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侠医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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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恶有恶报。谁想当初她对你正君见死不救,到头来自己不得善终。依我说,这不定是那姓郭的什么时候做下的恶果,如今让人悄悄掳了去,不知抛尸在哪个荒郊野岭。”
“虽然知道她嫌贫爱富,又弄假药糊弄我们穷苦人,只是听说她医术还算高明,这才抱着一丝希望找上她。没想到,还是——唉!”
“所以说,人心向善,不是没有道理。都说人在做,天在看。做了恶事就别想藏一辈子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青衫蓝衫两个女子安慰了一会,那红姐的心情又慢慢恢复过来:“对了,说到这个,松江那边的两个有名的大夫前几日也不见踪呢!”
“有这种事?”青衫女子诧异道:“这两个莫不是有什么关系?该不会有人对大夫有仇吧!”
奇“这也没准,”蓝衫女子接口:“照我说,这些个大夫就没有几个好的,对着达官贵人她们笑脸迎人,对咱们,那叫一个鼻孔朝天!都如此这般了才好!”
书白玲玲恍若未闻,安静的吃完自己的,便拾脚走人了。
补充了食物和水,第二日,她又上路了。倒是没想到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打劫。
因为对未来近乎迷茫,常人眼中的可怕之事在她眼里也就变得平淡无奇。就像平静的湖水扔下一颗小小石子,至多激起一丝涟漪,没片刻就恢复平静。当山间突然出现一个的女人,举着把大刀,口着“啊啊”的叫着,气势如虹的冲过来时,还没等玲玲做好害怕的心里准备,事情已经偃旗息鼓——被小乖咬翻在地。真是没有创意,她想。有这么一个万能保镖跟在身边,安全是安全了,可是生活也失去了很多乐趣。而现在,她最不怕的就是刺激。对了,下次反应慢些就好了,只要保证自己死不了就好了。
白玲玲绕着躺在地上翻滚的劫匪转了两圈,口里啧啧有声:衣衫褴褛,蓬头青面的,看来这劫匪的日子过的很潦倒嘛!你瞧瞧,连大刀都生了锈,卷了口。但凡做这行的,都是原先混不下去的,可是看看今天这位,也恁惨了点。瞅着她在地上叫的可怜,玲玲都有些同情她了。于是取出针布,帮她止了痛。
那人磕了头道谢。玲玲同她说话,这才知道这个叫辛云安的劫匪竟是昨天刚刚加入团伙,今天出来是第一次打劫,也就是所谓的“投名状”,杀个人,带了尸首回去,从此大家互相有了把柄,日后才不会有人轻易叛离。缴了投名状,才真正算是加入这一行了。
本以为落单的人,又有些瘦弱,料想对付得了,谁知反而被对方擒住。听她说还有一个人今天也要上缴投名状,不过在另一条岔路上打劫。玲玲连忙让她领着自己过去。既是让自己碰上了,又有能力制止,她自然不会坐视无辜路人送命,她们可不一定有自己这般造化。
路上好奇的问辛云安,为何两人还要分开行事?一起行动岂不胜算大些?辛云安解释说投名状必须独自办成,若是连这点胆色都没有,还谈什么打家劫舍?白白丢我们绿林好汉的脸!——这是土匪老大教训她的话,她原封不动的讲给玲玲听。
赶到了地方,远远望见一人被绑在树上,旁边有人伸出刀子在她身上比划,看的两人大惊失色。辛云安放缓脚步,扯住正急于上前的白玲玲,面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原来那个被绑在树上的人才是劫匪,玲玲听了大乐,原来有人跟我一样猛!不,是比我还猛!
这边辛云安正缠着玲玲帮她同伙说些好话,树后的人听到声响转了过来,两下一照面:熟人啊!
原来竟是许久没见的秦思言。
自从认识秦以来,玲玲就知道她就个定不下来的性子,离开渠阳城并不使她惊讶,只是在这荒郊野外遇到,不能不让人感叹命运的奇妙。若是没有这两个劫匪,她们几乎错过。
“你这些日子过的如何?”秦思言说。
“呵呵,平淡的很,无非是赶路,采药,心情好时救个人挣点花费。倒是今天还带点刺激。倒是你,真是潇洒啊!”
“听起来好像是羡慕,姑且当做表扬了。”令人笑起来。“你走后,”秦思言忽然转了语气:“发生了很多事情。”
“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就不必说了。”
“你应该知道的。”
白玲玲听完秦思言的话,久久没有出声。没想到这一切变故,只是因为一个男人的迁怒。嫉妒心真是可怕的东西,放在哪个世界都是通用的。
人已伏诛,就算在怎么做也于事无补,索性不去想那过往,扭头朝秦笑着:“你的跟班呢?”
“去打猎了。对了,还有一个人,你一定——”
“师傅!”一声呼唤,玲玲转过身来,刚好迎上杨凡扑来的身子,小丫头搂搂紧紧地,玲玲也很高兴,她也有些想念这个优秀的徒弟。好半响,杨凡才离开她的怀抱,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似乎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不见。玲玲同左手一只兔子,右手两只野鸡的李州打招呼。就听杨凡对秦思言说:“秦姐姐,你怎么把那个笨蛋抢匪给放了?这个又是谁?”
