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头:调皮王妃-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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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在外面听到薛凌逸的肺腑之言,不由呆了,只觉一股热流自心底涌出,直冲向眼底,险些把她的眼泪逼出来。她怕时间久了,会被屋中二人发觉,便悄悄溜回来,重新躺在床上,细细思量二人的话……
不一时,薛凌逸一人走了回来,忽看见白云眼角似有泪滴,还以为她是为病情担忧,便笑道:“聪儿,你怎么啦?为什么哭?你的伤并无大碍,我能治好的,我尽管放心。”
白云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她忙试了一下眼睛,掩饰道:“谁哭了?我只是迷了眼睛……”薛凌逸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就赶快疗伤吧?”白云面上忽露出古怪之色,问道:“小师父,我的伤当真能治好吗?”薛凌逸神色微微一变,笑道:“我说过你的伤并无大碍,怎么,聪儿,你信不过我吗?”
白云脸微微一红,缓缓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薛凌逸,忽叹了一口气,古古怪怪地道:“我倒并无大碍,只怕对你有大碍呢!”薛凌逸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不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况我要陪你三日不吃不喝!的确对我有大碍。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救你性命,三天不吃饭我也认啦!”
白云知这‘有大碍’,决非是不吃几顿饭的问题。定还有别的隐情,她正要再追问。薛凌逸忽笑道:“聪儿,你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啦?我不许你问一个问题的!”白云扁了扁小嘴,不甘心的道:“我只有一个疑问……”薛凌逸摇了摇头道:“一个疑问也不许问!聪儿,我们刚立下的约法三章你便不遵守了吗?”他语气甚是坚决,竟是毫无商量的余地。白云一顿,知再问也无用处,赌气道:“好!我不问便是!”薛凌逸微微一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徒弟!好!你快盘膝坐好,我要运功啦!”
白云叹了口气,只得把那些疑问搁起,果真背转过身子,盘膝坐好,暗调内息,调理起来。薛凌逸微微一笑,随即面现庄重之色。坐于白云背后,暗运内息于双手,轻轻摁在白云背上。
白云脸一红,闭了眼睛,忽觉一股冷气缓缓自背心透入,注入全身各处穴道。她顿觉精神一爽,忙也调内息和这股冷气遥相呼应。
约摸过了一天的时光,白云忽觉背上薛凌逸的手颤抖了一下,不由一惊,一走神,险些气入岔道。只听薛凌逸低低地道:“聪儿,勿走神!小心走火入魔!”白云一懔,忙凝神运气,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漫长的三天终于过去了,在这三天内,李吟雪一直没进来过。白云虽然诧异,却无瑕去思其原因,怕一分神便走火入魔。渐渐地,她感到胸口的重压在一点一点消失,不再那么堵闷,恶心也减了不少。到了第三日申牌时分,白云忽觉胸口一凉,恶心,堵闷顿失,全身穴道霎时畅通!
她心中大喜,跳起来叫道:“嗯!小师父!我好啦!”她满以为这一嚷,薛凌逸定也会跳起来向自己道贺,谁料过了半晌,也不见后面有半丝动静。她回头一望,不由得吓呆了。只见薛凌逸盘膝坐在那里,双目紧合,脸色惨白,嘴唇上满是血迹,一言不发。这一下,白云吓慌了,她轻轻一推薛凌逸的身子道:“小师父!你怎么啦?”谁料她这一推,薛凌逸竟应声而倒。白云一呆,吓得“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一把抱起他,叫道:“小师父!小师父!你怎么啦?……风嫂——风嫂——快来呀!快来呀!”话声末落,门就“呼”地一下被人推开,两个人急步走了进来。其中一人问道:“白姑娘,怎么啦?”
白云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大哭道:“小师父……小师父……他,他死啦……他为救我……他死啦!哇……我也不要活了!”说着跳下床就去抽宝剑。忽觉手腕一紧,一人已将她拉住,沉声道:“白姑娘!不要慌!你小师父没有死!”白云怔了怔,稍稍有一些理智,她还未看清眼前前这人是谁,就一把抓住那人的手道:“风嫂,你说小师父末死?他真的末死?”那人叹了口气道:“你小师父只是暂时昏迷……不过,我不是风嫂!”
