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来归-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怎么办到的?”乐水一脸兴味的问文瑾。
“说起来也很简单,之前我们只想着如何消弭魔音,却也没想到想要破这一关未必就是要消除那声音,想通这一点,破这合奏就极简单了。”文瑾微笑。“我在这合奏中加入萧声,以萧声牵制那合奏之音,打乱了他们本来的合鸣,还好那两人并非内力惊人,我才得以压住这合奏,三音齐发,唯聒耳矣,我们就这么上了岸。”
“虽说是不难,但要以不低于那二人的内力相抗衡,再加上还需得懂得音律,这两样,却也不是寻常之人能做得到的。”乐水眼中满是赞赏,文瑾拱了拱手算是谢过。
“我们方一踏上岸,那合奏声就消失了。前行数里,便是一个小树林,踏入那树林就见得一个藏蓝衣袍的白皙书生状似闲坐在一尊石凳上,拿着一本诗经看,心知这是来阻拦我们的,但既是求医,便不想动干戈,我们走过去递上拜贴,说明来意,那书生温文尔雅,气质温润如玉,接过帖子仔细看过,然后说道:‘断剑山庄也是有些厚德名声的,我也想这么放你们进去,只怕是我那几个师兄弟不依。’说罢看了看我们,估计是见着我们神情肃穆、态度谨慎小心,又微微笑了,‘不必担心,师兄弟几个,我的功夫最末流,他们总是不愿与我比试,不如诸位陪我过几招,就在这小树林里比划几下就好。’我们这边的张师弟便走上前去,两人相互行了个礼,便摆好架势。”路浩说到这里,便看向张志远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就是个粗人,也不会那些花哨东西,”张志远咧嘴一笑,“所以师兄弟几个中数我一心练武,要论起聪明才智,我却是垫底儿的了。那书生看起来没几两肉,也不使什么兵器,自己还说是书生,不拿兵器,可我看那招式却一点不花哨。”
“我路数刚劲威猛,那书生却是柔中带刚,几次差点将我逼进死角,我仗着比他年纪大、内力深一点,也就能打平。打了一个时辰也没有分出胜负,大家趁我们打的功夫,都跟着陆师兄走出了小树林,我就收了手,看他也没有非要再打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恋战的跟着离开了,算是战平吧。”
“那小树林是依着五行而建,我性子懒,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琢磨这些旁门左道,费了些功夫,将大家带出那小树林,那边书生看着也没有拦我们,放我们出了小树林。”路浩说得轻松,面上却颇郑重。
众人开始问当时张志远和那书生是如何出拳、如何抵挡、如何回击。若岫听得一阵云里雾里,却见得乐水面色凝重,问了又问,连那书生的每一步手势、落脚的位置都细细问了一遍,说到最后竟开始和张志远模拟当时的场面。
两方缠斗,时而急时而缓,急时让人看不清只见人影翻飞,缓时却又僵持在一个动作上半晌不动。张志远这边出拳挟带着风声,虎虎生威,用的是纯阳刚的内劲,看上去气势逼人;乐水那边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将张志远的猛劲儿全数卸去,旋身回首之间透着潇洒。一个半时辰过去,两人才终于停了手,此时不论是台上的两位,还是场下的众人,全都面色肃穆,似乎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我们遇到的第二题,大家先别忙着想,这也不算麻烦。还是听我继续说吧,我们本以为进了山庄就能见到那位医者,到了山庄门口便投了拜贴等待,没一会儿,出来一个小童,样子恭谨有礼,一拱手道:‘诸位请进,我家主人在前厅等候。’听了这话,我们不禁喜上眉梢,便随那小童进了山庄,那山庄从外面看来并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走了一会儿才到达前厅,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问明了来由之后说:‘我们山庄确实有这样一位医者,但是山庄也有山庄的规矩,不能随便谁来了都能见到这位医者的。’我们忙问是什么样的规矩,那年轻人道:‘我师兄妹一共五人,平日也并不出岛,闭门造车之余,总希望能够和人交流一下。方才你们已经和一个人交了手,其他人便觉得不公平,为了公道,你们只要过得我们五关便可见到那位医者。’他虽然说的时候一直带笑,却一点都不松口,我们只得问怎么过这五关,那年轻人笑道:‘其他人我是不知道的,我这一关便是文斗,你们可愿意?’我们应下,那青年就开始出题。”
“题目是:年轻人和师兄弟五人住在不同的房子里,师兄弟五人喝不同的茶、用不同的乐器、有不同的爱好。老大住在阁楼里;老三喜欢种花;老二喝雨前;小庭院在树屋的左边;小庭院的主人喝碧螺春;吹箫的人喜欢画画;住山顶小屋的人弹筝;住在中间屋子的人喝铁观音;老五住第一间屋子;吹笙的人住在喜欢书法的人的旁边;喜欢下棋的人住在弹筝的人旁边;吹笛的人喝花茶;老四弹琴;老五住在石屋旁边;吹笙的人的邻居喝信阳毛峰。一炷香时间,请说出谁会术数?”文瑾叙述当时的题目。
