸顿时红了,好在车里黑,看不出来。
“秘书长,”我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地说,“我有个困难,只有你能帮我解决。”
“什么困难,”朱玉林不动声色地问。
“我到办公厅快十年了,处级干部几乎都分到房子了,有的甚至分过两三次了,可我一次也没分到过。”我心态不平衡地说。
朱玉林淡然一笑,一副未卜先知的语气,“我一猜你小子就是想求我解决房子,你现在住的什么房子啊?”
我哭丧着脸一副委屈的样子,“我爱人在单位借了一间不到五十平方米的房子,我们两口子现在是寄人篱下呀。再说,民航大院离市政府、张市长家都太远了,工作起来也不方便。”
朱玉林同情地说:“你的住房这么困难,我还真忽略了,放心吧,这个问题办公厅一定给予考虑。”
我听罢眼泪险些流出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动情地说:“谢谢秘书长。”
我心里明白,如果不当这个市长秘书是万万请不动朱玉林的,过去,我递了几次住房申请,都没有音信,这次请客,第一次让我感到了市长秘书的分量。
26。送行
这几天,张副市长的情绪非常低调,好像有什么心事,我也耳闻荣立功要去市人大,究竟谁来接替市长的位子,众说纷纭,我猜想张副市长大概在为这件事闹心。官场上圈子套圈子,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很可能产生“蝴蝶效应”。张副市长如此,我就更是谨言慎行。
早晨我陪张副市长为银环路招商引资的事到市建委开了一上午的会,中午回到办公室,张副市长看到我摆在他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当时脸就阴沉下来。
“张市长,这是最近上来的批件,有几份还特别急,您抽空批一下吧。”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张副市长疲乏地坐在了高背皮转椅内,一副不满意的表情。
“雷默啊,”张副市长蹙眉说,“我让你给我当秘书不是让你只给我做这些收收发发的事。比如这些批件,你应该仔细看,把意见写在小便笺上,用曲别针附在批件上,这样会节省我很多时间。”
“张市长,”我赔着笑脸说,“看我是仔细看了,我心里也想过按您说的做,但是怕您不同意,这么做在封建王朝可是杀头之罪。”
张副市长眉心蹙起核桃大的疙瘩,“言重了不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做我的秘书要做政治秘书,不是生活秘书,选生活秘书我不选你,也用不着你这么高的学历和学问。”
“张市长,您的意思我懂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感叹道,原以为做市长秘书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了这么一段时间,自己却难受得不得了。
张市长并未察觉我的心理,他工于心计地说:“最近我听说接替荣立功的很可能是副省长李国藩,先代理市长。李国藩这么一来,何进川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就不稳了,今年年底换届,正是关键时刻,你要与人大代表们保持密切的联系,在人大代表中树立我的形象,晚上不怕吃饭,吃饭可以获得很多信息,做一个合格的政治秘书就要逐级建立自己的信息网络。”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不失时机地说,”张市长,我听孟元松说,最近市委组织部要下派一批年轻的处级干部到县(市)区挂职锻炼,您何不借此机会让韩寿生下去锻炼锻炼?”
张副市长听了眼睛一亮,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近视镜说:“好,这个主意好,雷默,你这小子还是有些计谋的。”
我看出张副市民对韩寿生是既爱又恨,爱是因为这小子很像张副市长,恨是因为韩寿生把心计都用在张副市长身上了,而且不择手段。张副市长一直想把韩寿生从办公厅打发走,但苦于没有机会。韩寿生的正处级时间太短,直接提拔副局级怕影响不好,再说,张副市长也不想让韩寿生升得太快,否则这小子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了。我的建议让张副市长一下子对我刮目相看起来。
半个月后,我从行政处拿到了新房的钥匙,杨娜高兴极了。新房子在政兴小区,说是新房,其实是个二手房,不过对我和杨娜来说,这就是新房。
杨娜看了这个房间又看了那个房间,她兴奋地问:“默,这么大呀,有一百平方米吧?”
“一百零五平方米,正好是处级干部住房标准。”我得意地说。
“默,这个房子真是我们的了?”杨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跟睛。
“那还有假,是办公厅党组决定分给咱们的。另外,现在全市正在实行房改,号召公务员带头买下自己住的公房,咱们把它买下来,就能得到产权证。”我满怀信心地说。
“太好了,默,”杨娜兴奋地说,“我好像在做梦一样,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大房子了。”
望着妻子高兴的样子,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丈夫。
一周后的下午,张副市长正在办公室看材料,我在办公桌前处理群众来信,韩寿生大大咧咧地推门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我就径直推门进了张副市长的办公室。
“张市长,您找我?”韩寿生仿佛预感到了什么,表情有些惴惴不安。
张副市长阴着脸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寿生呀,坐吧。”
韩寿生这才坐在张副市长的对面。
“有个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张副市长一脸严肃地说,“最近市委组织部准备选拔一批年轻的处级干部,到县(市)区挂职锻炼,我觉得这对你是个机会,在办公厅呆长了,人就呆废了,还是去下面锻炼锻炼好。你说呢?”
“都有什么职位啊?”韩寿生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低声问。
张副市长似乎看透了韩寿生的心理,悠悠一笑,“市内五个区的副区长,福新市副市长,康县副县长,我建议你去福新市任副市长吧。”
韩寿生狡黠地思忖着说:“那太远了,给您服务不方便,还是在市内五区找个位置吧。”
张副市长有些意外地问:“你希望在哪个区呢?”
韩寿生思虑再三说:“去北郊区吧。市政府就在北郊区,与您联系起来方便。”
张副市长长吁一口气说:“那好,我就让组织部办了。”
我断定韩寿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副区长、区长是他梦寐以求的事,虽然是挂职锻炼,但毕竟先占上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