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花载酒少年事-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初提出和离的是她,如今对不起她的是我。”见她不知如何开口,柳知秋突然笑了笑,“就算是为了所谓的大事,我进了公主府这件事也是个事实。如果长陵公主真的将我拿男宠对待,我相信我自己会接受,会做出对不起珞珞的事情。只不过您没有那样做,我才能坦然的面对她,不至于连一点点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您不必为我费心,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你们到底是想得到什么?”即使已经过了这么久,即使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那一派的人,秦商仍是为了他们心中所想的事情感到迷茫与惶恐。
为什么能够舍下珍视的一切,也要踏上这条看不清前方的路?
“我听说上次您去鹒犁时,鹒犁王后曾直言自古文人多好战。其实并非如此。”柳知秋的目光越过公主府的宅院投向了墙外的天空,“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有时候,文臣比武将更想看到天下太平不起争端。但是文臣又远远不满足于此,我们还希望看到自己亲手创造出的太平盛世,看锦绣山河万里江山如画。平民百姓眼中的天下太平,也许正是文人眼中的破败不堪。 少年时心怀天下,长大后,有人想夺取天下,有人想改变天下。。。。。。我们每个人想要的都不一样。”
“目送归鸿,手挥五弦。”名士墨客飘然出世,心游物外与造化相侔;“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心怀天下者直上青云,辅佐君王重现盛世。这是文人的两种不同选择。而少年人若是文韬武略,一身绝世才学,难免心怀鸿鹄之志。
直到这场对话结束后很久,秦商仍是没有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她发现自己以前所想的一切到底还是太浅薄了。不仅政治的斗争上没有对错,就连这些参与斗争的人,他们的心思也远没有她所想的那般简单。单纯的为了利益或是权力?不,物质上的一切虽然会让人为之疯狂,但是更可怕的,更让人执着的其实恰恰无关物质。更多的人想要得到的,想要实现的,其实是自己心中对这万里河山的梦想。
而她自己呢?现在的她已经无可避免的站在了这场争斗的漩涡中,逃不过,躲不开。为了不任人欺负,为了保护自己,她开始改变,开始为自己筑起堡垒。那么以后呢?未来的她会不会再次改变自己的心意,主动参与到这场关于天下的争斗之中?
她不确定。
*
清明节的前几日,秦商一身白衣踏进了禧福寺的大门。
“你来的太早了。”殷阮知道她的心思,却为她今日就出现感到诧异。
“本就没想赶着那节日。”今日的她没有去功德堂打扰离世之人的安息,而是来到了另一间供奉牌位的房间。施锦的牌位一直放在禧福寺没有拿回公主府,在这里独享一份安宁。
祭拜供奉之后,两个姑娘在院子里并肩走着。
“林和希没有再来?”先开口的是秦商。虽然她心知林和希只来过一次,但是为了提起这个话题还是这样问着。
“其实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情。而且,他竟然会。。。。。。”上次在寺中见到那个突然出现的林和希时,殷阮差点以为施锦死而复生了。但是在听对方说完前因后果之后,她不仅震惊未减,反而更增烦恼。
对方说,爱慕她多年。
“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林和希说话时并没有避着任何人,秦商便也能将这件事的细节知道的完全。虽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却本能的觉得那个男人所说的并非虚假。
“是真是假又如何。”殷阮淡淡一笑,满是怅惘。即使对方说,早在殷林两家差点结了亲事之时,偷偷溜下山的他就对她一见钟情。在如今的她听起来,也像是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毫无感觉。
“他不像是会放弃的人。”
“那位顾公子也不像是会放弃的人。”
“你知道多少?”秦商很是诧异从未出门的殷阮竟然知道这么多。
“我只是见过他而已。”殷阮笑着看着她,“他来过一次,就在前几日,而且还在施锦的骨灰前站了很久。”
前几日,也许正是她指责他残忍之后的那一日。
抿了抿唇,秦商终是没有对此说出自己的想法。
离开时,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
回程经过宜湖时,拒绝了所有守卫的跟随,秦商撑着一把青色的纸伞走在湖边的小路上。她走得很慢,因为不想让岸边的泥土溅在雪白的衣衫上。但是这里一直是孩童们玩乐的地方,孩子们打闹着从她身边经过,无法避免的就溅了她一裤脚的泥。罪魁祸首普中,大部分的人飞快的逃离现场,只剩下一个最老实的小胖子。小胖子似是对此很过意不去,站在那儿挠了半天的头之后,干脆将手里的面具塞给她当做赔礼。
那是一个大头娃娃的面具,由于画面具的人学艺不精,非但没有画的很可爱,还略显狰狞。秦商拿着这赔礼看了半天,莫名的觉得有趣,便也随手将面具盖在了脸上。
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有个人在不远处出声唤住了她。
“商儿。”那是个很熟悉的声音。
她应声转身。
烟雨朦胧,宜湖湖畔,顾尔雅冒着雨跟着她一路走着,然后在唤住她之后终于看到她转过身。一身白衣的少女撑着青伞,仿佛从水墨丹青的画境中走出。她侧身看着他,然后一步步走近,直到走至他的身前才摘下了脸上覆着的面具。他看到她将伞柄微微上抬,看她摘下那狰狞的面具露出清秀的眉眼,看她一双明眸带着困惑,即使脂粉未施也是绝色之姿。
见他不言不语,她轻启朱唇,张张合合似是说了什么。说到最后干脆皱着眉问了一句,“傻了吗?”
