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帝女-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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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司马夫人也认同的点点头,“老爷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可是那一国双后也太委屈了玉儿,听说那个穆宛清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小在穆家那些侍妾庶女们争斗堆里滚大的,咱家玉儿跟她斗,怕是也要吃亏的。”
“这个,夫人倒是不用担心,只要老夫肯松口,穆贵妃会让步的,我说过了穆贵妃是个聪明人。再说了,即使老夫同意,穆宛清也坐不上皇后的宝座,自从穆贵妃派她去耀国安都,这事就注定了的。”司马炎自信满满的说。
“哎,就是玉儿那个执拗性子。”司马夫人也跟着叹息了一声,头疼不已,忍不住伸手抚上了自己额头。
“夫人不用太过忧心,只要是玉儿想要的,为父的自会想办法尽量成全了她的。老夫再给月知文几天时间考虑,他远在边关,算算时间,也该收到消息了。”司马炎自信的说着,心中还暗自加了一句,想我司马炎为月国皇室当年做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占得了先机,总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谋划一个最好的归宿的。
司马炎推算的时间一点也不错,昨天深夜,远在边寨大营的月知文主仆就收到了消息,执墨不顾自家主子刚刚闭上眼睛了才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急急火火的就冲进了中军大帐,哆哆嗦嗦的摇醒了月知文,“殿下,大事不好了,执医传来讯息,说他有负殿下厚望,陛下薨了,他自请处罚。”
“什么?”月知文闻言,睡意全无,一下子坐了起来,冷声说,“昨天刚传来的消息不是说他虽然昏迷着,但还撑的住的么?难道是……,司马炎就这么心急的逼迫于孤”
跟惯了月知文的执墨吓得一哆嗦,不用点灯,他也能想象得到自家殿下那张脸能有多么的冰冷,他瑟缩了一下,尽量不掺杂感情的禀报,“据说,白天司马丞相曾奉召进宫,陛下曾经有片刻的清醒。之后京中流言四起,说司马丞相手握陛下传位遗诏,卧床不起,谢绝一切外客探视。”
只听‘嘭’的一声,月知文一拳头砸在帐中楠木案几上,他低沉的说,“这个司马老狐狸,欺孤太甚。是孤大意了,你收拾东西,咱们马上回京”月知文恼怒焦急,但是却也知道,事以至此,司马炎定时听到了什么风声,等不及他回去了,这是在逼他就范哪。
现在京中局势紧急,穆家不会坐视不理,司马炎宦海沉浮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他留给自己的时间不会太多,这回是必须要回去了。
月知文主意打定,不再迟疑,他吩咐执墨唤来执典,然后对二人吩咐道,“宫中天塌巨变,永州必定吃紧,让执朔带人他们火速赶往永州,至于边境这边,穆家肯定会派人来主持局面,这里已经事不可为,扼守永州要紧。”
“邱风廉、李三水、王东涧、钱必胜等人不可用么?”执墨想起那天中军大帐中的情形以及这两天将领们对殿下的态度,觉得事情还是有点希望的,忍不住不甘心地问道。
“邱风廉忠实可靠,人也可堪大任,但是他被穆家压制得太久了,暂时还没有多少自己的力量,你要留下几个人暗中保护他,不要让他在这个当口被穆家的人伤害了,将来这月国边关还指望他呢。”月知文斟酌着说到,他对邱风廉很看好,不过不是现在要他发挥作用,而是要等将来扫除穆家余孽之后,把这边关大营都交到他手上。
“至于、李三水、王东涧、钱必胜等人么,不能指望他们这个时候能帮助我们,只能希望他们在关键的时刻能保持中立,给我们一些缓冲的时间。” 月知文继续分许说,他心中暗恨,只要司马炎再多给他几天的时间,月知文自信也能把他们说服,成为牵制穆家的力量,可惜时间太短,这个司马炎真是太可恶了,这个时候扯他的后腿,月知文忍不住在心里恨恨的说。
“那个邱风廉,需要把他悄悄的叫来叮嘱一番么?” 执墨想了想,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不必了,让执盾带五百人悄悄留下,关键时候助他一臂之力,如果他足够聪明和魄力,自会知道趋利避害保护了自己。否则……”月知文话没有说完,那意思却是很明显了,否则他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以后如何有本事统帅三军,镇守边关,甚至是帅军横扫神州?
执墨知道自家殿下看好这个邱风廉,也想利用这次机会试炼他一番,自然也就没有多嘴的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还有另一件事,执墨一直犹豫着要不要问,那就是寻找绮罗公主的事,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提起她,但是他也明白殿下的心思,如果不把这件事安排妥当,将来殿下算起后帐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卷二 深山奇遇 第二二零章 醇穆密谋彩霞现
第二二零章 醇穆密谋彩霞现
斟酌了好久,执墨还是觑着月知文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那寻找绮罗公主的事呢?”
