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第2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非惨叫一声,待要逃走,那人的笑脸已是一冷,一抖手,把他抛下马去。
何非支持着想要站起来,暴雨一般的鞭子已经劈头盖脸打了下来,他全身蜷做一团,连声惨叫。
远处其他人,无不催马疾奔,转眼近前。
容若冷笑一声:「来得正好。」
四周快马奔腾,马鞭疾挥,钢刀闪亮,竟是明显要草菅人命,把他给宰了。
容若满肚子火气还无处发泄呢!一跃而起,就拿马鞭做武器,纵跃如飞,见了谁都劈头盖脸,猛打一通。
他的轻功得性德亲传,武功虽称不上多高,但招式无不绝佳,对付普通二十几个人,还真是轻松自如,真个有如虎入羊群,在马背上是纵腾跳跃、来去如风,挥拳踢腿甩鞭子,只听得惨叫连连,众人一个个被打得跌下马来。
风振宇静静地在树上细看,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容若身上离开。
这段很短的相处时间,以他的江湖经验,已经可以确定容若的内力很弱,可是就这么浅浅的内力,却能施出那么轻逸自在、飘逸如飞、迅疾如电的轻功,除了这人在轻功上颇有天份之外,更重要的是,这套轻功身法极是不凡。
而看他出手,每招每式,无不精妙,绝对不会浪费一分力气,方位分寸把握精准,仅有的缺点,是火候尚浅和内力不足。
能教出这样的招式,想来必是了不起的绝世高手,真正的名师了。只是这人看来似乎有些怠懒,他若能专心练武,提高修为,必能成为一流高手。
风振宇这里心念连转,树下战局早定。
除了容若安安稳稳,威风凛凛,站在一匹马的马背上,其他再没有一个人,还能安处马上了。
地下倒了一地的人,或坐或卧或伏,或惨叫,或号哭,什么鞭子啊!钢刀啊!宝剑啊!长枪啊!早就扔了一地。马儿受惊,有许多已早早跑掉了。
容若跳下马来,抓起何非,对着他的鼻子就是重重一拳:「昨天没打够是不是,今天又来了。」
何非惨叫连连:「大爷饶命,大爷饶命,都是小人的错,求大爷饶了小人这一遭。」
容若冷笑:「今儿饶了你,明儿你再带更多的人来,这倒也好……」
他狞笑一声:「明儿我接着再揍,总要揍到你没有力气来了为止。」
何非浑身颤抖,扑倒在地,扯着容若的裤子哀叫:「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容若重重哼了一声,抡圆了拳头,对着他的鼻子再轰一记。
何非被打得鼻血长流,惨叫连天,却觉得胸口一松,那个凶神恶煞的人,居然松手退开了。
原来是容若晕血症发作,见了鼻血,手脚发软,不觉松开了手,急忙退出好几步。
何非还道对方心软了,更是在地上膝行着爬向容若:「大爷,求求您饶了小人,您就当小人是个屁,放了吧!」
容若连忙再次往后退,尽量保持距离,眼看着这个挂着一脸鼻血的家伙还要靠近,不免皱起眉头:「留下砸人家摊子的补偿,滚吧!」
何非又用力磕了个头,在怀里零零碎碎地掏出一堆金的银的,然后跌跌撞撞站起来,就要跑。
才跑出两步,容若在后头慢条斯理叫一声:「慢着。」
何非全身一震,拚力狂奔,脚下却是一紧,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跌了下来。
容若慢慢抽回了鞭子,慢慢走过去:「好啊!我的话,你马上就不听了,明儿定是要带着大队人马来打人杀人了。」
何非抖成一团:「小人不敢,小人再也不会了,大爷……」
容若冷笑一声:「你要真敢倒也无妨,你要是顺便把卫国的军队也带来,还更热闹,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何非颤抖着说:「大爷是楚人。」
「不错,你看我的衣衫,听我的口音,也知道我是楚人,那你知道我是楚国哪儿的人吗?」
何非结结巴巴:「小人不知道。」
「楚国京城的口音你听不出来吗,我这一身衣裳是京城轻罗坊最名贵的湘绣品,谅你一个小人物,也没那个眼力,不过这个……」容若摘下腰间一块玉佩抛过去:「拿这个去给你的上司看,你的上司要是不认得,叫他拿去给他的上司瞧,就说是我的话,你们要再敢来欺凌这位老人,我叫你们府中上上下下所有人,连乌纱带脑袋一起摘下来。」
何非惨白着脸,爬过去,捡起玉佩,颤抖着给容若重重磕了三个头,这才敢爬起来。
其他人也慌慌张张起身,跟着何非,落荒而逃。
风振宇至此才一跃落地,到了容若面前,笑道:「好生威风啊!端得是少年侠士大展身手,锄强扶弱,英雄了得。」
容若苦笑一声:「也无非是捡着软的捏,用三脚猫的功夫去对付更没用的家伙,到最后还要仗势欺人。」
风振宇挑挑眉:「你那玉佩可是什么贵重信物?」
容若摇摇头:「我身上可以证明自己身分的宝贵之物都让人搜走了,要是还有信物,我自可直接到大楚使臣府去,甚至向卫国借兵保护自己,可惜那玉佩只是个价值不菲的珍物,上面刻有奇异的花纹罢了。」