众人几乎都是茫然,然后攒紧眉头开始计算,这样一道绕来绕去的题目,也亏得那青年想得出。
“是老四。”路浩叹了口气,“还好我们在最后一刻算出了答案,那青年人微微一笑,也不阻拦,便让我们出了前厅,来了一个伶俐的小丫头引着我们继续往里走,来到小山坡上的一个木屋前,敲了敲门,便自行离去了。”
“那小木屋里俨然是一开始的那个蓝衣青年,他见我们到了,便笑说,‘今天是我轮值,才在岸上挡了你们,如今是你们有事求见医者,我本也该再出题拦你们,今儿心情好,就偷个懒,放你们去吧。’说罢挥挥手,来了一个小厮领着我们继续前进了。”
“这蓝衣青年倒是个豪爽性子。”丁香开口。
“亏得这蓝衣青年性情爽快,若是真的再打起来,就算是打过,估计也得几个时辰以后了。”路浩点点头。
“或许他也觉得多加缠斗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放我们前行。”文瑾微笑。
“只可惜,后面那个魔女太难缠。”张志远恨恨地说,一句话让文瑾和路浩失了笑容。
“我们被带着到了一间石屋前,屋子里有一个妙龄女子,穿着粗布衣衫,却不掩国色,见我们进来,似乎很吃惊,‘难道我那两个师兄都不敌你们?’我们只得说,‘承两位少侠多让了。’那女子咯咯笑道,‘不用那么假模假式的,你们能到这里,自然是有些门道。’说罢带我们进了石室的小厅。”
第三十七章 两道试题
话说到此时,暮色已经降了下来,之前灿烂的夕阳慢吞吞的隐进海水中,最后一丝金黄的余辉也缓缓的沉入海底,地平线渐渐模糊,和深蓝的天空连成一片,远处的礁石有些晦涩的看不清了。
一个丫头轻盈盈的走过来对众人道,“晚饭已经备好了。”
众人于是从甲板上回到船舱,来了一个小童利落的掌了灯,之前的茶果酒水已吃过一回,此时也被撤去,没一会儿,那丫头并着那个小童端上了饭菜,晚饭就算是开了席。
众人似乎对丰盛的晚餐并不在意,直追问着,“那石屋女子出的是什么题?”
“这个不急,先敬诸位一杯。”路浩不急不缓的举起酒杯,“眼看着离那烟岛还得有些天呢,这几天慢慢说也不迟。”
“师兄真不厚道,你这可是要让这几个着急得睡不了觉。”张志远哈哈大笑。
路浩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路师兄还是把话说完吧,我看众人对这显然比饭食更感兴趣。海路辛苦,本来也没什么可下酒的饭菜,不如说些大家都感兴趣的,还好过一点。”文瑾也笑道。
“那我们就一边吃些餐点一边说,也不用提什么规矩讲究。”路浩示意小厮为众人斟酒,又顿了顿,终于开口继续说。
“那石屋女子引着我们进了一旁的书房,在主座上落座后又笑道,‘你们倒是猜一猜,我这一关是文斗还是武斗呢?’当时问得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张师弟耐不住性子就说,‘试题还能有的挑么,自然是你怎么考,我们就怎么接了。’那女子掩嘴而笑,‘便是随我的性子咯?那好,我嘛,论武功是师兄妹最低,论学识也是排不上的,今天既是要拦你们一拦,我便要立下大规矩了。’一席话说得我们不知是喜是忧,只得听她继续说。”
“她缓缓起身,手上攒着一柱香,顺手拿火折子点了,斜歪歪的插在香座上,待那香味慢慢晕开,屋子里满是香气时才开口,‘我这第一点就是要一个女子来应我的题。’我们师兄妹之中只小师妹杜娟一人是女子,便让她上前应题。那女子仔仔细细的将小师妹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然后开口,‘你们这位小师妹,看起来是个练武之人,就是不知道学识如何。’转头又冲我们一笑,‘那我就出文斗的试题咯。’”
“我听了这话,真是快被这臭丫头气死了,这人命关天的大事,竟然被她这么儿戏。”张志远忍不住开口,语气愤愤然,似乎还没有从当时的愤怒中恢复过来。
“那女子说罢,转身回书桌前,挥手写了一个灯谜,递给杜娟,然后笑道,‘也没出很难的题,我一向嗜武,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也是不在行的,去年中秋节,三师兄给我猜了一个灯谜,直到上元节我都没有对出来,平白被那几个师兄嘲笑了整有半年,那今天就让这位女侠帮帮我一雪前耻。’说罢,遥指着那柱燃了一半的香又道:‘既是个灯谜而已,就不给你们太长时间啦。到这柱香燃尽,若还未猜出,便不送啦。’语毕拍了拍手,招来了个丫头给我们沏上一道茶,便端坐在书桌前写起字来,不再理会我们。”
“那谜题是: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与狐狼猫狗仿佛,既非家禽,又非野兽;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南西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杜娟开口道,“可恨我平日只喜欢练武,不爱读书,不然也不会因为我一人而让大家无功而返。”她这么说着,脸上全是自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