果然,一提起绮罗公主,神采奕奕的月知文一下子黯淡了脸色,执典见状,毅然的跪倒在地,决绝的说,“殿下自管安心的去南京部署,属下留在边关,日夜不息的盯防着穆宛清,一定会寻的绮罗公主的下落。否则,属下,提头去见殿下。”
月知文闻言,脸色转了几转,又颓然的吩咐道,“嘱咐你们的人,不要明防了,隐在暗处更易成事。走吧,”月知文说着,人已经飞出了帐外,远远的,伴着苦涩的叹息又吩咐了一句,“那把古琴带上。”
“古琴?”执墨一愣,嘟囔了一句,随即想明白了月知文的意思,这古琴自然是指他在战场的乱军之中寻得的那把古琴碧玺了,碧玺是绮罗公主母妃碧柔儿的遗物,是绮罗公主时常把玩的,自然也沾染了绮罗公主的气息,执墨心思通透,遥遥的应着,“殿下放心,属下不会忘了的。”
月知文主仆漏夜离去,这可高兴坏了一直茶饭不香的姜醇。
这几天,姜醇每天看着月知文和穆家军中的大小将领们厮混在一起,军中上下都议论纷纷,说这个大皇子不是传闻中只会吟风颂月的娘娘腔,而是个有着豪爽善武风姿的伟岸汉子;说大皇子文武全才,又体恤百姓疾苦,关心边关的将士们,是大月国之福啊。穆家上下的军心有些浮躁了,常此下去,大军早晚要不受控制,可是他送去南京的信却迟迟没有回音,姜醇心中正在暗暗着急不已。
这天深夜,贴身小厮连夜来报,“先生,大喜。大皇子月知文刚刚带着他的人撤走了,军中一个大殿下的人也没有了。”
“哈哈,哈哈,好,好,很好啊。”姜醇翻身而起,大笑着就冲出帐去。可是,他被账外的夜风一吹,冻得一阵瑟缩,才醒过腔来。
姜醇又缩回了大帐之中,披上厚实的棉衣,略一沉吟,才吩咐说,“去,把营里负责浆洗的婆子叫醒,送到穆小姐帐中,随时听小姐招呼,服侍小姐。”
打发了人去试探虚实,姜醇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干脆穿了衣服,忐忑的坐在椅子上,守着一盘残局,一壶凉茶,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晨曦微显,天光放亮,姜醇的贴身小厮再次掀开帐帘悄悄地进来,看着自家先生一夜未睡的样子,他愣了一愣,没敢多言,直接禀告说,“穆小姐说感谢先生送去的婆子,请先生起身后过去一叙呢。”
姜醇早就准备着呢,听了穆宛清的邀约,知道她已经重获自由,赶紧出了帐子,赶往穆宛清的大帐。果然,前几日守卫森严的大帐外一个人影也不见了,抬头遥望着远远的地平线上升起的朝阳,姜醇笑了。天空被朝阳染得红彤彤的,不见一丝云彩,真是美好的一天哪。
“姜先生,京中急件。”姜醇正在为了月知文的仓次离开遐想之际,穆彪的信件就到了,暗卫抖手放飞了信鸽,看着在穆小姐营帐前发呆的姜醇,想了想,还是把信件呈了上来。
“姜先生到了啊,请进帐议事吧。”姜醇还没来得及看信,穆宛清的声音就突兀的响起,原来是她久侯姜醇不至,心中焦急,自己迎出营帐来了。见了沉思中的姜醇,和南京来信,这才出言唤到。
姜醇从美梦中惊醒,抬头只来得及看到穆宛清转身回帐的背影,她虽然衣饰粗鄙但还算整齐,他顾不上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也大步流星的跟进穆宛清的帐去。
分宾主落座,姜醇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信件,脸色马上凝重了起来,沉声说,“陛下薨了,贵妃娘娘暂时捂着,密不发丧,……”姜醇只是说了半句,就把穆彪的信递给穆宛清。
穆宛清见了姜醇异样,她疑惑的接过信来,匆匆浏览了一遍,眉头也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疙瘩,冷声说,“一国双后,姑姑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穆宛清说着穆贵妃的不是,心中也在暗恼父亲怎么连这样的事情也看不透呢。穆家依仗的军队远在边关,京中是司马家的天下,司马老狐狸明显就是在拖着,只是等月知文回去,看他的诚意再做决定。
如果月知文能令司马炎满意,他手握的传位诏书上的接位之人自然就是月知文。如果月知文不肯就范,只要手握诏书的司马炎稍微逼上一逼,自己的姑姑穆贵妃肯定会妥协,立司马玉为唯一的皇后,而且是马上就会灵前大婚的。到时候名分既定,穆家军师出无名,还不得老老实实的认了这个窝气的局面。
穆宛清越想越心惊,她稍一沉吟,双目一凛,果断地说,“不行,必须要立刻调兵进京,皇帝新丧,却密不发丧,一定有人图谋不轨,穆家军勤王责无旁贷。”
发起狠来的将门之女穆宛清也自有着一股子威势,让姜醇看了忍不住鼓起掌来,“穆小姐说的是,在这个时候,穆家不能空有几十万大军不用,却扬短避长的去和司马老狐狸玩什么心眼。只是可惜啊,大将军的帅印不在军中,而醇只是介小小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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