玲玲这才想起还有两个抢匪没处理呢。要抢秦思言的那人已经被松绑,和辛云安一旁蹲着,既不敢逃也不敢插话,正眼巴巴的等着她们发落。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儿,哪里还有半点拿着大刀砍人的气势?更无法想象一个人对付三个女人。只能解释为:当时这人脑子发烧了。
与秦思言一旁商量了,事情倒是好办,既然没有真出人命,那放了她们倒也无妨,谅她们也没有胆子在作恶。秦思言之前就听说这个黑云寨无恶不作,经常抢掠过往客商,有不少人命在身,今日既然碰到了,倒要管上一管。
于是准备一番,就放那两个人回去。两人只说今日并未碰到落单之人,其他的有不好下手。新来的第一天没胆子杀人是很正常的。那匪首也就信了。第二日全山寨的人都被放倒了——喝了能使人骨软筋酥的水,是玲玲特别调制的药水,辛云安偷偷倒进汤水里的。寨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点人命官司,于是一股脑绑了,叫李州领来衙差,都送进大牢里去。将被关押的许多男子释放,把寨里抢来的许多金银都分发给他们。那两个抢劫她们的人也分到了一份,心中即是感激,双双作揖道:“郭新台/辛云安永感大德!”
“行了,行了,你们既然也是被逼入伙,又没有犯下罪行,还助我们剿灭这伙强盗,也是功过相抵了。赶紧回家把。”
“是,我许久没有音讯,想来家里不知乱成什么样子。今天紧赶着,估计晚上就能到松仁了。”
“原来你是松仁人。”秦思言忽然抬起头来:“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小妇人姓辛名云安。有什么不对吗?”
“辛云安?你是松仁的大夫辛云安?!“
半路新娘
原来她便是松仁失踪的两名大夫之一。这么一说,白玲玲才恍然大悟,她也似乎听过郭新台这个名字,原来她便是酒楼里三个女人议论的那个失踪的大夫。
“你们一个松仁的,一个阜新的,按理说隔了那么远,八竿子打不着,莫非你们无意中得罪了同一个人?”
“这倒不知,不过看那情形,不像是要将我们杀人灭口,倒像是要我们去给什么人治病一样。”
辛云安是在出诊回来的路上,被两个从路边忽然跳出的女人打晕被劫的,醒来后就被关押在柴房里,后来与这郭新台一起被押上路。本来她两还怀着心思,看这样不似要杀她们的样子。倒是半夜偷听到几个劫匪说话,把她惊了一身冷汗。
“门主的病有些严重呢,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这等事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我们只需将这两个大夫顺利送到总坛即可。若是真如外界说的那样医术高明,医好了门主,我们就立下大功了!”
“最好是这样。若是医不好,嘿嘿,管叫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辛云安又惊又怕,但三个女人看守严密,她们无从逃走。倒是半路休息时,林间树下长了一颗毒草,被她悄悄弄了去,挤出汁液,趁几人不注意洒在她们的吃食里,几个劫匪被药翻了,两人这才慌不则路的逃出来。刚逃到这山下,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又被黑云寨的人抓了去,眼见她们两身无长物,没有什么好抢得,便想一刀结果了事。这倒霉二人组吓破了胆,只得表明自己大夫的身份,只因被仇家追杀,才落到如此地步,情愿从此加入黑云寨。那寨主也就同意了,于是昨日两人就出来弄那投名状了。
“我听说松江还有一个姓宋的大夫也失踪了,这么说来,她们恐怕抓了不止你们几个,若是我没猜错,恐怕附近有名的大夫都不能幸免。”秦思言说。
“只是那个所谓的门主到底是什么人”门主,一听就像黑社会:“好好地非要将人绑了去。依我说,不是胆大包天就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问那几个女子有无特异之处,两人只是摇头。大概是怕引起怀疑,她们衣着打扮与寻常女子无异,只是每日一次跪地遥拜,十分虔诚。
“依我说,你们暂时还是躲躲的好,”玲玲想起酒楼三个女子的话:“虽然那三个人被你们解决了,难保她们的同伙不会得知消息,再来找你们的麻烦。既然你们身上已有了盘缠,最好先在他处避避,等风平浪静了再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恩公说的是,我们另找地方安顿。只是恩公既然听说过我,可知我家近况如何吗?”
“我从阜新来,只听人说郭家几个正君、夫侍在争夺家产。”玲玲转向秦:“你晓得辛家的事情吗?”
秦思言点点头:“辛家正君招了父家堂姐进府帮忙料理事物,听说在辛府已掌了大权。”
看着心灰意冷的两人相携往山下走去,玲玲都有些可怜起她们来了,人一辈子混到这种地步,也有些悲哀了,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背叛了,人生还能剩下什么?都是以前种的因,如今结的果。但愿她们真能吸取教训,从此做一个济世良医。
看看日头,已经是饷午了,几人去