白云呆了一呆,这才看清自己抓着的这人是一个气宇昂扬,骨质清逸的中年书生。不由得涨红了脸,缩手不堪,低声道:“您……您是风前辈?”那人正是逍遥公子风啸天,他微微笑了笑回头道:“吟雪,你扶白姑娘出去吧?她精神太紧张了。逸弟有我来照顾。”
李吟雪答应一声,上前来拉住白云的手,柔声道:“云儿,我们出去吧?”白云听她声音柔和,微微一震,心中似有一股电流通过,似乎又听到了师父慈爱的呼唤。不由得抬起泪眼,殷切地问道:“风嫂,小师父他……他没事吧?”李吟雪心中一热,叹了口气,未置可否。却道:“云儿,你饿了吧?我为你做了许多好吃的,快随我去吃吧。”不由分说,拉着白云走出门外。
白云此时一心记挂着薛凌逸的安危,哪里还觉得饿?但又不好推辞,只得随着李吟雪来到客房里,胡乱吃了一点东西,就要再去看薛凌逸。李吟雪一把拉住她道:“云儿,你不要去了。你小师父没有性命之忧。你风大哥正全力救他,你去了反而碍手碍脚……”白云只得停住脚步,依旧不放心地问道:“风嫂,我小师父果真没事吗?”李吟雪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道:“怎么,你连我的话也不肯相信吗?”白云脸一红,嗫嚅着道:“我不是不相信,只是……只是……”李吟雪一笑说道:“不要这么多顾虑啦!难道你还信不过你风大哥的医术?走,我们到花园里去散散心。”
二人手挽手儿来到花园中。这花园很大,亭台轩榭掩映与花木之中,十分的精巧别致。此时,月亮也已出来,洒下了一地的银辉。五彩缤纷的花儿朦胧在月色之中,散发出阵阵清香。在花园正中,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塘中种着许多莲藕。此时正值五月,塘中还没有‘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莲花,而‘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荷叶却挤挤挨挨的遮满了池塘,绿意直扑人眼。偶尔几只青蛙窜出水面,趴在碧如翠盘的荷叶上,悠乎乐哉的呱呱唱几声。稍有些动静,便“扑通”“扑通”跳进水里。过不多时,便又浮出水面,只露出两只鼓鼓的眼睛察看动静……颇有情趣。
若在平时,依白云的性情,看到这般好景致,定会欢喜地蹦蹦跳跳。可今天,她因为一心记挂着薛凌逸的安危,哪里还有心观赏景致?所以她只是闷头慢慢地走着,对这般好景致好似视而不见。李吟雪看她愁容满面,便安慰她道:“云儿,你不要想太多……你瞧,那朵玫瑰多美丽!”白云依旧不抬头,只勉强哦了一声,闷着头想她的事情。李吟雪叹了口气,也不做声了。
第1卷 第三十章 噩梦
第三十章噩梦
二人默默走了一会,白云忽抬起头来叹了口气,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李吟雪听:“唉,小师父若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师妹不知有多伤心呢!”李吟雪微微怔了怔,一时没有领会白云的意思。想了一想,这才恍然大悟,笑道:“甘姑娘自然伤心,但是,难道你不伤心吗?”白云脸颊晕红道:“我伤心和她伤心不同……”李吟雪微微一笑:“怎地不同?”白云顿了一顿道:“他师妹是他的心上人,我呢,只不过是他的徒弟……”李吟雪无声的笑了:“他当真把你当成徒弟吗?你又当真把他当成师父?”
白云怔了一怔,细想了想,觉的自己对薛凌逸的感情似乎不同于对欧阳琼花的感情。但到底不同于何处,却又说不上来,她不禁茫然了。李吟雪忽然缓缓的道:“云儿,你知道吗?当年你和逸儿分手后,逸儿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常常对我夫妇提起你,你为他裹伤的手帕,他也一直珍藏着。有一次,他和你风大哥被官兵围困,好不容易方才突围而出,却丢失了那块手帕。他发觉后象失了魂般,二话不说就重新杀了回去……虽然找回手帕,却险些丢了性命……”
白云不觉呆怔在那里。她不由想起有一次自己无意中将玉箫失落于危崖之下,那危崖深不可测,任何人也不敢下去。师父不要她下去寻找,还为她买了两管更好的玉箫。她却哭着说什么也不要,非要找回那支玉箫。瞅一个师父不注意,她攀着山藤下到危崖底,吃尽千辛万苦,找回了那只玉箫……当时年纪尚小,自然不会想到男女之情。但现在细细思量,莫非自己儿时便有些喜欢上他了?他珍藏那块手帕,难道他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思?可现在,他有了他师妹……‘一时之间,她竟思绪飘飞,百念电转……
她正神思恍惚,忽听李吟雪又幽幽叹了口气道:“唉,如果薛兄弟真把你当徒弟,他又怎肯废掉自己的武功为你治病!”白云一震,忽地惊跳起来,一把抓住李吟雪的手颤声道:“怎么?风嫂,小师父他……他废掉自己的武功了吗?”李吟雪叹了一口气,顿了一顿道:“是啊,他用清冷冰雪掌为你治病,这种治法极耗内力,而你的伤势又这样沉重,他为了治好你,几乎把内力耗尽……”
白云目中闪出泪光,急切地道:“难道……难道就不能恢复了吗?”李吟雪沉吟了一下道:倒也不是不能恢复,依薛兄弟的功力,一年之后便可复原,只是恐怕他等不到明年了!“白云吓了一跳问道:“为什么?”李吟雪惊异地望着她道:“怎么?他没告诉你……”说到这里,忽然住口,叹了口气,淡淡地道:“三个月后,他要有一场恶战。就算他好好的,也未必能得胜。更何况,他现在失去内力,更是殊无把握……”白云一震,思了一霎,忽道:‘您是说他要去点苍山赴会?他不去也可以的,那里英雄毕集,也不见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