顾尔雅一概听不到,他只听得到自己问出的话,“你知道什么是真情吗?我好像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本章前半部分可以看出,本文完全不是只写爱情的小说。少年,青春,梦想,遗憾,可能越写到后面越宏大。
而从本章的最后一段可以看出,魔王被深深的戳中了。
【关于最后那句真情,不是说爱的要死要活的程度,而是内心的感情,唔,就是真心实意的感情。如果说喜欢这两个字对魔王来说是个很模糊的概念,那么现在,这个喜欢具象化了,变得具体了,看得见摸得着了。】
换句话说,有时候,一眼就是万年。我爱你对我的温柔,我爱你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我爱你从伞下抬起头时的绝色倾城。
下图是魔王的人设图,只是个草图。原图在我手里不方便放到网上,毕竟这是个盗图横行的世界。
☆、第63章 尔虞我诈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像是要敲在心底。
听了他的话之后,秦商忍不住嗤笑;“真的傻了。”
说罢,她转身想走,然后被他拽住。
“就一次。”少年看着她的目光中有着近乎恳求的期盼;也是秦商第一次从别人看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所谓柔情。
从未有人用这样的目光看向她。
她一直很是奇怪两人之间的默契;他只是这样无意识的说出了三个字;她却看懂了他心中所想。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惊慌。也许是因为;两人都不再是当初模样。
与其被迫接受不如主动出击。她曾为自己制定的战斗策略竟然在此时配上了用场。
一把青色的油纸伞挡住了湖畔小路上的两人,伞下的她用一只手握着伞柄,另一只手却抚上了他的脸庞,然后微阖上眼眸;用自己的唇印上他的,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深的压下去。她闭着眼;少年却从始至终都是睁着眼睛的;而且随着她的动作而逐渐瞪大自己的眸子。
身高的差距让秦商不得不踮起脚尖,所以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而且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两唇相碰的行为,完全称不上一个吻。但是在对方看来,意义却完全不同。她后退了一小步看他,就见他呆呆的站在那儿咬了下自己的嘴唇,似是在确认些什么。最终,尖尖的那颗牙齿把下唇咬出了一丝腥甜的血,他才算是清醒了。
“你不要说你这是。。。。。。”正因为完全不觉得眼前这个人的举动是装的,她微微皱起了眉。
“我说过我认识的姑娘不多。”这时他才扬起笑容看向她,默认了刚刚那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吻。
她突然就后悔起自己的行为,她可是一点也不想在他的人生里留下无法抹去的记忆。
“你在安京这么多年,我本以为会有很多姑娘投怀送抱。”她知道但凡是个贵族子弟就免不了接触女人,何况以眼前这位的身份,无论是在鹒犁还是安京,各种场合想必都去过了。且不论风月场的女子,大胆的官家小姐也不少,他又怎么会这样“单纯”?
“因为有颜央。”他直言道,“只要颜央在,任何人站在他身边都不会被注意到。”
洵钰公子艳冠三京,秦商直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见到颜央时的感觉,堪称惊心动魄。
“你有嫉妒过他吗?”
“别说笑了。我嘲笑他还来不及。”他走到她身边帮她撑着那把伞,边走边谈起往事,“整个安京的女子都想着嫁给他,有大胆的甚至找到颜府只为见上他一面,若是能与他说上一句话,更是莫大的幸事。千千万万爱慕他的女子里。。。。。。”
“我是最幸运最成功的的一个。”她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然后忽地一笑,“感觉好像在追星。”
其他人是真心实意的爱着他吗?也许是的。更像追星的其实是她自己,在给自己的空虚迷茫找一个目标找一个寄托。突然来到陌生的时代,孤立无援时她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精神上的依靠,或是说,信仰。她无疑是喜欢颜央的,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几乎让她暂停了心跳。而喜欢是有魔性的,只要认定了自己对一个人有好感,就只会越来越喜欢,像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还是他,是她所喜欢的他。
她以为自己是深爱他才会不在乎他做过的一切。但若是真爱,又怎么会不在乎。
她从未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释然。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