风振宇一怔:「那你交给何非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容若微微一笑:「那何非不过是个小管事,哪知道什么,看那玉佩只知道珍贵,又见玉上花纹,还不知道是什么刻符印信呢!我这般大剌剌有恃无恐,衣饰又这样华丽,他很自然就会以为我是楚国的贵人。他怕得罪贵人,将来追究,自是不敢再来找这位老丈的麻烦,也不敢再来找我寻仇。」
「可是,他只要往上一递一问,岂非就瞒不住了。」
「问题在于,他怎么会递会问?他得罪了贵人,掩饰还来不及,哪里会跑去告诉上司,这等欺上瞒下的行径,官府之中、大户人家之内,多的是。瞧那人,怎么看也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硬汉子吧!」
风振宇目瞪口呆:「你用的是诈术。」
「只要针对人心理作战,用什么手段都无妨,最重要是成功,而且就算他真把玉佩往上递又怎么样?就算那楚使认不出来,也不敢确定我是假冒。区区一个驻卫国的使臣,也不是什么最高等的身分,朝廷最高的刻符印信,他认不出来,也是合理的。」
容若眨眨眼:「别忘了,我说过,他的上司要是认不出来,可以找他上司的上司。我那玉佩虽非信物,但却是价值千金的云阳温玉,非显贵所不能佩。他们要真一层层递上去、问上去,惊动了上面的人,弄清我的行踪,于我,反而是好事。」
风振宇叹了口气,他自问闯荡江湖,也算是个精明人了,却实在不曾见过容若这等人,说笑之间,一桩小事,也有这么深的心思、这么远的打算。
容若只是对他笑笑,在地上拾起何非留下的值钱物事,又走过去,把吓呆了的老人扶起来:「老人家,你受惊了。」
老人睁着苍茫的眼,怔怔地看着他。
容若微微一笑:「老人家,虽然我警告了这帮人,但是为防万一,这几日你还是不要出来摆摊,过些日子,看看情形,再出来吧!这些银子,也足够赔偿你的损失了。」
老人慌乱得连连摇头:「公子,公子……这个,我怎么……」
容若笑笑道:「这样吧!老人家,你要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就收留我和这位风兄几天,你看好不好?」
老人一怔,愕然望向容若。
容若微笑:「有些我不喜欢的人在找我,我想找个地方躲几天,老人家家里,有没有空余的地方?」
老人讷讷地道:「有是有,只是太简陋,只怕……」
容若急忙道:「没关系,有瓦遮头即可。」
第六章 往事历历
这位老人的家,连好一点的瓦片都没有,只是三间相连的茅草屋,到处都透着冷风。明显是大雨大漏,小雨小漏的屋子。
屋里无非一桌二凳,都已破烂残缺,不知有了多少年历史,看过了多少卫国人的风尘苦难。所谓的床,其实就是地上放些砖头,再在砖上放几块烂木板。全家也只有一床被子,也已经补丁连补丁。
老人要把床让给容若,容若无论如何不肯,连声说自己是练武之人,必须吸收地气,直接用茅草打地铺了。
老人惶惶然安顿了容若,自己忙着去做东西招待客人。
风振宇总算找着机会问容若:「为什么要住到这里来?」
「因为,有可怕的敌人在搜拿我。我不敢小看他们的才智,我既不能往秦国去,而其他的路上,必早有他们安排的人等着我,同时他们可能还在四处搜查。留在荒郊野外,一来生活困苦,二来,要吃要喝要睡,总会留下痕迹,让人查知。我无法向楚国使臣府求援,因为我相信他们早就安排了人监视使臣府,我也没有身分可以向卫王求助。还有,客栈肯定也是他们的第一搜寻目标,我无法入住。思来想去,只好找一处民居来住。卫国困苦又常受楚人欺,一般的百姓只怕是不会愿意接纳一个楚人,并为之保密的。那么,除了这位老丈,我还能求助于谁呢?」
「你可以住到我的家里去,何必连累旁人。」
容若笑而摇头:「风兄,你既出手救我,难道他们搜查的时候,会忽略有关你的情报吗?」
风振宇长叹一声:「你不像个贵公子,倒似个老江湖了。」
容若笑眯了眼:「我虽不是江湖人,江湖故事却听得多,自然经验就多了。」
风振宇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时老人端着食物从厨房里出来,容若忙跳起来过去帮忙,从老人手里接过托盘,放到桌上。随便一瞄,也无非是黄色的馒头、一碟豆子,还有一些劣酒。
老人有些忐忑:「我去买些酒肉来。」
容若忙按他坐下:「老人家,不要忙了。」
「可是,这样,太不像话了。」
「好得很呢!我就爱吃清淡的东西。再说,我这不是为了避难吗?老人家你出去买肉,别人就会觉得不寻常,万一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只怕我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风振宇也是朗声一笑:「我是有酒万事足,对我来说,这酒就是最好的菜了。」
老人有些拘谨地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